第 005章 欢乐新年,进山狩猎 作者:混乱不堪 到了年关,整個稻香村也变得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了对联门神,热闹喜庆的氛围在弥漫在稻香村的每一個角落。 平日裡极少吃到的糖果,孩子们一人抓了一把,塞在衣兜裡,跟猴子似的在村裡头四处乱窜。 除夕夜,卫家。 对联早已经贴好,门窗之上都贴满了红色窗花剪纸,烛光下,姐弟三人烤着炭火,在对新年的期待之中,守岁。 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又再次落下的雪花,卫允的心思不禁有些飘远,想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想到了那個世界的父母、亲人,還有朋友。 “爸!妈!你们過得好嗎?儿子不孝,不能在你们身边给你们尽孝了!” “大宝、王八、铁头,你们過得怎么样了?结婚了嗎?有孩子了嗎?” 還有這個世界的父亲卫秀才,为了自家进盛府做妾的大姐卫清舒。 “允哥儿?想什么呢?”似乎是看到了卫允反常,小卫氏疑惑的问道。 卫允的神情有些低落:“在想父亲和大姐!” 最怕气氛忽然尴尬,卫秀才過世不到两個月,二十九那天,姐弟三人還特意跑到山上去卫秀才和徐氏的坟前祭奠了一番,烧了不少的纸钱。 “都過去了!”丁健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卫允的头上揉了揉,安慰道:“都過去了!岳父大人在天之灵,定然希望我們都好好地!” 被卫允所感,小卫氏(卫清舒为大卫氏,清漓为小卫氏)的神情也有些低落,眼眶之中,甚至都有了泪花在闪烁。 “大姐姐那边,也不知道她在那盛府之中過得怎么样了!会不会觉得孤单!”清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有些担忧的說道。 丁建握住了小卫氏的手,温柔的說:“娘子,上次听你說大姐姐生了個女儿?叫什么来着?” “叫明兰,盛明兰,還是通判大人亲自取的名字呢!小丫头长得可漂亮了,像极了大姐姐!长大以后,必然也是個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說起這個侄女儿,清漓的脸上多了一些自信,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喜悦,以及眼中流露的那一丝淡淡的母性光辉。 当初明兰满月的时候,小卫氏也曾去盛府看過大卫氏和這個小侄女,可惜盛家的门楣太高,小卫氏不好经常登门。 “盛明兰!好名字,不愧是通判大人,就连取個名字也這般好听!”丁健念叨了几声,连连点头称赞道。 “有明兰陪在身边,想必大姐姐也不至于太過孤单!你们俩就别太担心了。” 丁健伸了伸手,原是想要揉揉媳妇的脸,可看到坐在桌旁的卫允,脸颊一红,改成在小卫氏的后背上轻柔的拍了拍。 看到二姐一副戚戚的模样,卫允心中有些懊恼,沒事儿又提卫秀才干嘛,平白惹得二姐伤心。 得想個办法,须臾后,卫允脑中灵光一闪,对着丁健调侃似的轻笑道:“姐夫,大姐姐都给我生了個外甥女了,你和二姐打算拖到什么时候?你们成亲也快有两年了吧!” “說什么呢?”小卫氏的秀丽的霎時間便布满了红霞,伸手在卫允的膀子上面拍了下,怪嗔似的道:“你個臭小子,還敢打趣起你二姐来了!” 饶是丁健這個八尺高的大汉,听到了卫允丝毫不掩饰的话之后,也羞红了满脸,变成了猴屁股,低着头嘿嘿嘿的傻笑,目光却时不时往小卫氏偷偷望去。 卫允仰着头,打量着两人:“我說的可是认真的,反正守夜一個人也够了,二姐,姐夫,要不你们现在就趁热打铁,赶紧·········” 话還沒說完,小卫氏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颊变得通红伸手就朝着卫允打来。 早有准备的卫允立马弹了起来,一下子就窜开了,小卫氏紧追其后,作势就要打,卫允忙慌不择路的逃跑。 他身子本就瘦小,自然也就异常的灵活,似猴子般在屋子裡头上蹿下跳的,时不时的躲在桌子后面,躲在椅子后面,甚至于還拿丁健当做了挡箭牌。 丁健這個大块头只知道咧個嘴嘿嘿的傻笑,反正就是两不相帮,也不劝阻,看着姐弟二人在屋子裡头追逐嬉戏。 一时之间,整個堂屋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先前的愁绪和担忧,也被一扫而空。 年初一,丁健夫妻俩都沒有出门,卫允除了早晨常规的晨跑之外,還有在院子裡头打了好几趟军体拳之外,便已至窝在书房裡头看书,练字。 清漓在屋裡刺绣,丁健则是在院子裡头制作弓箭和箭矢,毕竟简易版的反曲弓的使用寿命不怎么长。 尽管经過两人的探讨改进了不少,但终究還是受到材料的限制,不如那些個匠人们制作的弓箭好使,耐用。 初二,小卫氏夫妇二人带着卫允去裡正和村长家還有林氏一族的族长家裡头去拜年,而后又去了几家要好的邻居家裡头拜年,送出去不少年礼。 也收了不少的回礼。 总归就是一进一出的,也沒有吃亏,甚至于收到的礼物必送出去的還要厚重一些。 初三,夫妇两個商定,待元宵之后,就带卫允去青檀书院试试,看能否被收录,若是不行,再去想其他办法。 毕竟卫家也是诗书传家的耕读之家,卫秀才的书房裡头如今還存着的两大箱子的书呢,足够卫允读的了。 青檀书院坐落在扬州城郊,距离稻香村并不远,只有二十多裡的路程,院长是個归乡的老大人,几個先生也都有举人的功名。 在扬州城颇有名望,城中不少大家子弟都是在书院之中念的书,不過青檀书院不看身世背景,只看学生的天资,就是不知道卫允能不能考上。 卫允的启蒙早已经被卫秀才给包办了,若不是因为卫秀才一病不起,卫允早就去参加青檀书院的入院考核了,如今這么一拖,就是三年的時間。 初五,卫允背着弓,带着箭,褡裢裡头揣了几個馒头,带着水囊,腰间别着柴刀,就出了门。 地上的雪花早已经融化,南方不同于北方,北方的冰雪,那是足足有尺许深浅,有些地方,甚至月余不化。 南方就不一样了。南方气候湿润,太阳只要一出来,只要不是结了冰的,寸许的厚的积雪很快就会融成一滩滩的雪水了。 卫允走的是稻香村的西面,刚好和扬州城的方向相背,十裡八乡的人管稻香村后面的這座大山叫做青牛山。 青牛山不算高,也就近百丈左右,但却很长,山脉连绵起伏,足有好几百裡,因为稻香村后边這一头,远远看齐,状若青牛,固有此名。 除了稻香村外,還有好几個村子,譬如稻花村,稻禾村,王家坳,李家坪等等七八個村寨,都是依着青牛山建立的。 小卫氏不放心卫允一個人出去,尤其是上山,卫允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在边缘转一转,打打兔子野鸡什么的,绝不深入。 实际上,就算是让卫允进山,卫允也不敢进去,深山老林之中,不知藏有多少凶猛野兽,豺狼虎豹。 什么大黑熊,华南虎,還有野猪,這些個大型的动物,只要随便遇上一個,以卫允现在的情况,逃脱的可能性都极小。 在沒有足够的保命能力之前,卫允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命拿去随便开玩笑。 但小卫氏還是让丁健跟着卫允,美其名曰保护,其实就是监视,是看管,生怕卫允不听话跑到深山裡头去。 稻香村和周边的几個村落,都有猎人存在,一些家境比较穷苦的人家,平日裡侍弄完地裡的农活之后,便会成群结队的进山搜寻猎物,打到之后卖了的钱大家伙平分,也能贴补一些家用。 虽是寒冬腊月之际,草木枯黄,但山中也不乏那些個四季常青的乔木,因此整個青牛山看起来倒也還有那么几分郁郁葱葱的味道。 冬日正是农闲的时候,因此這個时候也有不少猎户结队进山。 不同于北方,青牛山中高大的乔木不少,但低矮的荆棘灌木也有很多,也亏得此时正是冬季,林间的路要比春夏之时,好走上许多。 在青牛山脚周边逛了半個多时辰,别說兔子野鸡了,就连一根鸡毛兔毛都沒看见。 应该是由于村子太近,人类的活动的多了,野兽们一般也都不到這边来,除非是山中食物匮乏的时候,野兽们才会出山觅食。 当然,這样的情况近些年来已经很久都沒有出现了。 和丁健商定了半天之后,两人决定再往裡推进三到五裡左右,到时候就算是沒有任何的发现,也绝不继续深入了。 冬日的山林,有些静悄悄的,沒有虫鸣鸟叫,也沒有大型野兽的嘶吼,地上铺满了枯枝和腐叶。 卫允的视力极好,而且深知一個弓箭手最最要紧的就是一双鹰眼,所以卫允便有意识的开始锻炼自己的眼睛。 而且绝不会再大晚上灯光昏暗的时候看书,這個时代可不像后世有眼镜可以戴,要是真的近视了,那還怎么玩弓箭。 看都看不清,更别說射中了,难道真的像电影裡头演的那样,完全凭借耳朵還有自身的感觉? 别逗了!那只是电影。 在林子裡头寻摸了小半個时辰,终于让卫允找到了一点野生动物的痕迹。 招呼着丁健:“姐夫,這儿有些野鸡的走過的痕迹,咱们顺着這些痕迹摸過去看看!” 說是痕迹,其实也不過是几個惨留下来的脚印,和几坨鸡屎罢了。 二人顺着踪迹往前寻摸了大概三十多步的样子,眼神极好的卫允,便在一簇已然枯萎了的荆棘丛后,发现了两只野鸡的踪迹。 伸手拦住了丁健,卫允偏着脑袋,小声道:“姐夫,我左,你右,三息之后,一起出手!” “好!” 两人一左一右,弓着身子,压低了脚步,尽量降低自己一动所发出的声响,免得惊了那两只山鸡。 三息時間一到,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拉弓射箭,弓弦震动,箭矢撕裂空气,转瞬便到了两只野鸡的身上。 两箭皆中,两只野鸡被具大的力道带出去老远,扑腾着翅膀想要挣扎,可箭矢入肉,已然泯灭了它们绝大部分的生机。 “好家伙,這一只看起来起码的有四五斤吧!這大冬天的,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长成這样的。” 卫允捏着下巴,看着丁健把两只野鸡绑到腰间,若有所思的道:“姐夫,野鸡一般都有领地意识,咱们在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出他们的窝,說不定還会有野鸡蛋或者小鸡呢!” 丁健眼睛一亮,一口就应允了下来,两人分开以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内进行搜寻。 果不其然,半刻多种后,丁健的额欢呼声响了起来:“允哥儿,我找到了,你快来看!” “找到了?有什么?”卫允也只是推测,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 丁健蹲在地上,扒拉着草丛,憨笑道:“有七個野鸡蛋呢!” 卫允眼睛一亮,竟然有七個!大丰收啊! 可惜两人都沒有带背篓,鸡蛋這东西又易碎,不好随身携带。 “這样,姐夫,咱们先把鸡蛋藏好,做好记号,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過来,把鸡蛋带走!” “好,听你的!” 现在丁健对于卫允這個小舅子是越发的佩服。 两人在林子裡又逛了大半個时辰,可惜什么都沒发现,绕回去取了那窝野鸡蛋之后,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