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不像话 作者:艾秋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往后……還想着往后。 看来穆王殿下這是棋逢对手,上瘾了啊。 好吧,海棠不想說,其实自己也甚痛快。对于好棋之人来說,棋逢对手的确是人生一大乐事。 虽說她和穆王已不可能有男女之欢,但她不介意和他成为棋盘良友。 按往日侍妾们侍寝的规矩,這個时候差不多是要送回去了。见穆王也沒有送客的意思,海棠道:“這棋下得真是爽快,时候不早了。殿下不要早些休息么?” 這次再說這样的话,她就自然多了。因为在她心裡,已经为自己和穆王的关系找好了定位。棋友說“早些休息”吧,那肯定不是“一起休息”的意思,而是“各自回家休息”的意思。 可這话听在秦琰耳裡,還是那么不舒服。 這是下完了棋,過完了瘾,想拔腿走人? 真是无情无义啊! “還早,我丑时三刻入睡。” 呃,刚想起身的海棠,又不好意思起身了,這摆明了還不想送客啊。 “妾身坐久了,有些腰酸,想起来活动活动……”声音越說越小,觉得自己身为一個不得宠的侍妾,要求有点多啊。 “你可以躺下。”秦琰是故意的,你不是想走嗎,偏不让你走。 海棠却以为自己听错了:“躺下?” 她表情十分无辜,倒显得秦琰欺负人了。心一虚,便道:“這榻如此宽大,還怕躺不下你這么一個人?累了就直会儿腰,丑时三刻会有人送你回去。” 說完還真有点生自己的气,干嘛把這個女人如此放在眼裡。我秦琰何时跟女人解释這么多? 见他突然气呼呼的样子,海棠也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他,想来总是自己不太乖巧的缘故,便弱弱地說:“殿下坐着,妾身躺着,不像话。妾身還是坐着陪殿下說說话吧。” 一盘棋,到底還是将二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秦琰抱怨道:“你在屋裡走着,我在榻上瞧着,难道就像话了?” 好吧,原来是气這個。海棠觉得也有道理,是不像话。反正只要穆王還坐着,怎么样都不像话。 “可惜殿下穿得太单薄了,否则,妾身倒是愿意邀請殿下夜色裡走走。” 秦琰心想:這么冷的天,我倒是无谓,還怕你给冻出病来呢。 “算了,下来,我們在殿裡走走,只当散步了。” 海棠一听,开心起来。立刻下了榻,還沒忘了替穆王穿鞋。甚至殷勤地替他拿了外衣披上。 “哪裡就冷了,要這個。”秦琰有些嫌弃。 海棠讨好道:“您单薄着,我厚实着,也不像话。” 秦琰听出她的“谄媚”,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绷着:“那你把外衣脱了呗。” 话一出,他自己也楞了。 原本說得无心,无非是要单薄一起单薄的意思。可话說出来再咀嚼,就暧昧了。望见海棠也愣了,秦琰后悔個半死。他经历的女人也不算少,可他从不在帐幔之外,对女人說這么轻薄的话。 “還是我穿上吧。”他主动接過外衣,搭在肩上。 海棠见他突然改变主意,知道他是在补救自己說的轻薄之语。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微微的黯然。 若不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所限,他身为王爷,对侍妾說這样的话,很正常吧。 像是要故意打破沉默,秦琰舒展了肩背,展开双臂,伸了個有力的懒腰。 “果然是要走走,身上轻快多了。”声音听上去也愉快。 “下棋其实很累的。听爹說,有些沉迷于此的棋手,肩颈都会出毛病,治也治不好。” “你不算沉迷?” 海棠摇头:“我哪裡算得上,只是喜歡而已。” 秦琰有些明白過来:“所以你下的快。你是在享受,并不在意结果。想来也是,你进府這么久,也沒见你下過棋,提都沒提過。” “也沒人跟我下。我总不能自己跟自己下,那多别扭。” 所以她有极强的天分,水平却比一流高手稍逊一筹,還是取胜**不够强烈的缘故。 “也好。肩颈弄出病来,难治。姑娘家能到你的水准,大良朝也找不出五個来。足够用了。” 二人在空旷的大殿内边走边聊,气氛和睦。 不知不觉竟到丑时三刻,海棠浑然未觉。终于又過了一刻钟,听见外头梆子响。 “呀,耽误殿下歇息了!” 這次,秦琰终于不再找借口留她。就算他睡得少,這個時間女人也该睡觉了,何况崔海棠向来早起,秦琰不是不知道。 临走时,秦琰突然道:“小保跟我多年,是我从宫裡带出来的,嘴紧。你在行云殿的情况,跟谁都别說,对你沒好处。” 海棠知道他這番话是为了自己好,又听他說得温柔,心中也起了柔情。 走的时候,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說:“殿下好梦。” 不知为何,這再寻常不過的道别,让秦琰有些恍惚。 该死的,我是对這個女人心动了? 六盏灯笼将海棠送回凝晖阁,田嬷嬷和碧云都沒有入睡,在等着她回来。 见海棠怎样去,還是怎样回,连发式都沒动一动,不免心裡嘀咕。海棠却将正色道:“替我洗梳便是,旁的不要多问了。” 二人不敢再多言,服侍海棠歇息。 几重垂幔放下,海棠又进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心中的柔情实在很不听话,压都压不下去。 上辈子,穆王就是個远远的存在。他俊美无双、他权倾天下。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淡淡的、无谓的,谈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只有一個女人获得過他另眼相看,但這個女人不是崔海棠。 也许海棠对他曾经是仰慕的。但严峻的现实面前,海棠很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去做不切实际的梦。她将仰慕收在心裡,任其落满灰尘,连擦拭都懒得,免得那些鲜活的印迹伤了自己的心。 可是這辈子,怎么好像不一样了呢?府裡的這些人是一样的,朝廷的這局面是一样的,甚至连萧诗诗怀孕的时节都是一样的,只是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似乎不同了。 這個不同,是从第一次侍寝时,自己拽住穆王的衣角,請求他隐瞒真相开始的。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