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同的烦恼
终于真的在手机的电视直播软件中看到了自己挥斥方遒的一幕,又在微信上兴奋的聊了半天。還接了五、六個电话才渐渐消停下来。
对于這一幕,随车的吕北跟李承泽其实都能理解。
换了他们在如此年轻的时候有机会出這样的风头,大概都会兴奋成這样。
但這個世界最怕对比。
虽然今天乔泽并沒有在颁奖典礼上高谈阔论,就是几個领奖的镜头,以及說了声谢谢。但电视剪辑后播放的镜头,乔泽的出场時間其实比陈艺文要长的多。起码得有一分钟,更是提到了十多次他的名字。
沒办法,毕竟拿的奖多,而且還有许多歷史性的突破。
但乔泽却压根沒表现出半点激动的情绪,更沒关注新闻上是怎么报道的,就坐在那裡,一直很安静。
只能让人感慨,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的确是太大了。
這裡說的甚至不是智商。
终于等到手机安静了些,情绪依然沒能冷却下来的陈艺文,還是把魔掌伸向了一直很安静的乔泽。這让坐在两人后面的吕北跟李承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是真仗着短暂做過乔泽的室友就为所欲为啊。
作为乔泽身边安保工作的负责人,两人可是很清楚,就是院士想要跟乔泽深入交流都是件很费劲的事情。陈艺文這家伙還真是什么屁事都敢打搅到乔教授。
不過两人還是竖起了耳朵,主要是两人聊的問題听起来還挺有趣。
“乔哥,你在忙啥?”
“考虑豆豆未来介入智慧城市系统后的约束問題。”
“约束?为什么要那么约束豆豆?其实昨天跟豆豆聊過之后,我觉得它的构想挺好的啊。再說豆豆不是很懂法的嗎?有法律约束不就够了?”
“正因为它很懂法,所以更要考虑大规模介入人类基层管理的约束算法問題。”乔泽随口答了句。
“這……我不太明白啊,乔哥,你解释解释呗?”
“嗯?”乔泽想了想,解释道“我上高中的时候看到過一個新闻,一個程序员因为不满意公司裁员,离开后进行删库操作,最后以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判入狱。”
“额……我好像也看到過。不過他這個的确违法了吧?”
“对,程序员离职删库是违法甚至犯罪。但对于开发者而言,代码写的敷衍是合法的,进行合并时删掉一部分代码是合法的,不考虑特殊情况是合法的,让sql不防注入是合法的,域名解析源站ip是合法的,敲好的代码中存在漏洞是合法;
调用提供方已经停止支持的库是合法的;程序报错自动退出是合法的;参数错误直接报错是合法的;发现問題立刻报错不输出問題是合法的;沒有注释更是合法的……
還有更多合法的隐蔽方法,只要技术够强,能绕過程序上线前的冒烟测试,又或者在某次更新让所有問題突然集体爆发出来,合法的给公司造成不可控的损失。
人工智能在這方面的能力很强。提前想好如何预防這种情况的发生,比事后再去弥补总要好。”
听了這番话,陈艺文倒沒感觉什么,旁听的吕北跟李承泽互相看了眼,冷汗都从额头上渗出来了。
是真沒想到乔教授竟然還是属骡子的……
感情如果不是任命了那個局长,他压根就懒得去思考這些?
好在乔泽又补充了句:“当然,也只是以防万一。一般情况下,豆豆的核心程序本就是受到的多重规则约束,我只是在思考還有沒有不足的地方。”
“哦,這样啊。”陈艺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過乔泽的话他几乎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未来他的人工智能心理学又有了极好的素材。
……
几乎是同一時間,下午坐在办公室裡的彼得·舒尔茨刚刚看完论文的最后一页。
合拢上整篇论文后,他静静坐在那裡思考了良久,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了一個电话。
不得不說在欧洲像他這样的菲尔兹奖得主,還是很受优待的。虽然他想见的那位大佬需要预约,但半小时后,他還是坐到了对方的办公室裡。
“为什么呢?彼得,你应该知道,波恩大学在自然科学领域可是世界一流的存在。而你,我的朋友,你也是世界一流的数学家,更有着终生教职。所以给我一個理由!”
“因为大统一,奥贝斯坦先生。”
“好吧,该死的,你怎么就确定那個华夏人能解决大统一問題。”
“怎么說呢?我记得伱喜歡艺术,尤其喜歡去画展对嗎?”
“是的,但這跟大统一有关系嗎?”
“只是一個比喻。假设我們有一幅抽象艺术作品,其中有几种不同颜色的线條在画布上交错编织。每种颜色代表一种基本力,比如重力、电磁力、弱相互作用和强相互作用。我們的目标是理解這些线條是如何交织在一起的,以揭示這幅作品的整体结构。”
彼得·舒尔茨一边說,一边抬起手比划着,就好像在模拟着画家作画。
“抽象画?我可以理解为就像格哈德·裡希特的作品?”库尔曼·奥贝斯坦随口开了句玩笑,试图让两人之间的沟通不那么严肃跟正式。
但显然這番努力沒什么卵用,因为彼得·舒尔茨的语气依然很严肃。
“当然,梵高,格哈德,或者随便哪位你喜歡的抽象画家都可以。但重点在于乔教授提出了一种数学上的交织性,目的是研究线條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相互交织影响彼此。
按照乔教授提供的方法,通過数学建模,就可以用方程式描述這些力的作用,并且研究它们如何相互影响,以及它们如何共同作用来创造画布上的整体结构。
不止如此,他提出的互动性理论,给了我們一种方法去讨论力如何在不同尺度上相互作用,并且如何在不同的物理情境中相互影响。這种是一种纲领性质的数学应用。关键在于我們可以通過数学窥视一個从未想象過的世界。
就好像我們拥有了一种方法,去窥视那些知名抽象画家,在创造那些名作时的内心,去了解画家当时的那种创作欲,而這些可能画家本人都回想不起来。你能明白這個比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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