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桃燃锦江堤! 作者:皇甫奇 “不是他,又是谁!” 谢川此时冷笑道,直接坐实了那名士子的话,一刹那,空气凝固,周围众士子看向陈少君,目光顿时不带丝毫温度。 以谢川的身份,說出来的话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谢川!” 听到谢川刻意引导的话,陈少君终于放下书本,抬起头来: “谁告诉你,我的文气不到一升了?” “难道不是嗎?” 谢川冷笑,声音满是讥讽。 “我本来不想和你一般计较,不過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陈少君终于开口道。 他当然不是只有文气一升,只是金色书页隔绝了而已。 胸怀若谷,海纳百川,因为有容,方才成其他,不管文道武道,都要有這种胸襟,因为格局决定了未来的成就。 谢川的事,他本来不想理,只可惜,這位不知好歹,一再纠缠。 “你不是觉得我文气不如你嗎?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們的文气到底谁更深!” 下一刻,陈少君心念一动,勾通了脑海中的金色书页,同时放开了体内的文气。 “轰!” 陈少君的头顶原本還平淡无奇,但是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就在众人的目光中,一道璀璨的文气从陈少君头顶冲霄而起。 文气达到“斗”之后,洁白无瑕,有如羊脂美玉一般。 而陈少君头顶冲出的文气纯粹无瑕,直接就达到了一尺,看起来瑰丽无比。 文气一斗!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落下,谢川睁大了眼睛,浑身剧震,满脸的不可思议,而周围也是阵阵惊呼。 仅仅只是一瞬,陈少君就打破了所有人的认识。 “怎么可能?!” 谢川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时候,那個所有人笑话的陈卧龙居然脱胎换骨有了如此修为? 谢川无法相信,也完全无法接受。 這才多久的時間? 就算再杰出的文道天才都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变化吧? 然而一切還沒结束—— “快看!他的文气還在增长!” 一個声音从耳中传来。 就在众人眼中,陈少君头顶的文气還在增长。 文气两斗! 文气三斗! 文气四斗! 此时的陈少君在文气上的修为就已经和谢川持平了,哪裡還是什么众人嘲笑的愚鲁之辈。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结束,陈少君头顶的文气還在增长。 文气五斗! 文气六斗! 文气七斗! 此时,陈少君头顶的文气已经有七尺之高,到了最后,陈少君终究還是保留了一点,并沒有将全部的修为显露出来。 然而尽管如此,周围已经是阵阵惊呼,每個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震动和敬重。 七尺的文气! 陈少君展露出来的文气已经足以让很多人叹为观止,這也意味着在他在诗词歌赋,以及文章学问上的造诣要超過了在场的很多人。 文道不看重身份,但却看重在学问上的真实造诣。 只這一点,陈少君就已经足以让很多人敬服! 再看向对面的谢川,众人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谢川之前說陈少君修为不足一升,但显然不是如此,而且试问拥有如此深厚文气,如此高深造诣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抄袭别人的诗? “怎么会這样,他怎么可能会有這么高的文气?” 谢川的脸色苍白,早已是难看无比。 他一直不太看得起陈少君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文气远在陈少君之上,哪怕竹园诗会表现出巨大才华,也不曾更改。 对于谢川来說,他和陈少君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 但是现在,凡人却早已超過了天才。 “還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竹园诗会留下的东西,你窃为己有,以为我不知道嗎?” 就在這個时候,陈少君的声音突然从耳中传来。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再怎么样都留不住。” “轰!” 谢川浑身一颤,以一种恐惧的神情看着陈少君,他的身形跄踉,差点站都站不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陈少君一番话,看起来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却直接击中了他的灵魂,說出了他心中最恐惧的事情。 他之所以突然发难,急着赶陈少君离开,最大的恐惧恰恰正是這個。 之前竹园诗带回去的对子,虽然是误会,老师误以为是他做的,但谢川也乐见其成,从沒有否认過。 后来随着那句对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京师的大儒、宗师们知道的越来越多,一個個交口称赞,谢川也已经无法回头了。 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绝不能让人知道窃取对子的事情,那是文道最不耻的事情,一旦坐实,他就真的身败名裂。 “不会的。你以为我会怕你嗎?就算你說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嗎?” 谢川大口大口的呼气,心中风起云涌。 对!就是這样! 绝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你真的以为這样我就拿你沒办法嗎?” 陈少君一语就道破了谢川心中的想法。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什么叫做窃为己有?文道一途谁不知道‘烟锁池塘柳’本来就是我想出来的,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谢川很快就恢复過来,厉声喝斥道。 “而且你說是你的,那我问你,這对子是上阙,那你对得出下阙嗎?” 說到最后,谢川中气十足,声色俱厉。 谢川刚刚說完,四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特别是那些之前和他一起交流的士子,更是若有所思。 而谢川则是阵阵冷笑。 他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韪,窃取陈少君的对子,据为己有,并且派人到处污蔑陈少君的名字,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烟锁池塘柳“现在在整個京师文道一脉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并不是因为它是谢川所做,而是因为它的特铢。 烟字蕴含“火”,锁字蕴含“金”,池字蕴含“水”,塘蕴含“土”,柳蕴含“木”,這五個字单一并沒有什么,但联在一起正好是“金木水火五”,五行皆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這五個字并非刻意的挑选,它们联在一起,本身就自成意义,构成了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 要想单纯对出下阙容易,但要想同时对出金木水火土,一一对仗却谈何容易。 這也是在個对子难住京师的大儒、鸿儒、宗师们,被誉为“千古绝对”的原因。 谢川也问過自己的老师乌如海,這個对子难度太大,至少千年之内,沒有人对得出,就连儒首都沒办法。 這也是他一口咬定对子是自己的,不怕陈少君撕破脸、揭破的原因。 “陈少君,你倒是对啊!” 谢川大声道。 “唉!” 陈少君轻声一叹,摇摇头,看着谢川,目中满是怜悯。 谢川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谢川你真是打得好盘算,只可惜,你找错了人,你难道不知道,对子是我所留,求仁得仁,求义得义,既然如此,我就索性成全你。” “烟锁池塘柳只是上阙,而我的下阙就是……” 陈少君說到這裡顿了顿。 這個简简单单的动作,立即让谢川心脏漏拍了一下,整個人骤的紧张起来,而四周的士子也露出了仔细倾听的神色。 這一刻,就连時間都仿佛减缓了下来。 “桃燃锦江堤!” “轰!” 简简单单五個字,人群瞬间炸开。 “好工整的对子!” “‘桃燃’对‘烟锁’,‘锦江堤’对‘池塘柳’,‘燃’字对‘锁’字,他竟然真的对出来了!” “如诗如画,两者的意境完全一样,同样深远,這是最好的下阙!” 众人一個個震动不已,完全被惊艳了。 谢川更是见鬼了一般,哗的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无比。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陈少君竟然真的可以对出,而且還是倾刻之间做就。 “不可能,绝不可能!老师說過,不可能有人对得出的。” 谢川身形踉跄,眼神失色,宛如失魂落魄一般。 這一刻他所有的信心顿时土崩瓦解。 陈少君虽然只吐出了五個字,但却击溃了他的所有骄傲和尊严。 “谢川,你剽窃我的东西,我本来不想揭穿你,可惜你不知进退,胡搅蛮缠,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话可說?” 陈少君放下经书,眼神凛冽无比。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谢川私下的那些小动作,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以前不计较,那是他胸怀大,格局大,现在在他面前還胡搅蛮缠,那就是他自寻死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沒有人会相信你的……” 谢川额头冷汗直冒,嘴唇直哆嗦。 “是嗎?那你看看周围,看看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 陈少君淡淡道。 谢川抬起头,却发现鹿园裡所有人都看着他,一個個目中满是鄙夷。 “谢川,想不到你竟然真的窃取别人的对子!” “实在太可鄙了,枉我們之前還那么相信你!” “难以置信,這件事情我一定秉告乌如海宗师!” “真是文道之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都像利箭一样刺在谢川心脏上。 “不是的,不是這样的……” 谢川脸色苍白,冷汗直汗,還试图辨解什么。 然而事实胜于雄辨,就连和谢川最交好的士子,這個时候都不由撇過头去: “谢川别說了。” 事实俱在,现在谢川早已是身败名裂。 文坛中恐怕已经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