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婚 作者:未知 這日一大早,欧阳卿又如一個月前的那一個早上般被早早的拽了起来,同样的梳妆打扮。 不同的是少了父母的关爱和叮嘱,却多了一种忐忑不确定的心情,一种踏出了這一步,却不知下一步将要踏向何处的慌张和迷茫。 同样是出嫁,之前只是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大袭,却還沒有其他任何实际的意义,可是,這一次是要实实在在的拜堂入宗谱。 在宦官唱過吉时后,欧阳卿在代秋和代萱的搀扶下再一次进了花轿,驶向了那個一切未知的地方。 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了毅王府门前,落了较,纳兰锋拿着個玉杆儿挑开了轿帘,然后弯下腰将手伸到了欧阳卿能看到的位置。 欧阳卿的手隐藏在袖子裡,攥的很紧,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這是要领着自己下较去拜堂了。 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小心的放到了纳兰锋的手掌裡,纳兰锋顺势紧紧一握,带着欧阳卿站了起来走出了花轿向着内堂走去。 此时周围响起了奏乐声和爆竿声,欧阳卿在触碰到纳兰锋的掌心时,一种可触及的温暖,从五指慢慢扩散全身,直至心底最深处。 纳兰锋一开始等了一会沒见欧阳卿有动静,刚要提醒欧阳卿慢慢的把手伸了出来。 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无措,碰到了她的手竟是那样的冰凉,一瞬间想让自己去温暖她,便紧紧的抓紧她。 纳兰锋带着欧阳卿跨過马鞍子,步上红毡,一路走进大堂,站定,纳兰锋松开了欧阳卿的手。 一旁小玉上前扶住欧阳卿,赞礼者高唱一声:“行庙见礼,奏乐!” 音乐起,接着赞礼者在唱:“跪,献香!” 接着欧阳卿就听见小玉在身边提醒道:“公主請伸手接香。” 欧阳卿還沒反应過来,但是问到了香的味道也大概知道是要上香了,欧阳卿小心翼翼的接過小丫鬟递過来的三炷香。 接着小玉上前将欧阳卿扶了起来,可是当欧阳卿站稳了的的时候,却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一炷香在自己的两根手指之间,断了··· 欧阳卿很纳闷,自己并沒有用力啊,怎么会這样呢,现在该怎么办,是扔掉還是就這么坚持住? 如果扔掉那自己可就是出了差错,這成亲的香要是断了,在這些人眼裡可是非常不吉利的,還指不定說出来什么呢。 可是如果不扔掉,一会有人接過去的时候也会发现的呀,這可怎么办,转念一想。 哎,算了,不知道是哪個丫头接香,自己初来乍到,是绝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也就只能先委屈這個小丫鬟了。 欧阳卿在愣神的功夫赞礼者已经喊過了上香,众人见欧阳卿迟迟沒有反应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 旁边小玉赶紧提醒道:“公主,請您把香高举到头顶,鞠一躬。” 经小玉提醒,欧阳卿這才反应過来自己失态了,赶忙补上了上香的动作,接着赞礼者在喊道:“二上香!” 欧阳卿這回沒有愣神,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直到赞礼者喊過三上香后,欧阳卿礼毕。 小丫鬟上前来领香,欧阳卿迟疑了一下,快速的将三炷香交到了小丫鬟的手裡,然后自己快速的松开手。 接着就是欧阳卿预想的那般听到了小丫鬟“啊”的一声惊叫,接着就是香坠地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众人的抽气声。 一切就像已经预演過一遍的和谐,可是欧阳卿沒有想到的是小丫头惊道:“太后娘娘,准王妃将香给弄断了一柱!” 欧阳卿沒想到這丫头反应的這般快,下意识的抬起头想看看她的样子,可是被红绸当着视线,只能看個黑影。 這么一個动作在别人眼裡看来就是表示惊讶,同一時間小玉反驳道:“你胡說,一定是你弄断的···” 小玉還沒說完,就听到一個威严但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好了,大喜的日子吵什么吵,這事儿容后再议,小喜,再重新拿来一柱新香点上,让准王妃再拜過一次,小春你就先下去吧。” 欧阳卿明显的感觉到了小春的不甘心,和对自己的仇视,不情愿的对着那個太后道了声“是”,便消失在了欧阳卿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個小喜应了沒一会就送来了一炷香,接着从小春手裡接過另两柱香再一次送到了欧阳卿的手裡,欧阳卿又来了一遍刚刚的仪式。 這一次很顺利,沒有出现任何差错,接着赞礼者继续唱到:“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接着就是三拜的那些,欧阳卿一会儿跪,一会儿站,一会儿鞠躬的,都给弄懵了,感觉自己就像個木偶让人摆弄似的。 還好,在欧阳卿的全部耐性消失前,赞礼者终于高唱到:“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欧阳卿现在觉得這個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浑浑噩噩的在尚宫女官的带领下进了新房,在床上坐了下来。 沒一会儿众人都退了出去,留下欧阳卿和三個丫头,欧阳卿一把扯下盖头搜寻着吃的。 代萱赶忙递上了事先准备好了的烤鸡翅,欧阳卿大口的吃了起来,小玉倒了杯茶水递给欧阳卿。 边服侍着欧阳卿喝下边說:“小姐你慢点吃,不用着急,大兴的太后娘娘在前面呢,毅王一时半会的来不了。” 欧阳卿這才想起来那個說话威严中透着和蔼的老太太,原来是太后啊,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嗯,今天人多嗎,王上和王后来了嗎?” 說到這小玉三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大好看,在欧阳卿的威压下代秋站了出来說道:“今日来的人并不是很多,王上与王后留在宫裡参加太子殿下的大婚,大臣们也沒有来很多,但是太后娘娘和遗忘殿下的母妃慧贵妃来了,還有六殿下。” 欧阳卿听了瞬间沒有了食欲,听代秋的意思只怕大多数人都去参加纳兰渊和欧阳柔的大婚去了。 而自己這边要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只怕都不会有人来吧,就算来的也只是死忠于纳兰锋的那帮大臣们。 這些大臣们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当然知道這個老往上活不了多久了。 而以大兴目前的局势,王上是很器重纳兰渊的,况且纳兰渊的亲娘是大兴的王后,据說王上对這個王后钟爱有加。 那么为了以后纳兰渊登机后,自己的前途,那些大臣们当然一边倒的向着纳兰渊了··· 欧阳卿完全陷入在了自己的思绪裡,连外面的通传声都沒有听见,只是在小玉三人的催促下赶忙带上了盖头。 還好之前小玉就将现场收拾利落了,此刻纳兰锋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欧阳卿的面前。 站了一会儿,有尚宫指引纳兰锋做到欧阳卿的左边,說了一些吉祥话,端来了一杆小金秤,示意纳兰锋挑开新娘的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纳兰锋拿着金秤杆儿犹豫了一会,慢慢挑开了对面佳人的红彤彤的盖头,才看见佳人一张俏脸微红。 接下来又是撒帐,喝合卺酒,然后又說了一堆吉祥话,欧阳卿和纳兰锋分别打赏了众人。 接着纳兰锋就将人都给撵了出去,看的欧阳卿那個乍舌啊,這家伙也太直接些了吧,那些人也是,拿了钱竟然就一点脾气都沒有了,被人撵了害了呵呵的,果然有银子是個好事儿。 等将人都送走了,纳兰锋确定沒人了转過头来对欧阳卿說道:“行了,人都走光了,你就不用装了。” 欧阳卿一听纳兰锋這么說立马松了口气,站了起来一把将外面的大褂给脱了扔到一边。 接着找到梳妆台,一点一点的拆着头上的那些装饰,不過装饰的有些复杂,欧阳卿的头发被挂住了,疼的直咧嘴。 纳兰锋实在看不過去,走過去扒拉开欧阳卿类似于捣乱的手嫌弃的說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在男人面前就脱衣服,本王虽已成为了你的夫君,可你也得矜持些,還有你脱了衣服就往那一扔,怎么一点都不利索,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头饰都摘不下来,還得夫君亲自来帮你,不過看在這新婚之夜,本身就该是本王做的事情,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