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食客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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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一出来我就后悔了,太漂亮了!
身上穿的那套刘彻赐下的绣有艳丽图案的袍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便是我這個来自二十一世纪、见识過无数天然和人造美女图片的人,也不禁为之倾倒。如此美女,别說是荔枝,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哥也搭架梯子用竹竿给她捅去。
一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风情,而這仅仅是换了一身衣服……烽火戏诸侯,绝对不是传說!
“你流口水了。”杨玉环毫不客气地给我指了出来。此时屋裡就我和杨玉环两個人,她自然沒必要再隐藏自己。
抬起衣袖,抹掉口水。這样做的时候,我竟然沒有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给我的感觉,好像面对此时的杨玉环,我要不流点口水,反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杨玉环的声音响起,“走吧,再不走就要收市了。”
陪美女逛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但那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天朝。而在這裡,在這個是個人就在腰上别把剑的大汉朝,杨玉环要敢出现在市集上,我相信那就和在市集上放了一把火沒什么不同。那些刘家屋裡的子子孙孙,绝对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扑来,即便被人砍掉了脑袋,那掉在地上的脑袋,脸上也是写满了的幸福。
“你不能出去。”我很是果断地說道。
杨玉环脸上露出惊讶,“为什么?”
我說道:“现在我還能流口水,可你要是跟我出去,我相信我這辈子都流不出口水了。”
“真想去看看大汉和大……的市集有什么不一样,想看看這裡的风土人情,看看這裡的山川锦绣……算啦,不看就不看吧,是我沒這個福份。”這样說的时候,杨玉环的脸上露出很深的遗憾,显然她已经明白我话裡的深意。
說完,杨玉环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杨玉环有些落寞的身影,我脱口而出,“要不過几天我带你到城外走走——”
“真的?”杨玉环霍然转身,“你沒骗我?”
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可在看到她脸上洋溢出的笑容之后,“我骗你的”四個字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得硬撑着,“我說话算数,从不骗人。”
“那我等着!”
杨玉环走了,带着她的开心与笑容,如昨晚她从阁楼离去时一样。
出了房间,我带着赵破奴向府门走去。還不到门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像是府上的家奴正在和人争执什么。
走過去,就见府上两個家奴正与一個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对峙着,年轻人身后站着三個官差,像是押着這個年轻人過来认人的。
“徐乐?”一家奴冷笑一声,舍了這年轻人,向年轻人身后一官差招手,很是威风的說道,“方曹史,此人与我家主人并无相干,定是来诓骗我家饭食,曹史尽管将此人带了去。”
宰相门前七品官,這话果真不是沒有道理的,即便我還不是宰相。
這年轻人急了,大声道:“如何不认得?昨日我与你家主人于酒肆相识,相谈甚欢,邀约我今日来此。你若不信,一问你家主人便知。”
家奴叱道:“你這奸诈之徒,我家主人昨日一整日皆在中尉署,何时去過酒肆。方曹史,你不将此人带走還等在這裡作甚?”
年轻人身后一官差大喝一声,“来啊,将此奸诈之徒带回府门,交由亭长发落。”
“喏”,两官差蹿出,一人扭住年轻人的胳膊,一人解下系在腰间的麻绳就要往這年轻人的脖子上套。
脑海中,乱灵儿的声音响起,“徐乐?刘彻时代有個挺有名的家伙也叫徐乐。那家伙写了一篇文章就被刘彻召见,然后被封作郎中,比你可厉害多了。就不知道两個人是不是一個人……嗯,人家只是想提醒您一下下,人家沒想乱說话。”
“下不为例。”
“嗯”一声之后,脑海中再无动静。
看着那個叫徐乐的年轻人,我想了想,觉得既然還在大汉朝,有些事逃是逃不了的,必须要面对,而我对大汉朝又是两眼一抹黑,一旦有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這個徐乐来得倒正是时候。
“等等。”我喝住了两名官差,看着徐乐道,“你来我府上,可有事情?”
徐乐一挣,挣脱了两名官差,看着我问道:“阁下何人?”
“便是我家主人。”另一家奴开口回答道。而后两家奴齐齐躬礼,齐呼一声,“小人见過主人。”
“罢了。”
我這话音刚落,就见徐乐一揖礼,不亢不卑,嘴裡道:“在下徐乐,燕地无终人氏,今欲投中大夫府上作一门下食客,還望中大夫收留。”
這家伙一脸红润,哪像吃不上饭的样子,分明是心有抱负却无法施展,想用我来做敲门砖,看能不能敲开刘彻這扇大门。
我也懒得跟這家伙啰嗦,直接道:“我府上正好缺人,你留下便是。如今我正欲出门一趟,你便随我一道前往。”
“喏”一声,徐乐直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麻衣,而后瞪了瞪府上两個家奴和那三個官差,很是不屑的道上一声,“狗眼看人低!”
方姓曹史這时几步上前,向我长身揖礼,嘴裡道:“小的怠慢,不知中大夫在此,得罪之处,尚請宽宥。”
免費的广告不打白不打,趁這個时候宣传一下自己伟光正的形象来,岂不是一件很划得来的事情。我努力了一下,让惭愧和歉意在脸上现出来,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我還是看着方姓曹史,說道:“份内之事,职责所在,你何罪之有。今日有事在身,我便不送曹史了,方曹史且慢走。”
肯定是這辈子第一次遇到我這种和蔼可亲的国家高级干部,方曹史浑身哆嗦,一脸的激动,嘴裡更是有些语无伦次,“中……中大夫,小的……小人,先行告退,他日若有事請,中大夫尽管招呼。”
作揖再三,方曹史带着两個小吏這才离开。
感叹声在我身后响起,徐乐的声音,“主公高山景行,令徐乐心感惭愧与振奋,追随主公,真乃徐乐之幸也!”
“高山景行”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能让徐乐惭愧并且愿意追随,說明那应该不是什么坏词,心裡自然是美滋滋的。至于徐乐振奋的又是什么,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可知附近哪有市集?”我问徐乐。
徐乐面现疑惑,“主公所需之物尽可遣府中管事购得,主公何须自劳?”
“自用之物,怎能假手于人。”我答道。
“敢问主公欲购何物?”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念的缘故,徐乐刚一问完,我竟然想都沒想,张口就冒出一個字来——“玉。”
“主公可是购刚卯?”问完這一句,徐乐又恍然大悟一般,“是了,主公位列中大夫一职,乃尊贵之身,寻常刚卯又如何配得上主公。”
刚卯是什么我连听都沒听說過,不過徐乐既然這样說起,想来和玉脱不了关系,而且绝对是是值钱的玩意儿。在這裡都值钱,拿回我大天朝肯定更值钱。
当然不能暴露我的无知,打蛇随棍上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沒看徐乐,以免被他看出我有些心虚,目光移向一边,我点点头,說道:“先去看看,若合适再做计较。”
一個家奴這时突然开口說道:“主人,宫市便有刚卯……”
不等着家奴說完,徐乐一拍额头,恍然道:“看我這记性!此乃‘国宅’之所在,怎少得了玉肆!”
我看向了徐乐。
“主公且稍候。”徐乐道一声,然后转向那家奴,问明宫市的位置和路线,這才转向我,向我道,“主公,此去宫市尚有三五裡地,在下以为,還是乘坐马车前往要好上一些。”
大汉朝的三五裡估计两公裡都不到,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左右。想到昨天经历過的遭遇,再加上马车的速度比起走路来也快不了多少,我觉得還是走路较为方便些。
我摇头,“三五裡而已,走着去就是,马车就不必了。”
“路虽不远,可若被人看见主公步行,只怕会惹来笑话。”徐乐說道。
“府中只有一辆辒辌车,我如何能坐,我看——”
說到這裡,我這才想起朝会时那几個朝臣坐的辒辌车——他们见皇帝都能坐,我就买個东西還有什么不能坐的?
当即扭头对赵破奴說道:“去,将府裡那辆马车赶出来。”
赵破奴神色犹豫,“主公,要是再像昨天一样被人赶走,這颜面可就不好看了。”
很是惊奇地看了赵破奴一眼,這家伙竟然学会了說天朝话。
应该是从目光裡读懂了我的心思,赵破奴挺了挺胸,又扬了仰头,一脸的嘚瑟。
瞪着赵破奴,我說道:“朝会时那几辆辒辌车你沒看见嗎?皇上都沒說什么,几個卖杂货的小老板难道比皇上還大?我就還不信了。要有人敢来赶人,你就给我拆了他的店,出了問題我负责——還不快去,傻愣在這裡显摆啊。”
赵破奴挠挠头,“对啊,我咋……主公,這裡是不是应该說‘咋’字?”
好学深思,不耻下问……那個姓孔的老头确实害人不浅。
转過身,赵破奴向府裡走去,边走边在嘴裡唠叨,“主公沒說话,那就是說我說对了——‘对啊,我咋就不记得了’……”
正想仰天一叹,却发现徐乐在一边愣愣地看着我。
“主公這般言词从何而来?”徐乐问道。
大言不惭地对徐乐說道:“這种语言是我发明出来的,你觉得如何?”
“直白、易懂!”徐乐一脸感叹,“外间……外面传……外面的人說,就是皇上也要称主公一声‘夫子’,如今看来主公果真是实至名归。”
总算听到了一句赞美的话,還是汉朝人用天朝话說出的一句赞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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