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七章 大炮皇帝 作者:木允锋 广州。 皇宫承天门…… 新建的。 不過比之前那個明显敷衍的,新的承天门倒是正规了许多,看起来也更像京城那座。 也就是规模小了些而已。 但依然足以衬托皇帝陛下的帝王威严。 而此时经历了之前的炮决之后,皇帝也的确真的有了足够的帝王威严。 福建,广东,广西三省士绅全部战战兢兢跪伏他脚下,他要分田地就赶紧分田地,他要收税就赶紧交税,尤其是杨丰在北方开始搞炮决后,這些士绅就更沒有任何杂念了,毕竟再怎么說,皇帝陛下至少不是杨丰,他不会這样到直接玩清洗式样的炮决啊! 如果說之前士绅因为皇帝炮决,所以看杨丰有些眉清目秀,现在随着杨丰以更奔放的方式炮决,那又重新面目狰狞。 而皇帝则开始眉清目秀起来。 說到底他们也挺可怜,居然需要在妖孽和暴君中做選擇。 而南洋公司更是几乎绝大多数股份都成他的,然后变成他的印钞机,海外贸易的白银,源源不断涌入他手中,然后维持他的军政体系,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农民税收越来越低,甚至已经开始学习杨丰普及义务教育,而抄沒的那些士绅工商产业,也被他低价卖给那些将领。 所以军队上下对他忠心耿耿。 陈璘被他踢出军队。 不過是以正常退休的方式,沒有清算他之前的問題,這样军队将领们无不感念皇恩。 毕竟皇帝对他们是宽大的。 从北方回来的吴广被任命为新的左都督,刘招孙被提拔为右都督,然后皇帝依旧是大都督,军队牢牢掌控在手中,吴广部下缺少的也都补齐,御营依然维持六军十八万人的编制,加上亲军還是维持二十万军队,其中亲军甚至开始燧发枪化。 而新的水师提督许心素同样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李旦虽然沒有被踢出南洋公司,但被皇帝降为副大总管,而正的则提拔起了欧华宇,至于张敬泉则同样被升为副大总管,李旦的儿子全部被皇帝陛下以恩宠的方式收入皇宫,由皇帝陛下亲自教导读书。他儿子李国助這时候還是小孩,实际上不仅仅是李旦的儿子,欧华宇,张敬泉,甚至包括南洋公司那些总管们的儿子,也一样被他强行召集到宫中亲自教育。 当然,要杀头也就一句话了。 但无论如何,南洋公司现在已经被他真正掌控。 不仅仅是大明這边,南洋那边的海商首领,也一样不得不把自己的儿子送给他教育。 比如黄鸣岗。 不送是肯定不行。 毕竟许心素的舰队随时可以去直接灭门。 哪怕黄鸣岗在巴达维亚也不行,荷兰东印度公司一样打不過御营水师。 不過为了确保地方商人利益,南洋公司在笨港的甘蔗产业被叫停…… 那裡的产业已经被皇帝陛下夺走,然后因为他在澎湖被囚禁期间当地百姓对他的照顾,特意将澎湖改名奉圣,并设立奉圣府,然后将某岛直接一分为二,南部全都划入奉圣府。 而北部也就是淡水,鸡笼两地则变成了台北府,并且在淡水一带修筑一座府城。 以后奉圣和台北两府的屯垦权统统收归皇帝陛下。 甘蔗种植被叫停,糖业生产被叫停,以免白糖技术泄露,实际原本歷史上白糖技术泄露,就是从荷兰人在那裡雇佣大明工匠制糖开始,然后又向爪哇岛扩散,至于已经开垦出的田地分给那些雇佣的农民继续种水稻。 并且将那裡的水稻作为皇帝的贡米。 而甘蔗种植则转向广西,接下来皇帝陛下将大规模开发广西。 实际上皇帝陛下对大明的产业优势保持非常关注,不仅仅是白糖生产不准向本土以外泄露,任何对外的泄密都是严禁的,瓷器生产,茶叶,纺织,总之任何技术的泄密都会引来杀全家的危险。同样大明子民敢在海外建立這些产业,比如說到东南亚种甘蔗制作白糖,那一样会面对水师的灭门,而利玛窦這些人所有书信往来都受到严格审查…… 准确說是禁止使用非汉字的书信送出大明,有帮他们夹带的杀全家。 哪怕他们给梵蒂冈送信,也必须使用汉字。 不用不行。 谁知道這些家伙是不是用那些大明這边不懂的文字,向欧洲泄露一些机密的东西? 至于合理不合理這個不关皇帝陛下的事。 他是皇帝。 他說话别人就必须照办。 合理得照办,不合理一样也得照办,這就是皇权。 不听…… 那大炮就在承天门上摆着呢! 而此时皇帝陛下,正在他的大炮旁边,威严的看着下面,在承天门外跪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 “陛下,陛下,求您救救北方臣民吧!” “陛下,您就发发慈悲吧!” 他们在悲怆的哀嚎着。 而为首的赫然正是山东议事会会首王之垣。 好吧,這是山东和部分北直隶的老臣们,他们不远数千裡,冒着海上风浪南下广州,前来向皇帝陛下求救,請求皇帝陛下可怜可怜北方那些正在水深火热中的臣民们,给杨丰下旨让他收了神通吧!虽然他们過去的确背叛過皇帝,可他们也是被逼的,而且他们已经认错求饶了,那還要他们怎样,他们都认错了還要他们怎样? “尔等当初附逆之时,可曾想過朕?” 皇帝陛下喝道。 王之垣等人面面相觑…… “陛下,臣等都是被逼的啊,那些士子都把邢家烧了,老臣等若不肯附逆,就被那些士子打死了。” 王之垣哭着說道。 其他那些老臣们纷纷点头,表示一切都是那些士子的错。 “那如今杨丰炮决者何人?” 万历喝道。 “呃?” 老臣们纷纷闭嘴了。 “不說话了,那朕来替你们說,杨丰炮决的正是尔等這些逆贼! 尔等還自诩忠臣,简直是厚颜无耻! 当初朕在京城时候,尔等翻云覆雨,欺上瞒下,结党营私,把朕视为耳聋目盲者愚弄,为官贪污纳贿,在乡聚敛无度,国困民贫,唯有尔等家财万贯,饿殍遍野,唯有尔等脑满肠肥。戍边士卒尚且不免于饥寒,尔等无功于国却都锦衣玉食,贼寇蜂起,胡虏犯塞,尔等却趁机中饱私囊,然后石门寨三千兵变遂使天下几近土崩瓦解。 尔等又一個個迫不及待的踢开朕,另立新君以图继续你们的好日子。 朕九死一生,花了近九年,才堪堪维持住這江山社稷,此时你们看好日子混不下去了,杨丰的刀举到头上了,這时候又想起朕了? 厚颜无耻! 简直厚颜无耻! 杨丰要炮决你们? 炮决的好! 不但他要炮决你们,朕也要炮决你们! 将這些送上门的逆党都给朕拿下,统统给朕炮决了!” 皇帝陛下喝道。 他又不傻,他现在小日子過的好好的,虽說只有五省之地,但至少在這五省之地他是真正感受到了帝王乐趣,真正生杀予夺,想怎样就怎样,文官们在他面前瑟瑟发抖,還得高喊圣主明君,士绅们战战兢兢,他想要什么就奉上。军队战斗力强悍,這些天甚至已经开始收拾广西那些土司,逼着那些土司交税,后者完全被打的俯首脚下,一個個哭着喊着要给皇帝陛下交税。 這种时候让他去打扰杨丰的好心情? 那杨丰回头收拾他,那他被打扰的就不仅仅是好心情了。 所以现在正好用這些送上门的家伙,来给杨丰的炮决提供合法性,然后换取杨丰的好心情。 這样他也就可以继续维持目前的好心情。 炮决! 话說他早想把這些家伙炮决了! 之前隔着远够不着,沒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然而王之垣這些傻眼了,他们明明是来向皇帝求救的啊?這怎么成了被皇帝炮决的?這還是他们那個熟悉的皇帝嗎?他不是很好說话嗎?他不是很容易控制嗎?他不是被群臣逼得连朝都不上嗎?他不是被骂了都忍着嗎?他们跟着皇帝二十多年,难道他们认识的那個是假的? “陛下,陛下,老臣何罪之有?” 一個明显還沒从過去对万历印象中摆脱出来的老家伙,本能般对着皇帝陛下喊道。 “罪?朕乃天子,朕說你该死你就该死,朕說炮决你就要炮决你,把他们统统都炮决,以朕旨意昭告天下,辽东郡王北伐中原,炮决逆党,朕心甚慰,增辽东郡王封地千万顷。令辽东郡王再接再厉,但擒获逆党,一律炮决,另外传令虎门,再有逆党前来归罪,就地炮决,用不着往朕這裡送了!” 皇帝喝道。 承天门前那些如狼似虎的御营士兵迅速上前,一個個把王之垣等人按住,然后拖入承天门,紧接着拖到了城墙上。 皇帝陛下直接在左右两门专用臼炮中间坐下。 然后那些士兵开始把王之垣和另一個老臣塞进炮口,紧接着炮声响起,王之垣二人在火光和硝烟中飞向天空…… “继续!” 端坐中间的皇帝陛下,看着他们那残破的死尸落在御街。 然后另外两個老臣迅速被塞进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