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Ⅱ[bdsm](19)
牛皮的粗糲質感摩擦着敏銳的頂端,難以言喻的感覺直衝上腦讓卓悅瞬間打了個激靈,卻又不敢動,身體微微顫着說:“還有……我剛纔叫了您的名字。”接着他又倉皇地補了一句,“我錯了,主人……”
“學乖了。”方明衍勾了勾脣,鞭拍掃過囊袋,引得那人驚喘出聲。
此刻跪着的卓悅全部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一雙如星辰的眸子裏盈着些剛纔哭過的水澤,惶然又畏懼地看着他,還有些羞怯和窘迫。
“因爲你剛纔不合規範的行爲,接下來我會給你懲罰。六鞭,在脊背上。每一鞭結束之後我要求你報數和認錯,如果你出錯,計數就從頭開始。”
臣服Ⅱ[bdsm]44規矩(下)新章
夜,沉寂如海。
房間裏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重重的黑暗中只有屋角留着的一盞小夜燈發出隱約的瑩黃色柔光,像一顆孤獨懸掛的星,即將被黑夜吞沒,又像一條寂寥飄零在深海里的魚,想要引起誰的注意。
地毯用了厚實的羊毛,柔軟而且溫暖。躺在上面的卓悅動了動,改變姿勢引起了脊背的疼痛,他擰眉忍着,緩緩坐起身來。失眠糾纏着他,即便疲憊卻無法入睡。
他剛纔一共捱了八下鞭子。前兩次的“我錯了”說不出口,最終卻不得不屈服於疼痛,按照那人的命令一次一次的報數認錯。手指摩挲,能感覺到脊背上那些鞭子留下的微微腫起的痕跡。
方明衍將力道刁鑽地控制在不見血卻能疼到發顫的地步。更過分的是,明明是他給予了萬般疼痛,卻又在塗藥的時候那樣溫柔,輕聲耳語,溫情擁抱,讓自己根本恨不起他來。
卓悅看着牀上安然沉眠的身影,靜坐了許久。他碰了碰脖子上那根軟皮質地的頸圈,稍微收緊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那根頸圈是男人給他繫上的,用了指紋鎖,憑他是無法打開的。它既是作爲所有物的標記提醒着他被擁有的從屬身份,又是一種束縛,通過鎖鏈與牀腳相連。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因爲對方的疏忽環扣並沒有被鎖死。
輕易的解開之後,他起身抓起一件睡袍,躡手躡腳地打開主臥的門,走了出去。他匆匆來到一樓玄關,停了步子。
面前是那扇將他關在這個怪異世界的大門。
只要逃出去……
他將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壓。乾脆的“咔嗒”一聲之後,門開了。外面的冷風從縫隙裏灌進來,絲絲涼意從皮膚滲進了內裏,讓他打了個寒戰。
腦海裏彷彿有兩個聲音在尖銳的爭辯。
——走吧,只有踏出這一步纔能有機會離開這兒……那些主人奴隸的荒唐遊戲簡直變態,希望再渺茫也要爭取……
——別跑,你跑不掉的。一旦被抓回來會非常慘,想想那些攝影機……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別去嘗試這種危險的事……
——萬一那些保安沒有看見呢?只要你能跑到另一座別墅就有可能獲救。況且難道留在這裏不危險嗎?脊背上的那些鞭痕,有多疼?方明衍就是個變態,他想把你變成那種毫無人格的奴隸!
兩個念頭像是藤蔓般發了瘋地生長,纏繞扭曲成一團,幾乎要將他的腦袋撐破。卓悅緊緊握着門把手,混亂而痛苦地搖了搖頭。
——已經惡化成這樣不能再依賴藥物了,你該用他的方式試一試……他說過會治好你的,你不是一直信任着他嗎?
——他違揹人權,打了你,讓你跪下,誰知道明天他會不會讓你像狗一樣舔他的鞋子!
——他不會這麼做。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沒有理由,我知道。
卓悅喃喃地重複這三個字,彷彿像是一句咒語:“……我知道。”
他回眸看着漆黑的起居室,就在那個沙發邊,他們曾對過戲,有過親吻;他曾在酒會上爲他解圍,將他划進自己的勢力範圍;他曾攙扶着他走過黑暗無邊的酒店走廊;他曾抱着他說過玩偶騎士的故事……
抓着門把的手鬆開了,“咔嗒”一聲,門關上了。
心彷彿停在了一個分叉路口,明明有着那麼方向,卻連一步都難以邁出。卓悅在玄關蹲了下來,將腦袋埋在膝蓋上,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腿已經麻得快要沒有知覺了,他才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回三樓,在主臥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門。
當他小心翼翼地潛進去,想要走回牀邊,卻感覺和剛纔似乎有什麼不同。擡眼一看,頓時心頭一驚,僵立在原地。
燈沒開,窗簾被拉開了一半,一輪瑩月將圓未圓。月光透了進來,像是在地上鋪了一層白霜。方明衍立在窗邊,逆着光,只能依稀看清側臉。
卓悅只覺得腦袋裏一片空白,動了動脣卻又沒能發出聲音,便這麼幹站着與他對視。
“過來。”男人的聲音沒有起伏,而聽見他開口的卓悅心口一窒,抿了抿脣,認命般緩步走到他面前。月光在那雙帶着怯意的眼瞳裏融成細碎的流彩,有一種脆弱卻獨特的美。
看見方明衍擡手,卓悅一顫,渾身都緊繃起來。然而預想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對方只是將他身上披着的那件絲質睡袍從肩上褪了下去,滑落在地上。再度赤裸的卓悅惴惴不安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不敢亂動。
“去哪兒了?”音色低沉的問句。
“我……剛睡不着,就下樓……”大腦重啓成功,卓悅卻猶豫了一瞬。顯然,說“去廚房喝水了”比“我想逃跑來着”更安全一些。他看着對方的視線動了動,最終泄氣般說了實話:“我去了門口。”
“爲什麼去那兒?”
“我想離開。”這四個字說得很輕,彷彿每一個音都是不耐嚴寒的雛鳥,抖抖索索成一團。
“又爲什麼回來?”
“我不知道。”卓悅笑了,眼裏的水澤卻漸漸漫了上來,“或許是害怕被抓回來,害怕鞭子和那些攝影機,或許是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又或許是我已經瘋了,即便下跪、捱打卻還是……還是相信你可以治好我……”眼角的水澤再蓄不住,沿着臉頰滑落,“我不該想着逃跑……無論你怎麼罰我都可以,不要把我關在樓上,求你……”
方明衍安靜的聽他說完,沉默片刻,說:“懲罰先記着,包括你剛纔沒有使用敬稱的無禮。”
卓悅一怔。男人擡手,用修長的手指抹去他臉上的淚痕,然後勾住他的後頸將他攬了過來。彼此緊貼,懷抱裏的溫暖讓他一時有些恍然,順從地倚靠着對方。
“猜猜如果你剛纔離開這裏,會發生什麼?”方明衍在耳旁問。
“……被抓回來。”他答。
男人輕笑了一下:“門衛不會攔你。如果你剛走出那扇門,我會放棄你,讓你繼續過你所謂的正常生活。不過從此之後,你的世界將不再會與我有任何交集,”
卓悅愕然,緩緩道:“您要……放棄我?”
方明衍漆黑的眼瞳裏浮起一絲柔軟:“我不是施虐狂,單方面的強迫並不能讓我得到愉悅。BDSM本來應當是雙方自願的互動,但你不是一個天然的sub,你對我沒有本能的服從性。所以我需要掌握你的所有注意力,建立絕對權威,成爲你的主宰者。只有這樣我才能打破你的世界,然後按照我的規則重建它。但是看見你痛苦,我並不好受。”他頓了頓,“卓悅,在你沒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時候,把他交給我,好嗎?”
卓悅的長睫顫了顫,輕輕地將下巴靠在男人肩窩上,疲憊地闔上眼睛。
“好。”
臣服Ⅱ[bdsm]45靠近(上)新章
那一晚,精疲力竭的卓悅躺在牀邊的地毯上,隨着牀上那個人均勻的呼吸一點點沉入了模糊的夢境。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牀上已經空了。
太久沒有這樣自然的睡眠,醒來之後覺得一切都很鬆快。他起身拉開窗簾,略顯刺目的陽光照進來,在赤裸的身體上鍍了一層熒光。他摸了摸頸上的皮質項圈,昨天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盥洗室裏放置着一套新的用具,洗漱完畢之後,他在鏡子前做了兩個深呼吸平穩了一下情緒,然後下樓。
起居室落地窗外高大的喬木落盡了葉子,空曠的枝椏倒有了一種冬日裏別樣的美感,男人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翻看一本書。修長的腿隨意交疊,姿態挺拔,黑色的毛衣有了幾分肅然的氣勢。聽見樓梯處的聲音,他擡眼看了過來。
卓悅不覺有了幾分緊張,抿了抿脣,低喚了一聲:“主人。”
“過來。”方明衍放下手裏的書,說。
他走過去,猶豫了一下,在沙發旁跪了下來,儘量按照昨天教過的那樣挺直上身。
“今天倒是很乖。”男人脣邊有了溫和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問,“昨晚睡得好嗎?”
他有些窘迫地回答:“睡得很沉,都不知道您起來了。”
“從今天開始你服用任何藥物都需要事先經過我的同意,明白了麼?”
卓悅心知他不會再讓自己碰安眠藥和精神類藥物,抿了抿脣說:“明白了。”
“在我沒有其他的安排之前,你暫時使用主臥休息。從明天開始,三餐由你來做,需要的食材提前一天寫在廚房的本子上,我會讓人準備好。”方明衍將小桌上的一張紙遞給他,“這是你的時間表,上面詳細羅列了你需要做的事。”
卓悅伸手去接,對方卻沒有放開。他有些詫異地擡頭,看見男人輕挑起眼角淡淡看着自己,有些無措地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雙手去拿,對方這才鬆開了手。那表格上十分細緻的爲他規劃了一週的日程。包括幾點起牀準備早餐,幾點入睡。還有固定的運動時間、閱讀時間和影視欣賞時間,並且要求他完成心得記錄的作業,甚至還包括每週兩節音樂修養的課程。
“你的樂感太差,我找了老師給你上課。上課的時候我允許你穿家居服。”他頓了頓,“奴隸,無論我在或不在,按照這些要求做好你的時間管理,如果出現失誤會有懲罰。”
卓悅一凜,覺得背上彷彿又開始疼了起來,悶聲道:“是。”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規矩需要教你。”方明衍輕拍了拍大腿外側,“這個動作的指令是召喚你,要求你迅速回到我身邊並跪下。當我手掌平伸表示要求你停在原地,跪立然後等待。記住了麼?”
他動了動脣,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默默地回答:“記住了,主人。”
“我給你提問的權利,說吧。”對方當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卓悅問:“如果我沒有看見您的手勢而錯過了命令的話,也要受罰嗎?”
男人勾了勾脣:“作爲奴隸,你的一切都爲我所有,包括你的注意力。擅自走神無視指令,你覺得該不該受罰?”
他被這反問噎住,只得紅着臉答道:“該。”
“不想挨鞭子就好好集中你的注意力。”方明衍掃他一眼,“去把桌上的早餐喫掉,然後把餐具洗乾淨。”
桌上爲他留了早餐,瘦肉皮蛋粥大約是男人親自煮的,菜板上還有料理過的痕跡,細緻地保着溫。卓悅心頭一暖看向窗邊,碰上對方的視線,抿了抿脣。
“怎麼,不想喫?”方明衍問。
卓悅微笑起來:“想喫。”
這是他壓抑許久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上揚的嘴角流露出愉悅,向着另一個人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在日光下如水晶般清透而明亮。
彷彿被他的笑容感染,看着書的男人也不自覺地輕輕牽起了嘴角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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