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Ⅱ[bdsm](20)
昨晚的那一番對話讓卓悅放棄牴觸,試着接受BDSM。這種接受基於對方明衍的信任。方老闆本人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儘管他一向宣稱沒有耐性做新人教育,在對待卓悅的時候還是循序漸進的。他儘量給這位容易緊張和害羞的奴隸營造一個比較寬鬆的環境,來讓他逐步適應自己的掌控。
此刻,洗完碗的卓悅安靜跪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待機”。僅僅過了大約十分鐘,他的視線便不自覺地從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男人身上轉向了窗外。這幾日天氣回暖,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顏色鮮豔的鳥,搖晃着尾羽在光裸的枝條上蹦蹦跳跳。
卓悅的注意力全被那鳥兒帶跑了,好一會兒纔回神,正對上主人的視線,頓時一驚,窘迫又不安地僵在原地。
“好看麼?”男人似笑非笑地問。
“……不好看。”他乾巴巴地答。
“比起看着我,那隻鳥更讓你感興趣。由此可見,我比它更不好看。”
“不是……我剛纔……”他想要解釋,然而看見那雙微微眯起的修長眼睛裏隱含着欲來的危險,心裏慌亂起來,試探性地喚道:“主人……”這一聲裏有了些求饒的味道,軟軟的,像是落在湖面上的羽毛。可惜他的主人不爲所動,語氣平淡地說:“過來。”
未知更讓人不安,卓悅不知道他會怎麼懲罰自己,邁步過去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面向外,站到窗邊去。”
聽到這個命令,卓悅頓時僵住。涵館的每個院落都由專人每日清掃,這個時候院裏三名統一制服的清潔工正在作業,他們與屋子十分接近,幾乎就在窗外。而卓悅渾身上下除了頸圈之外一絲不掛,沒有一點遮掩。
“主人……”他有些無措地望着方明衍,想要挽回這道命令於是主動認錯,“我錯了。”
“需要我說第二遍?”男人的音色漸漸偏冷。
卓悅臉色發白,慢慢地靠近落地窗。當他看見那個拖着掃帚的工人看向這邊的時候,本能地返身向後,徑直撞上了站在他身後的方明衍。
男人抓住兩側肩膀硬生生地將卓悅轉回窗前,在他耳邊沉聲道:“你再敢動一下,我就把你直接丟到外面去。”
卓悅不敢再動,然而如此貼近的距離,完全的裸露,逃無可逃的境地讓所有的羞恥感都蜂擁而來。風頭正勁的演員在別人的房子裏,套着頸圈,像寵物一樣被調教和逗弄……他甚至不敢去想當這樣的舉動被人發現時,會用什麼樣的標題出現在網絡和紙媒上。他想逃跑,可是身後的人不允許。
白皙的身體驟然泛起淺淺的胭紅,英俊的面容更是連耳根都染了紅雲,背上滲出了涔涔的冷汗。當清潔工看向這邊時,他緊張得發顫,連呼吸都停止了,幾乎要站不穩。直到那三名工人有說有笑地從窗邊走過,根本沒有察覺什麼,他才劫後餘生般地鬆了一口氣。
顯然,從外面是看不進來的。
一切不過是虛驚一場。
“現在學會集中精神了麼?”身後的男人問。
這樣的懲罰方式比挨鞭子更讓人煎熬。剛纔的高度緊張讓卓悅幾乎虛脫,這會兒緩過神來,悶聲道:“會了。”
“跪下。”等卓悅順從地跪立之後,方明衍擡起他的下頜,將視線角度調整到剛纔卓悅盯着的樹梢上,淡淡道:“我是個很寬容的主人,既然你想看風景,我就讓你看個夠。從現在開始,保持這個姿勢直到我同意你改變爲止。事先說明,亂動會有懲罰,懲罰的內容和夾子有關。”他的手沿着卓悅的頸部緩緩摩挲着喉結,“那些小道具裏,有一些夾子很有趣,會不定時的釋放低伏電流,而身體的某些部位非常敏感,被懲罰的時候會不太好受。”
光是想象已經讓卓悅渾身發僵。他老老實實地仰臉跪着,一動也不敢動。就這麼聚精會神地仰頭盯着那根樹枝,心裏將那隻無辜的鳥罵了無數遍。等男人允許他起身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四十分鐘,一直仰着的脖子都僵了,脊背也繃得很酸。
看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子,方明衍覺得好笑,拍了拍腿讓他跪到自己身邊來,摸了摸他的臉頰:“當我這麼撫摸你的時候,代表允許你倚靠。”
卓悅的臉紅了起來,遲疑了一下才慢慢將腦袋貼在對方大腿上。一隻大手覆上他的後頸,給他揉捏着僵直的部分,動作很溫柔。他怔了怔,放鬆身體更自然地靠下來。
日光傾斜將樹影拉長。安靜的房間裏,卓悅順從地伏在男人膝上,柔軟的劉海遮住了眉眼。他忽然發現自己開始喜歡待在方明衍身邊的感覺,讓他覺得如此安然。
臣服Ⅱ[bdsm]47鏡頭(上)新章
從午餐起,卓悅便再也沒有了坐在椅子上喫飯的權利。按照規矩,他在做好飯之後,需要將一切準備停當,然後跪在椅子邊上用餐。夾菜的事情全權由他的主人負責,好在他並沒有什麼挑食的習慣,只是默默地喫,不時擡頭看看身邊坐着的男人。
“有話要說?”方明衍問。
卓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按照自己的喜好做的,怕您不喜歡。”
“還不錯。”男人掃了一眼他的碗,說,“再去盛半碗飯。”
精神不佳以來卓悅的胃口一直不好,所以只盛了淺淺小半碗,這會兒已經見底。聽見方明衍的要求,只好又去添了飯。
“接下來的三小時我需要處理一些文件,我允許你自由支配這段時間。”中餐結束之後,方明衍便去了書房。
卓悅洗好碗,將圍裙解下來,對着空蕩蕩的一樓發了一會兒呆,衝了杯咖啡端上了樓,站在書房門口猶豫了許久,幾次擡手想要敲門,卻又放了下來。
華盛能在娛樂圈中乘風破浪,方明衍功不可沒。近幾年公司在他的管理下有條不紊,除了他的手段之外,還有他的敬業。卓悅很清楚,對方之所以把所有的工作放在家裏來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爲了他。他心有內疚,想要做些什麼來彌補,卻又害怕自己會打擾男人的工作。他不由苦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咖啡漸漸涼了,始終沒勇氣敲門的他嘆了口氣想要離開,門卻毫無徵兆地開了。卓悅嚇了一跳,手一抖,杯子裏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開門的方明衍看見他也有些詫異,視線從咖啡杯轉到他臉上,顯然是在等一個解釋。
“主人。”卓悅有些窘迫地開口,“我……本來想給您送杯咖啡……”
“本來?”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因爲……耽誤了一會兒,涼了。”
“從一樓到二樓咖啡居然涼了,這麼看來房子確實大了點。”男人心中猜到了大概,戲謔道,“下次可以在家裏辦個馬拉松了。”
卓悅臉頰泛紅,低頭道:“我去重新衝一杯給您。”本想匆匆落荒而逃,手腕卻被抓住了。
方明衍握着他拿杯子的那隻手腕,將杯子移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反方向將杯子貼在卓悅脣邊說:“嘗一口。”這樣的舉動讓卓悅面上紅雲更盛,他按照命令低頭喝了一小口,咖啡香醇的滋味在嘴巴里化開。
“下次還可以再濃一點,而且,不要在門外站這麼久。”男人鬆開他的手,說,“進來吧。”卓悅尷尬得要命,低低的答了一句“是”之後,便跟着方明衍進了書房。
“想看什麼書自己拿。”簡短的交代之後,男人重新回到電腦前處理那些報告。房間裏安靜的只有他打字時敲擊鍵盤的聲音。卓悅找到自己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還未讀完的那本《表演的藝術》,坐在沙發上翻看起來。
手指翻過那些印滿了文字的紙頁,而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走岔了方向。這個角度,擡頭正好可以看見方明衍的側臉。
認真的,專注的,只是望着就會感覺莫名的安心。
兩人在同一個房間裏做着各自的事情。等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男人在卓悅身邊坐下,抽走了他手裏的書,隨意提問:“看了這章,有什麼心得?”
他想了想,答道:“表演時的自然化是需要通過對角色的揣摩來實現的,作爲演員要了解的不僅僅是劇本里的人物性格,還要了解故事產生的整體背景,比如古裝劇,言辭、舉止都要合乎那個時代的規範,在表演中,演員需要通過更多的潛臺詞來展示人物的內心。所謂自然化,是內在和外顯的高度統一。”
“還不錯。”方明衍勾起脣角,“在走神看我的空餘時間裏還是看了一點書的。”
被揭穿的卓悅一僵,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臉又紅了起來。
“有時候注意力不集中也是一種好事。”男人勾起他的下巴,讓他擡頭看另一個角度。
當放在高層書架上的那個黑色相機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卓悅只覺得剎那間渾身都開始發冷。
臣服Ⅱ[bdsm]48鏡頭(下)新章
恐懼的感覺從心底滲出來,侵蝕了每一根血管,穿透了每一個毛孔。呼吸越來越急促,虛構的寒冷籠罩了四肢百骸,讓他開始無法自控地顫抖。無措和驚惶佔據了大腦,他倉皇地起身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卻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扯住。此刻的卓悅就如同被受驚了的草食動物,在逃生本能的驅使下魯莽地亂竄。他企圖甩開對方,卻被仰面按在了沙發上。“放開我……”顫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壓抑的憤怒,卓悅如困獸般更加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對鏡頭類的物體的恐懼、濫用成癮的藥物、過度的驚惶、抑鬱,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表現。在經歷了那次猥褻事件之後,他從前乾淨安全的世界就徹底被破壞了。
然而原本,在它變成一攤廢墟之前,是可以被修復的。
方明衍很清楚這一點。
當卓悅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要走的時候,是他過於樂觀地估計了卓悅的心理狀態,同意他離開了。這之後也只是輕描淡寫地過問了幾次,得到林輝沒有異常的報告之後便沒有在意。那時候他考慮的,僅僅是避免卓悅對自己產生過度依賴,卻沒料到會發展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對於卓悅,他心有歉疚。
所以他要挽回自己的失誤。
“主人……求您……”卓悅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掙脫,終於停止了徒勞的抵抗。他失力地躺着,全然不敢看相機的方向,在男人身下語無倫次地哀求,“我錯了,打我吧,求您打我吧,把它拿走……放了我……”一直依靠藥物維持鎮定的卓悅此刻重新被逼迫到了崩潰的邊緣,清澈的眼睛已然失去了焦點,只是一遍又一遍無意義地悽然哀求。
看着這樣卑微乞求的卓悅,方明衍覺得彷彿有一隻手穿胸而入捏緊了心臟,窒悶和隱痛在胸腔裏血肉模糊地糾纏成一團。“看着我。”修長的手指撫上身下人的側臉,彼此之間更加貼近,男人強勢卻溫柔地開始了他的掌控,“奴隸,集中精神看着我。”
卓悅惶然地望着他,睫毛輕顫着,像是被蛛網纏住的昆蟲翅膀。
“很好,你做的很好。”男人深沉如大提琴般的音色彷彿催眠般安撫着他不安的情緒,“奴隸,除了我不準看其他任何地方,不準看其他任何東西,你的眼裏只能有我。”
卓悅喘息着,用殘存的理智強迫自己服從命令,一直看着面前的男人。
“放鬆下來,不要把自己繃得這麼緊。”方明衍撫摸着他的發,溫柔而耐心,“我在你身邊,我會一直……”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男人的話。
好不容易集中過來的注意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原本漸漸安定下來的卓悅目光一動,再度掠過那隻相機。
一切瞬間脫離了掌控。
他猛然發力掙扎起來,幾乎要將身上的人推翻。控制與反控制之中兩人扭成一團,方明衍擔心弄傷他刻意收斂了力度,而被恐懼折磨的卓悅則完全沒有顧忌,一時間更難以制服。當男人再次將他按住的時候,卓悅絕望地發出了哭泣般的悲鳴,像是無處可逃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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