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恼火与无奈 作者:未知 郑秀妍盘腿坐在竹椅上,看着楚景言。 小时候楚景言无比疼爱郑秀晶,无论做什么都想着郑秀晶,上学时那些小女孩送的零食礼物,回到家楚景言全部都一股脑的塞到郑秀晶手裡,而郑秀妍,只要楚景言不主动给,她绝对不会主动要。 那时候他们两個的关系很僵硬,其实完全就是恶劣。 但楚景言那时還沒有住进家裡,郑秀妍一天不给好脸色,楚景言就宁愿住在郑父给他介绍兼职地方的杂货间。 李静淑当时就指着郑秀妍和楚景言无可奈何道:“說你们不是兄妹都沒人信,這么倔强的脾气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 每当這时,郑秀妍都会大吼一句,他根本不是我哥,我沒有哥哥,然后气冲冲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楚景言总是默默的看着郑秀妍的大小姐脾气,然后陪着郑秀晶玩闹。 那时候楚景言眼裡只有郑秀晶。 关系就這么一直恶劣着。 直到那天从学校回来的郑秀妍偷偷的在自己房间裡抹眼泪,胳膊上有一小块的擦伤,谁也沒发现這点,但楚景言发现了,于是他去了郑秀妍的学校,反正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了事情的经過。 第二天,欺负郑秀妍的那個小男孩就被楚景言打了個鼻青脸肿。 楚景言的聪明就在于,他做了坏事,却沒人知道坏事是他做的。 但郑秀妍知道。 那天,当郑秀妍小心翼翼的拿着冰淇淋走到楚景言身边递给他时,楚景言给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脸。 小女孩的心就這么被融化了,即使嘴上沒有說。 還是個小男孩的楚景言吃着冰淇淋,笑嘻嘻的对小秀妍說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因为你怕我抢走秀晶,抢走叔叔阿姨,对不对?” 小秀妍气得直跺脚:“沒有,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然后那时候的楚景言說了和今晚一模一样的话,他看着恼羞成怒的小秀妍,用着几乎哀求的语气說道:“其实我一直都怕,怕你讨厌我,然后叔叔阿姨也会讨厌我,秀晶长大以后也会跟着讨厌我。” “我很喜歡你们,真的很喜歡,所以,我最怕的,就是被你和秀晶讨厌,這是我承受不了的。” 看着楚景言明亮的眼睛,還很年幼的郑秀妍无法理解话裡的意思,只是从那天以后,郑秀妍和楚景言的关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如今时隔多年,长大成人的两人再次坐在一起,郑秀妍看着楚景言說道:“其实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讨厌你的真正原因?” 楚景言摇了摇头。 “因为你总是对秀晶很好,但却无视我。”郑秀妍說道,“我也想要一個哥哥,但是我的哥哥却只喜歡最小的妹妹,所以我才讨厌你,所以我才做那些让你伤心的事。” 楚景言揉了揉郑秀妍的脑袋:“对不起。” “沒什么好对不起的。”郑秀妍推开楚景言的手,說道,“因为我也怕你讨厌我,很怕。” 郑秀妍重新躺了下来,看着月朗星稀。 “你知道那天晚上你沒回家,我在家门口等了多久嗎,妈妈让我先回屋休息,然后我坐在窗台等了一晚上,睡着也不知道,第二天醒了,听到楼下厨房有声音,我以为是你在帮秀晶煮牛奶,拖鞋都沒穿就跑了下去。” “然后我看到客厅裡什么人都沒有。” “很多天,楚景言,你知不知道很多天我都是趴在窗台前睡着的?”郑秀妍声音很轻,“沒有你,秀晶每天都哭。” “我每天都幻想着哪一天你会突然出现,给我和秀晶带回来我們喜歡的礼物,我一直都在期待。” “但你就是沒有回来。” “我从来沒去想過要忘记,也不相信你就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你让爸爸妈妈伤心,也让我和秀晶伤心,但为什么呢?”郑秀妍转過头看向楚景言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你宁愿让我們伤心,也要离开我們去做那件事,我很好奇。” “但你直到现在都還是不愿意告诉我們。” “然后你又出现了,又在我最难過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那天你出现在公司,做了那些事,那时候我真的差点哭出来。” “還好,我忍住了。” 郑秀妍重新躲进了楚景言的怀裡,呢喃道:“不說就不說吧,我不在乎,但是楚景言,求你了,别再一声不响的就走掉,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楚景言抱了抱郑秀妍,笑道:“我会的。” “骗人的是小狗。” 楚景言:“汪汪汪!” 郑秀妍:“..........” 李静淑站在窗台前,使劲的伸长脖子往阳台上忘,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郑成峰看着自己妻子奇怪的举动,问道:“你在做什么?” “别吵,我偷听小言和秀妍說话呢。”李静淑白了自己丈夫一眼。 郑成峰无奈道:“隔這么远能听见才奇怪了。” 李静淑想了想,重新回到床上,兴致勃勃的說道:“你還记不记得在美国时候认识的那对夫妇,和我們就隔了一條街的那对儿。” “记得啊,怎么了。”郑成峰疑惑的问道。 “他们前几天回国了,我特意招待了一下。”李静淑笑着說道,“你别說,他们那個小女儿现在长得那叫一個漂亮,混血儿就是混血儿,日本混韩国都能长成那样,可真漂亮。” “所以呢?” “我們小言也是时候该有個女友了。” 郑成峰放下手裡的报纸,无奈道:“你能不能把心思搁到别的地方,整天拉着小言去见你那些朋友,很好玩?” “不好玩。”李静淑摇了摇头,随即笑道,“可是很有面子啊。” “就凭我們小言那长相,那身高,你看看谁家孩子比得上?”李静淑乐呵呵的說道,“听說现在连电影制片人都当上了,同龄的孩子哪個比得上我們家的?” “所以小言的女友,我必须要好好把关,至少外貌上一定得是最好的。” 郑成峰无奈的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重新读起了报纸。 ......... 想要在首尔找到一处好的地方钓鱼,不是件轻松的事,开着车驶出市区,来到离东方国际负责的工地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片湖,是還沒有被拍卖出去的土地,這裡成了一些垂钓爱好者最喜歡来的地方。 上了年纪的人都爱钓鱼,但楚景言显然還沒到那种年纪。 拎着装备在岸边人群中找了一会,楚景言才来到一個男人身边,放下桶,开始准备吊杆。 男人显然上了些年纪,即使是寸头也能看出花白来,猛吸了口烟之后露出一口黄牙,笑道:“你過来做什么?” “有点事想請教。”楚景言洒出鱼饵后坐了下来說道。 当初负责工地时,为了以防万一,陈朔把手底下的一群老华侨交给了楚景言,被调离东方国际之后,那群老华侨自然也就重新回到了陈朔手下。 和他们公事的時間不长,但楚景言却已经深知這群人着实不简单。 而身旁這個健硕的中年壮汉,是那群老华侨的头儿。 他们叫他老刘,楚景言至今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大名叫什么。 楚景言指了指远处的工地,說道:“最近那裡来了個新人,叫李赫林,底细不太清楚,但是我感觉他人不对劲,具体为什么不清楚,就有這种感觉,所以想来請教一下刘叔。” 老刘把烟夹在之间,說道:“你知道,我对這些事情不关心。” “他是白副会长安排进来的。”楚景言接着說道,“戚清荣在那裡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白副会长還是派了人過来,這对于集团来說,很明显是個冲突。” “什么冲突?”老刘瞥了楚景言一眼,“无非就是你们两小子觉得自己位置不保,想要排挤人家,還有什么冲突?” 這個老不死的,怎么說话這么难听,人家想矜持都不能矜持了,真讨厌。 還沒等楚景言开口,老刘說道:“楚景言,你小子很聪明,但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人傻是福,知道的少也是种福气,所以這些事,你别掺和,不是你该管的。” 楚景言握着鱼竿,說道:“但我总得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因为一些可抗拒的因素,失去些什么。” 老刘哈哈大笑道:“妈的,不要脸都不要脸的這么理直气壮,你丫的跟陈朔那王八蛋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臭小子,我都說了,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知道,等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告诉你。” “谁?”楚景言问道。 “可能是我也說不定。”老刘掏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一番吞云吐雾之后才继续說道,“东方国际水深的很,你觉得自己知道了几分?” 楚景言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老刘說道,“他白继明和陈朔的事,你想插一脚,那不是自寻死路?” “会长和副会长?”楚景言皱起了眉头。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老刘看着楚景言說道,“你小子如果是来陪老子钓鱼的,就安安静静坐旁边好好钓鱼,再废话,我把你扔水裡去。” 楚景言苦笑的摇了摇头,只好闭嘴。 老刘就說了一句有用的话,楚景言却听得心惊胆寒。 什么叫陈朔和白继明的事? 难道他们两個也要同室操戈了? 楚景言难以想象一個集团的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决裂是什么下场,就像老刘說的那样,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知道内情的资格都沒有。 這可真是很让人恼火的事。 可又特别的无可奈何。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