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一章 就当我求你了 作者:未知 最后到底還是稍微清醒了一些的赵润挣扎的掏出电话,把已经在家睡觉的助理经济人叫了過来,因为明天沒有通告和行程,看着楚景言背起郑秀妍就往外走,按道理来說這可不行,但一想起裴成俊在楚景言面前巴不得跟個孙子似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裴成俊是谁,他不是谁,但是赵润惹不起。 不仅赵润惹不起,這方圆几十裡,沒人惹得起。 但就是這么個在外面横行霸道的主儿,在楚景言面前就是個孙子,甚至比孙子還要孙子,赵润只是個经纪人,但他至少還有点眼力劲儿。 所以這种小事,很早以前他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景言背着郑秀妍刚准备钻进车子,趴在背上的郑秀妍忽然断断续续的叫了起来,“不要坐车,你背我回去。” 一旁的裴成俊面色古怪,心想着平时自己這位老大连去隔壁咖啡厅都嫌路远,這背着一個大活人,好吧就算是個娇滴滴的大姑娘,那也很累人的不是么。 自从楚景言一年之前彻底修身养性之后就变得很懒,反正裴成俊已经很久沒看见楚景言做過什么累人的事了。 想着楚景言這种人应该不可能听一個喝醉了丫头的话,裴成俊便小跑着走到车旁打开门,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 但沒想到楚景言却摇了摇头,挥手让身旁的人把自己的大衣披在郑秀妍身上后,便慢慢的往前走。 “以前野营的时候,你也是這么背我回营地的。”郑秀妍小声的說道。 楚景言笑了笑:“你任性這個毛病,从小到大就沒变過。”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任性。”郑秀妍趴在楚景言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景言笑了起来,紧了紧郑秀妍身上的大衣,继续向前走。 裴成俊心想着這种关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鬼知道副会长那疯子会不会故技重施来一次戚清荣的车祸事件,崔民熙回全州之前便千叮咛万嘱咐他和李启這段時間一定要把楚景言守好,這是個不安分的主,可不能出了岔子。 甚至远在中国的戚清荣都三番五次的打电话過来,內容和崔民熙說的几乎是同样的话。 裴成俊不是個白痴,从楚景言回来以后瞬间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江北李家的船依然从仁川的码头走,但却分成了两拨,全州那边已经出了人命,崔家的人对东方国际如今的情势十分不满,要不是因为崔民熙压住了所有問題,那些個股东们早就要怨声载道。 但楚景言沒有做任何的反应,也就是說东方国际大厦顶楼那间奢华办公室内的会长大人,還沒有下定决心。 但事情必须解决,会长大人想要做些什么,实施者肯定就是楚景言。 楚景言身上的压力很大,大到了就连检察厅和警.察院都不得不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他,却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裴成俊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李启被派去了仁川盯着那裡的生意,于是保护楚景言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裴成俊的身上。 想到這,裴成俊便急忙的跟了上去,不過他也不敢跟的太紧,远远的坠在后面保证了一個距离。 三辆轿车打着远光灯为楚景言照亮前面的路,四周三三两两散着楚景言的人。 昏暗的小巷街头這时候倒有点像在拍电影一般。 背上的郑秀妍可不知道周围发生的细小变化,也许是郑家人的遗传,郑成峰喝醉了也喜歡拉着人說话,当初楚景言在家的时候,郑成峰好像终于从阴盛阳衰的家庭氛围中解脱出来,每次在外面喝醉,都要拉着楚景言說上半宿的话。 如今醉了的郑秀妍同样如此。 “楚景言,你知不知我现在每年最期待的是什么时候嗎?”郑秀妍自问自答的說道,“就是過生日。” “不是因为可以从你這拿钱和礼物,是因为我终于又大了一岁,你自己可向我保证過的,等我长大了,你就告诉我一些事情。” 楚景言静静听着,缓缓走着。 郑秀妍挣扎的爬了起来,抬头看着远处的路:“你永远都把当小孩,就像对待秀晶一样的对待我,我真的不喜歡這样。” “可你又太优秀了,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有自信?” 楚景言伸手把郑秀妍拉住,让她重新趴在了自己肩上:“安分点,感冒了怎么办?” “嘻嘻,你看你還是把我当成小时候一样。”郑秀妍痴痴的笑了起来。 “楚景言,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們一家人回了首尔,那时候爸妈带我去新的地方,见新的人,我看到好看的风景,吃到以前沒吃過的美食,有时候就连听到一個笑话,我都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就想让你在我身边呆着。”郑秀妍嘟囔道,“因为那样真的很好啊,你认为呢?” 楚景言愣了愣,却還是点了点头。 “是吧,你也肯定這样认为。”郑秀妍语气逐渐变得恼怒,“可你为什么要走呢,你知不知你走了以后我被人欺负了都沒人帮我报仇去。” “我特别讨厌欺负我的人,可沒了你我只能忍着。因为沒你我打不過他们呀。” “你不在我哭的次数特别多。”郑秀妍呢喃自语着,“可我每次想啊,你有可能就在暗地裡看着我呢,說不定你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呢,這样一想,人就又安稳了很多,我心情就又会好了。” “我从小就认识你這么一個男人,见了你我還怎么去喜歡别的男人?” “你太好了,你为什么這么好?” 郑秀妍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人嗎,不会是机器人吧?” 楚景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是真人。” “那就好。” 郑秀妍双手绕着楚景言的胳膊,紧紧搂着,身子也跟着贴住:“楚景言。” “嗯?” “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楚景言停下了脚步,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湿。 背上的女孩哭了。 郑秀妍小声抽泣着,就跟受伤却茫然无助的小兽一般,远远跟在后面的裴成俊见状急忙挥了挥手,四周散着的人立刻走进了小巷,后面的车也关掉了车灯,一時間周围暗了许多。 楚景言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你其实也肯定知道的对吧?你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郑秀妍紧紧咬着牙,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可是......可是你从来都沒有在意過我的感受,你明明知道可你就是从来沒照顾過我的感受。” “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吃饭,你去认识漂亮的女人......你,你从来都是自己好就好,你从来都沒在意過我。” “你根本我不爱我。” “对不对?” 郑秀妍紧紧抓着楚景言的衣领:“你别装死說话呀!” 岁月跟时光打着哈欠,改变了许多却从来不会停留。 楚景言抬头看着月朗星稀,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又或者是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嘴角扬了起来。 “郑秀妍。” “干什么?” 楚景言回头看着泪眼婆沙的女孩,轻轻的說道:“你以后要是再敢喝醉了胡說八道,看我打不死你。” 說完,便大步的往前走了下去。 其实很久以前戚清荣還沒有离开首尔,那阵子楚景言也不忙,两人总能碰在一起喝上一杯,那时候戚清荣就很好奇的问過,郑秀妍对于你来說到底是什么? 戚清荣沒问郑秀晶,也沒问郑家人,就独独问了郑秀妍。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楚景言的人,但了解的是過往,对于楚景言心裡的想法,其实戚清荣老早就承认過,他看不懂。 楚景言搁下酒杯,想了很久心中闪過很多词语,最后蹦出了两個字:“亲人。” “她是我的亲人。”楚景言看着戚清荣很严肃的說道。 戚清荣听到楚景言的回答之后微微愣了一会,随即便大笑着连喝了三杯酒,然后吐着酒气說道:“别自欺欺人了,楚景言。” 话說的很隐晦,却不露骨。 楚景言這辈子唯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看穿自己的想法,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這份让人揣摩不了的性子和各种荒唐行径,他是靠這個才得到這些的。 如果有一天哪怕就是一点点,自己的想法能被人看出来,那他的安全感从何而来? 那股子寂寥感觉在那艘破船上楚景言就已经受够了,他沒彻底疯掉只能說明那时候的楚景言连发疯都不敢。 让梨泰院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楚老大,其实是個胆小鬼。 郑秀妍趴在楚景言的肩头上睡着了,有些不匀的呼吸和紧蹙的眉头說明她睡得并不舒服,但双手却紧紧搂在楚景言的胳膊上。 到家了,郑成峰和李静淑早就睡了,郑秀晶因为即将出道這段時間都会留在公司的宿舍进行集训。 把郑秀妍送到房间,空调调到了适当的温度,轻手轻脚的把郑秀妍放在床上,楚景言皱起了眉头,因为郑秀妍死活也不肯松开搂着楚景言脖子的手。 “别闹了。”楚景言說道。 郑秀妍又要哭了,眼眶很快湿润了起来,可怜的让人都不忍心大声說话,所以楚景言理所当然的心软了。 “我不走,你好好睡。”楚景言說道。 郑秀妍還是沒有松开楚景言,楚景言无奈蹬掉拖鞋躺上床给郑秀妍拉上被子,拍着她的肩头:“好了,睡吧。” 郑秀妍把身子挤进了楚景言怀裡,一只手還紧紧搂着楚景言的胳膊。 郑秀妍以前常說楚景言疼爱郑秀晶却从不对她一视同仁。 這是真的。 因为楚景言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肆无忌惮无所不为的楚景言,在這世上总归有很多坎不敢迈過去。 郑秀妍就是那道最难迈過去的坎。 看着近在咫尺的郑秀妍,楚景言伸出手指划過她的鼻尖。 “秀妍啊,我是迫不得已才活着的你知不知道?” “所以,对我宽容一点吧。” “就当我求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