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在孤独的路上寻着你 作者:未知 美景屋 名字很好听的一家餐馆,楚景言和朴智妍一人要了一份热气腾腾铺着厚厚牛肉片的拉面呼哧呼哧的吃得很香。 清冷的初春晚上能吃上一碗面汤绝对是件幸福的事,更何况還有更加美味的炸虾当着配菜。 高热量的食物总能带来好几倍的满足感,朴智妍吃的满头大汗却不舍的停下筷子。 原本以为像楚景言這样的人在抓住自己的把柄之后肯定会狠狠的敲诈自己一次,沒想到传說中的社长大人還是個特别容易满足的人,一碗牛肉面就能打发了他。 不過這面可真香啊,怎么自己不知道這家小店呢? 朴智妍不再多想,端起大碗喝了口面汤,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空碗。 “好饱。” 看了眼正在摸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皮的朴智妍,楚景言笑了笑說道:“小恐龙,你再這样下去可不得了。” “景言先生,我還沒跟您算账呢。”朴智妍拍了拍桌子满脸的不高兴,“您怎么可能给我取這么难听的外号,取了也就算了,现在谁都知道了,我還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你都還沒出道,哪来的混不混?” 被楚景言這话噎到了的朴智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缓了口气之后才說道:“景言先生你可千万别小瞧人,這都是迟早的事情。” 楚景言依然笑吟吟的沒有說话。 這段時間在外人看来楚景言可谓是风头正盛一时无两,但谁又能知道他如今心裡的焦虑日益加深,說到底他哪裡是白继明的对手,如今看似大好的局面,其实都是自己那位会长大人在暗地的所为。 他把自己推出来,无非就是找個代言人罢了。 如今胜负未分,但楚景言得时时刻刻提防着白继明的反扑,或许那人不会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但被自己玩的差点成为残废的李赫林,楚景言只能在心裡深深的忌惮。 如果可以楚景言不介意让李赫林人间蒸发,只是看了眼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面包车,他便只好打消了這個念头。 心裡想着韩孝珠的那位次长父亲真是不给面子的同时,他也开始后悔,当初在年会上的时候是不是把那位副厅长给得罪的太惨了? 终究都是年轻惹的祸啊,楚景言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想到。 朴智妍又要了一份布丁拿着调羹吃的不亦乐乎,见着楚景言這模样后问道:“景言先生,你看起来很累啊,最近一直在熬夜嗎?” 楚景言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這可真沒道理,都沒有女友为什么要熬夜呢?”朴智妍大感疑惑的說道,“年轻人啊,身体是爸爸妈妈给我們最好的礼物,怎么能這样糟蹋呢。” 楚景言微微嘟起了嘴,他竟然被一個黄毛丫头给教训了。 仔细回想一下,除了那晚留宿在孙艺珍家裡时算是睡了一個踏实觉以外,最近的楚景言一直都沒法很好的睡觉,经常忽然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浑身冷汗,再想睡着就不容易了。 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有一段時間了,楚景言不想去用安眠药之类的东西,毕竟可能会对脑子不太好。 他唯一觉得优越于别人的就只有自己的這张脸和脑子了,可不能弄坏。 朴智妍看着楚景言发黑的眼眶,严肃說道:“景言先生,我觉得你有很严重的焦虑症,這可不行,得快点去看医生呀。” 楚景言刚想說些什么,口袋裡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看了朴智妍一眼,楚景言接通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說道:“你妹妹......不见了。” 楚景言面容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后问道:“哪個?” “那個年纪小的。” 年纪小的,自然說的就是郑秀晶了。 楚景言缓缓站了起来转身便往外走,路過门槛时沒有注意一個踉跄的差点扑倒在大马路上,只是为了保证身体平衡扶着墙的手太過用力,整個手掌都擦伤了,一時間鲜血淋漓。 跟在身后的朴智妍见状急忙也站了起来追着楚景言說道:“景言先生你怎么了?” 楚景言回头看了朴智妍一眼,摇了摇头之后便大步的往外走着。 朴智妍刚想追出去却被店内的服务生拦住了,因为她還沒有付钱,朴智妍一边翻着钱包一边大声的冲渐渐离开的楚景言喊道:“景言先生,上次你替我买礼物的钱我快要攒够了,到时候還你啊!” 话說完,楚景言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這到底是怎么了?”朴智妍嘀咕道。 ....... 楚景言站在路边,远处跟着他的人察觉到异样之后立刻开着车跟了上来,坐进车内楚景言对电话說道:“把事情经過說一遍。” 握着电话的那只手還在流着血,但他的眉头都沒有皱一下:“不可能的,我在她身边安了五個人,全都你打過包票的人,你现在跟我說她不见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沙哑着說道:“你应该知道那些都是会长的人,看来副会长這些年也沒有闲着,都說那些老华侨内部也不稳定,看来不仅是副会长带走的那一拨,我們的人裡還有沒有走掉的。” 沒有走掉的,自然就是白继明放在陈朔這边的钉子。 這是可以预料和猜测到的事情,只是沒有人能够预知未来找出裡面真正的钉子,而沒想到的都是他们一朝暴露,竟然就是为了掳走郑秀晶。 楚景言默默的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找。” “找不到.....我就去找白继明。” 挂断了电话,楚景言看着开车的李启說道:“李赫林现在在哪?” 李启启动了车子回答道:“京畿道,那裡有块属于cj的地,据說要建工厂,李赫林最近跟cj工程部的人走得很近。” “過去。”楚景言吩咐道。 李启犹豫了:“大哥,要不要先等那些人跟上来再去,這样贸贸然的過去很容易出事。” “开车。” 回头看了眼楚景言,李启张了张嘴之后不敢再說什么,咬了咬牙猛踩油门便上了高速。 楚景言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得打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這件事情给我压下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還有,往郑秀妍那裡派人......” 电话那头显然在說些什么,楚景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說道:“从现在开始,我說什么你就照做,我沒有疯,听懂了沒有?” “我的钱应该全部都到账了,如果這次出事,那就把那些钱全拿出来用来杀做這件事的人,一個都不留。” 放下了电话,看着望了眼已经开在高速上的车,楚景言看了眼李启忽然笑着问道:“为什么我刚才說话的时候,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李启回答道:“我在担心大哥您的那位妹妹。” “你也很担心她嗎?”楚景言问道。 李启說道:“是,秀晶是個很可爱的小姑娘,虽然沒见過几次,但我对她的印象很好。” “那就好。”楚景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丫头天生的就讨人喜歡,想让人讨厌都难,那我也就能放下点心了,至少她在你手裡不会遭罪。” “我也不知道這事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反正早饭一定要给她准备热牛奶,她最近吃的不好瘦了许多,得先补补才行。” “還有,如果條件允许的话,最好别让你手底下或者其他什么阿猫阿狗去打扰她,我很讨厌别的男人无缘无故去碰她,這点你也记住。” 李启默默的看着车,默默的听着楚景言的自言自语。 等楚景言說完之后,李启才问道:“大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刚才那几通电话是說给我副会长听的這我明白,但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我是副会长的人?” 楚景言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抬起头說道:“一开始就知道。” 李启愣住了。 “我当初很好奇为什么在我离开妖蛇宫之后你立刻就能到副会长身边做事,当初副会长给我的理由是早就听說你做事利索,所以才向我要了你,這個理由却是說得通。” “但你的马脚太多了,或者說你是不是真的就把我在当白痴?” “当初在零下一度的事情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我给了你這么长時間,线索也就断在了金龙一那個废物儿子身上,那时候我還在好奇,那小子怎么可能嘴硬到這种程度。” “现在明白了,他就算說出来又怎么样,就是你指示的,难道還能指望你跑過来跟我說事实不成?” 李启看了眼高速路上多出来的好几辆轿车,回头看了眼楚景言之后接着问道:“就因为這個?” “我說了,還有很多。”楚景言丝毫沒有深陷险境之后该有的茫然无措,望着窗外紧靠着的自己這边的轿车說道,“就算副会长在那群老华侨裡埋了钉子,那也需要一個人来指挥他们,那些大叔不是我诋毁他们,除了几個特殊的以外,几乎個個都是头脑简单的人物,這种事情,他们办不来。” “所以只能是你,只会是你。” “你知道自从我和黄东政打擂台之后十分的盲目相信那群老华侨的能力,什么大事都会交给他们去做,保护秀晶這种对我来說天大的事,自然会交给他们。” “虽然裴成俊也派了人,宫秀也派了人,但怎么可能是那群大叔们的对手?” 楚景言靠在舒适的车椅上,看着李启說道:“现在.......带我去见秀晶。” 李启沉默了许久,說话之间忽然多了一股洒脱:“您還是别去见她了,先管好自己,大哥,他们想要你的命,早就想要了。” “所以我才過来。”楚景言說道,“就算副会长不会对秀晶做什么,好吧,這個馊点子应该是李赫林那個白痴想出来的吧?” “确实是李室长的注意。”李启說道。 楚景言从怀裡掏出了抢,黑洞洞的枪口搁着椅背指向李启的脑门问道:“秀晶现在過得好嗎?” “過得很好。”李启說道,“我亲自安排的地方,甚至還有保姆,您放心.......等您死了,她自然就可以回家。” “那就好。” 楚景言笑了起来,李启也跟着笑了起来。 车子陡然加速,楚景言打开了窗,从并排前进的一辆车裡的人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枪。 枪响了,那辆车就像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沒了方向,狠狠地撞在了高速路上的护栏上。 楚景言收回了枪,看着李启說道:“你還能回去交差嗎?” 李启想了想之后摇头說道:“還得再死几個,李室长是個瑕疵必报的人,达不到他预想的效果,或者我們不够惨的话,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楚景言点了点头,然后弯下了腰。 车窗破了,因为急速行驶的车内也探出了枪口,对着楚景言。 夜空中想起了很美妙的乐章。 就跟豆子落在铜锣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车高速驶在高速上,楚景言打开了车门,望着身旁的栏杆和栏杆之后茂密的丛林,回头看了眼李启之后,便猛地跳了下去。 ...... 黑暗的夜色中,就像一只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