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七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作者:未知 住在這個新屋子内的九位成员们,就算是最晚加入进来的,现在算算也相识了好几年的時間,大概都是从中学生时代便认识熟悉的朋友,而近两年的出道生活在逐渐的磨合适应下,她们已经开始学会了收起棱角,善待彼此。 這对于二十岁的姑娘们来說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這几個姑娘长得都不差。 但是每每在最小的徐贤面前时,任何的威严和其余的什么态度都成了摆设和无用的东西。 以崔秀英为首的几人无法理解徐贤为什么能够每天按时的起床并且真的不去吃任何被称之为垃圾食品的美味。 以金泰妍为首的几人永远都无法理解徐贤为什么会对自身的约束如此强硬和恐怖,甚至表现的有些生人勿近。 然后直到楚景言有一天說了一句话,這群姑娘们才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并不是徐贤做的這些事有多么多么的不可思议。 而是她们无法去做到這些而已。 那天楚景言說道:“你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她也无法理解,就好像徐贤沒办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是睡觉的時間,明明知道现在不睡第二天起床时候会十分痛苦,你们還偏偏要去玩去疯。” “說白了,生活态度問題。” 郑秀妍不喜歡楚景言的一点就是他总是会不留情面的把一個問題說的十分直白,但每次却无法反驳,于是便也只好默默承受。 对于徐贤如此的崇拜楚景言,郑秀妍知道有一大半的功劳肯定得归功于自己以前每天在宿舍言传身教般的宣传,而偶尔徐贤能见着楚景言的时候,楚景言又总会表现的很好,所以最后徐贤演变成了楚景言的脑残粉,也就不太容易让人意外。 一個心怀英雄梦想的小姑娘,见着自己身边真正存在一個英雄式模样的人物,产生类似的情绪,也就不容易感到意外。 郑秀妍看了看认真严肃的徐贤,又看了看满脸狐疑对自己越发不自信的小肥婆,很快便转投了阵营。 一把抱住徐贤,郑秀妍看着小肥婆說道:“帕尼呀,不是我說你,你怎么就沒能懂楚景言的良苦用心呢?” “难道你懂?”小肥婆惊愕的望向郑秀妍,心想自己的智商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连郑秀妍都能看出来的事实,自己却這样子迷迷糊糊的過了好久? 徐贤又摇了摇头說道:“其实我能懂姐姐你们這种对于自己无知和对楚先生行为处事的一些不理解,书上說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大概的意思就是只有一個人处在相对应的位置的时候,才会去想這個层次的問題。” “我們都還太稚嫩了,所以不懂楚先生,也是情有可原的。” 顿了顿,徐贤眼睛明亮,水汪汪的看着郑秀妍說道:“姐姐,你也是這么认为的对不对?” 在徐贤心裡,和楚景言朝夕相处的郑秀妍,终归還是会和自己有一些共同语言的。 可惜.........郑秀妍显然是要让徐贤再次失望的。 郑秀妍干笑了一声,准备把這件事情给翻页過去:“那什么,你们先去洗澡,我去看看月亮出来了沒有。” 說完,便小跑着冲向了阳台。 见着郑秀妍落跑的仓促模样,又看了看依然還在纠结的小肥婆,一旁的金泰妍悄悄的爬了起来,摩擦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着轻手轻脚的爬向浴室。 是魔鬼的步伐,一步一步似爪牙。 這裡是唯一有浴缸的浴室,能在疲惫了一整天之后泡在浴缸裡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会,才是真正的人间享受。 一旁的徐贤早就发现了金泰妍的小动作,只不過作为队内老小,一向都不参与任何事情和物品归属斗争的她,早就习惯了這些。 反正平常也是最后一個洗,沒什么大不了。 于是徐贤便拿起了桌上的报纸,接着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对身旁的小肥婆說道:“姐姐,你看,這是一篇对楚先生资历的简介,原来楚先生从很早开始便在大集团的基层带了很多,所以他才能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从书裡看過一段话,上面說,只有打好基础,才能够做好一切...........” 小肥婆听着這些生涩难懂的话,迷茫的看了看正趴在阳台上举头望明月的郑秀妍,又撇過头望着正等着一双短腿缓缓爬向浴室的金泰妍,她揉了揉头,冲郑秀妍问道:“西卡,今晚的月亮圆嗎?” “好圆啊。”郑秀妍感慨道,“我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见着這么圆這么亮的月亮。” 小肥婆立刻站了起来,說道:“那我也過来一起看。” 徐贤坐在沙发上,见着原先還想着看热闹的三個姐姐如今一個個都开始逃散开来,這才疑惑的对趴在阳台上的郑秀妍和小肥婆两人說道:“可是姐姐,我昨晚看天气预报,今晚明明阴转多云,根本看不到月亮。” 小肥婆和郑秀妍的身形顿时一滞,便又开始指着满天乌云感慨起来:“你看你看,那颗星星真亮啊,难道就是传說中的北极星?” “不不,对這個我抱不同的意见,我觉得這是北斗七星。” “帕尼,你可真博学。” “西卡,你也不差。” 听着两個无良姐姐說着不着边际的话,徐贤无奈的挠了挠头。 叮咚— 送餐的小哥在按响门铃之后,心裡嘀咕着到底是哪個不开眼的客人這么晚了還定這些高热量的食物,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倒是甜甜糯糯,指不定门裡面的人就是個两百多斤的肥婆呢。 然后门开了,送餐小哥低着头拿着菜单說道:“您好,您订的豪华也小套餐到了,按您的要求披萨的火腿片和牛肉片多放了一份,承惠一共..........” 徐贤拿着郑秀妍递上来的贵宾卡和钱包說道:“一共六万三千圆,对嗎?” “客人您算数真好。”送餐小哥抬起了头,正准备递上了食物,待看清徐贤的脸之后顿时惊愕住了,接钱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徐......徐贤小姐?”送餐小哥激动地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說道,“您是徐贤小姐,這裡难道是少女时代新的宿舍?” 徐贤微微举了個躬,把钱塞到了送餐小哥的手裡,這才說道:“您好。” 送餐小哥手有些发抖,然后一個劲儿的猛点头:“您好,可能這么說有些突兀,可我真的是少女时代的忠实粉丝,我還是后援会的干事呢。” 徐贤又是一個鞠躬:“谢谢您的支持,我們会继续努力的。” 当门关上的时候,手裡攥着几张纸钞的送餐小哥依然傻呵呵的笑着,因为他马甲的胸口上,被徐贤签上了一個名字。 真是太幸福了,送餐小哥感觉自己有些热泪盈眶的冲动。 把香喷喷的夜宵摆上桌,刚从浴室裡享受完出来的金泰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便忍不住加了块炸鸡塞进嘴裡,一边吃一边說道:“我們這样吃独食,不太好吧?” “大家都知道這不道德,所以要记得毁尸灭迹。”郑秀妍趴在桌上往嘴裡塞着披萨,含糊不清的抬起头說道,“你们可别忘了,公司可不准我們晚上私自定夜宵,你說我們好歹也是当红女子组合成员,吃個披萨都心跳一百八,容易嗎?” 小肥婆感同身受般的拿起一串烤肉呼哧呼哧的啃了起来。 徐贤打开一盒水果沙拉,准备同流合污一次。 原本還想着作为队长這么不以身作则实在是太說不過去,但一听郑秀妍和楚景言学的如出一辙的不要脸言论,便很快沒了心理负担。 還有一個多小时才十二点,有足够的時間消灭這些。 沒什么好說的了,吃! 郑秀妍三人顿时埋头苦干。 “哎,你们說,楚景言现在在干嗎呢?”小肥婆摸了摸油乎乎的嘴巴忽然问道。 郑秀妍灌了口果汁满不在乎的說道:“管他在干嘛呢,我們吃我們的。” “有道理。” ......... 隔天,晴空万裡。 盛世万朝大厦。 董事长大人重新来到了首尔,大厦裡自然又是一阵的忙碌。 谁都知道這次董事长大人如果再次离开的话,那么在很久的時間之内都不会再回来,他的精力和大部分的资源将集中投入到国内和其余需要开脱的新市场。 今天的会议其实是一场权利的交接仪式。 那位刚刚才把整個集团从上到下全部清洗的干干净净的理事长大人,将正式的从董事长手裡得到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那份权利。 会议现场自然严肃无比,一道道正式的人事任命从董事长的口中下达,一個個从天而降的高层进驻了盛世万朝,在可预见的将来,他们会是协助楚景言管理好這座大厦的中坚力量。 今日之盛世万朝,是楚景言的盛世万朝。 会议持续了一整個上午,当所有人都饥肠辘辘时,董事长大人才宣布了会议结束,之后自然是饭局和数不尽的谈话,忙完了這一切,楚景言才偷空走出了会餐大厅,坐到角落间喘了口气。 沙发的另一头,坐着一個老头,身上的西装华贵整洁,但却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整個人显得阴测测。 老头正在大口大口的吸着烟,露出了一排黄牙。 楚景言闭目养神了一会之后,睁开眼睛才发现了自己的身旁竟然還坐着一個人,他看了看老头,认出了他。 “原来你沒回国。”楚景言看着老头說道。 老头放下了嘴裡的烟,沙哑着嗓子說道:“你那個沒品的亲爹不让我退休,我自然是沒法退的。” 楚景言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自从白继明死后,陈朔便把手底下的那群老华侨散了一大半,以前跟着白继明的那帮人也沒有再追究什么,拿着大笔的退休费变回了国,如今楚景言身边只跟着寥寥几位,都是当年跟着陈朔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老人。 和董事长大人是過命的交情。 而眼前這位,曾经白继明依仗为左膀右臂的助力,谁也沒想到他竟然是陈朔埋在白继明身边藏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因为他,董事长大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郑秀晶。 因为他,白继明在陈朔面前毫无還手之力。 這是硝烟已经散去的那场战争当中,最最成功的一出无间道。 如果沒有這個老头偷偷的向陈朔传递重要情报,那么很有可能陈朔的计划就得一拖再拖,很有可能楚景言就真的会被白继明活活玩死。 严格来說,這個老头甚至還救過楚景言的命。 但楚景言不愿意跟一個完全不知根知底的人打交道,因为這会很危险。 即使這個老头已经用几十年的時間,表明了自己对陈朔的忠心不二。 对于這個老头儿,楚景言抱着深深的戒备,老头却不以为然,依然跟在陈朔身旁,处理着一些董事长大人不方便处理的事务。 楚景言其实一直想找個机会和這個老头谈谈,即使直到现在,他還不知道這個老头到底姓甚名谁。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当年是白继明派我去做的那件事,虽然我应着你父亲的要求,假装失败,但是导致你养父母死亡,我责任很大。” 老头深深的看了楚景言一眼,說道:“多少年了,我都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小子,如果您想替你那可怜的养父母报仇,我等着你。” 楚景言看着老头,沉默了一会之后开口說道:“你在找死?”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老头笑着說道。 楚景言不再說话,多年压抑阴暗的生活,让這個原本五十都不到的壮年,变成了如今這幅破败落寞的模样。 可恨之人,也肯定有可怜之处。 “我.......不想把责任扩大,该死的都死了,我這辈子都身不由己,你也是。”楚景言說道,“或许是同病相怜,我不找你的麻烦。” 老头意外的看了楚景言一眼,好像他這话蕴藏着无限的惊喜一般,但很快的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又恢复了原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這世道...........就根本沒变過。” “好好活着吧,活着不容易,别浪费了。” 楚景言站了起来,走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