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女主人 作者:未知 在這场角逐当中,如今最大的赢家可能成了郑秀妍,但知晓最多却的并不是郑秀妍。 或许真的心思敏感被她发现了金泰妍,但是对于某個人来說,站在楚景言并肩的角度跟着他的视角看着一切,所以才会了解一切。 很早之前开始,小肥婆便能知道楚景言喜歡金泰妍。 更早之前,小肥婆便从那两瓶千纸鹤当中知道了,金泰妍也喜歡着楚景言。 郑秀妍不用去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還有那位心中彷徨却依然对楚景言說不清道不明意思的.......林允儿。 能知道這么多事情的只会有一個人。 那么就是名义上楚景言唯一的女性朋友,那個永远迷迷糊糊,因为语言問題话都无法表达清楚的惹人怜。 小肥婆同学。 但洛杉矶的那個晚上之后什么都变了,什么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即使楚景言知道了一切,即使楚景言知道了那晚陪在身边的是小肥婆。 黄美英也不允许自己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的队友去争。 可从那個晚上趴在楚景言身上拳打脚踢不停哭泣的样子看来,小肥婆沒有自己嘴上表现的那么豁达。 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可磨灭印迹的男人,对于那個男人藏了很多年爱意的女人。 不恨他,反而很爱他。 放开也就是痴人說梦的事情。 可惜這些小肥婆沒有和金泰妍分享,沒有跟任何人分享,即使那天从机场把自己的姐姐接到酒店,亲姐妹最最亲密的谈话,小肥婆也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想法。 可黄美雪是知道小肥婆真正心思的。 毕竟那個阴暗的清晨,小肥婆带着楚景言去了自己最亲的人的墓地。 天上的妈妈知道自己的心意,那么她一定会保佑我的。 小肥婆独自一人躲在房间内收拾着行李,透過窗户望向外面的灯火阑珊,和被地上的烟火照耀的略显黯淡的星空。 他說,太平洋上的星星很美,他想去再看一次。 那么好,有生之年,一定要陪他再去看一次。 有时候想想,黄美英觉得自己装的有些太累了,楚景言看出了她的天真是叠加在很多條件之上的人,可小肥婆不懂這些,但是她信任楚景言。 就跟很多年前,還很年幼的她,還很难看的她,望着远远离开想要不辞而别的楚景言,大声的问,我們以后還能见嗎。 楚景言沒有回答,只是冲天空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 于是黄美英认为,她和楚景言一定会再次遇见。 或者街头拐角,或者更加浪漫。 最终.......他们确实见面了,一点都不浪漫,甚至有些突兀。 但黄美英十分,且特别的满足。 房门被推开了,金泰妍捧着爆米花敲了敲门,小肥婆笑了起来,今晚两人都不回家都不出门,所以约定就在宿舍看一场都喜歡的电影。 《罗马假日》 把最后一件贴身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小肥婆重新露出了熟悉的笑脸,蹦蹦跳跳的从抽屉裡掏出一包薯片,牵着金泰妍的手离开了卧室。 ....... 就在同一片星空之下,隔了一段路程,在郁郁葱葱的植被后面,那幢略显古旧的庄园。 郑秀妍拉着郑秀晶真的就去帮楚景言收拾起了行李,看着一脸为难的佣人,楚景言笑着摇了摇头,吩咐着让在一旁看着就好,就走出了房间。 端着杯茶走到花园,楚景言一個人静静的站在那裡,望着周遭的百花争艳,沒了秦可卿的细心打理,终归還是少了原来的一点颜色和味道。 杯中的热茶已经变凉,随后搁在了桌上,楚景言望了望头顶的夜空和远处的那篇灯火阑珊,或许那最顶端的几片亮光就有一道属于黑金大厦。 属于他。 可楚景言生不起一点儿的感慨和豪情万丈,以后要做的破事依然许多,现在......還不是能品味人生的时候。 沈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烟味。 這老头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旱烟,抽的越发凶了起来。 老管家默默的从屋内搬来了楚景言觉得最舒适的那张椅子,待楚景言坐下之后,這才重新让人换上了糕点热茶。 沈东拉過椅子坐下,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东京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孙正义.....看来对你很有兴趣。” 楚景言看了眼身边的糟烂老头,說道:“也就說,虽然他们准备充分還有些来的气势汹汹,其实也沒什么。” 沈东沉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這样..........我不想拖太久。”楚景言說道,“为了時間,也为了盛世万朝,還为了那個不知道什么会死的人,我不想拖太久。” 沈东意外的抬起了头,在他看来楚景言是個极其能忍的人,当初年少轻狂时就能心平气和的在那個已经在牢裡呆了两年的金理事手裡呆了那么些年,为了扳倒黄东政也是隐忍许久,就更不用去說白继明。 可如今站在理事长的身份上,他怎么偏偏又心急了起来? 好像是看出了沈东的心思,楚景言扯了扯嘴角,让那张好看的脸蛋不显得有些僵,从桌上拾起烟盒点上了一根,缓缓說道:“倒不是坐不住了,如果等上一会只是多一点钱,那我真的不想再這样。” “我的時間還有很多,所以不用急。”楚景言面色平静,接着說道,“可是他的時間不多了,真的有些少,所以就算为了让他安心,我也想快点结束现在的局面。” “我在他眼裡或许依然不是個合格的拥有者,可說句赌气的话。”楚景言摇了摇头,看着沈东說道,“在他给我這些东西之前,有问過我想不想要嗎。” 沈东抬头瞥了楚谨言一眼,說道:“倒不是一定要给你,只是不给你,又能给谁呢。” “爱谁谁。”楚景言吸了口烟,這纯粹就是一时气话。 “确实可以爱给谁给谁。”沈东笑了起来,“可给别人,那些人守不住陈朔想要守的东西,這些,只有你能懂的东西........他不会给别人的。” “這事是你主持的,到底怎么走当然听你的,我們這些人能做的.......也就是帮你收拾收拾残局。” “但我個人来看,最好是個好的结局。” 楚景言靠在舒适的椅子上,身子深深的陷阱了柔软的椅背,双脚放直叉的很开,整個人显得慵懒无比。 良久之后,楚景言才开口說道:“东京回来之后,就结束吧.....我也回趟国去看看,看看那裡的人也好,反正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该放下的人早就放下了,放不下的人要是還想我死。” 理事长大人顿了顿,双手扶住椅子缓缓坐直了身子,腰挺的很直,望着远处的那一片美丽的花群轻声說道。 “要是他们還想我死,杀了就是。” 沈东說道:“国内的事沒你想的那么简单,陈朔准备了這么多年才信誓旦旦的回去,可沒被那些打到,但是先被自己的身体弄垮了........這事,你一個人解决不了。” “不解决,难道要我背一辈子?” “這是你生来注定的事情。” “他们生之前,可是谁都沒同意。”楚景言笑了起来。 “是啊,要是得经過同意,可就沒有你了。” 楚景言耸了耸肩:“我打心眼儿裡喜歡现在的日子,吃得好穿得好好像也沒什么烦心事,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挡在前面,你不去把這些事给弄清楚了,以后的路就走不下去。” “我想让自己這种好日子长久一些,最后以后的儿子女儿也能享受上。” “所以我,不想输,也不能输。” 望着身边這個身体裡有一团火的男人,沈东习惯性的要摇头,然后忽然觉得楚景言的话好像也沒什么不对,便不再多說什么,继续低头抽烟。 一老一小,双双沉默了下来。 直到郑秀妍的一声厉声呵斥才打破了這难得的平静。 “又抽烟!” 楚景言一個激灵扔掉了手裡還燃着的烟,一旁的沈东也跟着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把手裡的烟枪放在了身后。 郑秀妍领着郑秀妍走到楚景言身边,低头一看,随即叫了起来:“你看看這地上有多少烟头了,一天不抽你能死呀。” 楚景言翻了翻白眼,苦笑的看着沈东,心想着你赶快给老子装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好把這個小祖宗给打发走。 可沈东好像头一回沒能弄明白楚景言话裡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也劝了他一下,可是不听。” 听着沈东的话,楚景言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 你妈了個臀,当着我面卖队友? 看着郑秀妍怒气冲冲的模样,楚景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罪魁祸首那张老脸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楚景言說道:“這丫头,越来越像這裡的女主人了。” 原本還怒发冲冠的郑秀妍一听這话,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张俏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也就借着夜色,稍稍能掩饰一下无措。 楚景言搂了搂郑秀妍,笑嘻嘻的說道:“你還别說,真有点那個味道。” “谁要当這裡的女主人了,我還不稀罕呢。”郑秀妍推了楚景言一下,然后便带着郑秀晶匆匆回了房间。 歪着脑袋看郑秀妍小跑着离开,楚景言笑着摇了摇头。 “這丫头........挺好的,跟你母亲年轻那会的脾气挺像。”沈东走到楚景言身边,說道,“不過就是沒你母亲漂亮,不過审美這事.......一個人一個喜好,倒是真的分不出什么好赖。” “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夸人?”楚景言好奇的问着沈东。 “不,是第二次。”沈东重新叼上了烟枪,看着楚景言說道。 “第一次是谁?” “秦可人,也就是你妈。” 楚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