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顽皮 作者:未知 李允熹和高雅拉并肩走在公司的走廊上。 “你觉得刚才那個人怎么样?”李允熹突然之间问道。 “楚先生?”高雅拉一下子沒反应過来,虽然不明白李允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问這個,但還是老实回答道:“他是個好人。” “好人?”李允熹听到高雅拉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笑的很意味深长,让高雅拉很疑惑。 李允熹停止了笑声,搂住高雅拉說道:“既然我們雅拉說是好人,那么他就必须得是好人。” “啊?”高雅拉沒明白李允熹的话。 “前辈们好。” 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女站在高雅拉和李允熹面前,很是恭敬的弯腰鞠躬问好,高雅拉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同样笑着打招呼:“小水晶,你好啊。” “雅拉前辈好。”女孩笑眯眯的說道。 李允熹问道:“小水晶,怎么沒跟你姐姐在一起一個人乱跑?” 女孩回答道:“姐姐现在每天忙着出道准备,哪裡有空陪我,我现在要去找姐姐们一起练习舞蹈去。” “加油哦,祝你早日出道。” “谢谢前辈们。” 像這個女孩一样为了出道而每天辛苦练习的人,在這家名为s,m的经纪公司,還有很多,不在练习生這個特殊群体裡生活過,是无法明白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在奋斗。 李允熹和高雅拉這种先天條件极好,并且作为演员培养的人不懂,与這個圈子差着整個赤道长度的楚景言,更不可能会懂。 白继明和楚景言的谈话结束的很快,楚景言一個人在那家会所坐了很久,想了很久,当走出来时,早已华灯初上,李启站在辆奔驰轿车前,冲楚景言鞠躬。 楚景言走上前问道:“怎么還沒走?” 李启直起身子,把手中的车钥匙递给楚景言,說道:“白先生让我把這個交给您,說是给您的礼物。” 出手就是一辆全新的豪车,出手真是阔绰。 楚景言接過车钥匙,笑道:“我现在是不是也算有房有车了?” 李启說道:“其实您早就可以有了。” 新车的感觉非常好。 楚景言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的街景看着很久,才把头转了回来,对正在开车的李启說道:“我有点事需要你带人去做。” “大哥您說。” “派人盯着金社长的那個儿子,从上学到回家,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他经常出入的地方,接触的人,全部给我搞清楚。” 能被楚景言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李启能听出楚景言的画外音,金社长的那個草包儿子自然不需要楚景言如此兴师动众,但金社长很疼那個独子,這是個很难让人不去触碰的弱点。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很多年以前,在楚景言坐在那艘破渔船上听着大洋上的风浪茫然时,他有疑惑過自己的未来,他的未来不是有沒有好的前程,会不会有心仪的妻子,而是,他能活過那地狱般的一個月嗎?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選擇来首尔,心底的声音告诉他這根本就是疯狂,說不定就会丢掉小命。 但很多时候操控自己的不是大脑,而是心。 于是楚景言選擇偷渡到了首尔,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陌生的人,完全陌生的语言,以至于在今后很长時間的一段時間裡,楚景言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小孤苦无依,但却突然得到了那所谓的家人关爱。 明明是個很荒唐的开始,但结局却是甜蜜,如果那种平淡温馨的日子可以一直继续的话。 楚景言发誓当初還年少的他从心底愿意守护好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女儿,甚至付出自己的性命,于是他犯了错,于是他开始为此奔波,随之而来的,是那对夫妇的不辞而别,他们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楚景言能知道的只有這些。 于是他挥霍掉那可怜的积蓄,买到了船票。 乘风破浪,带着满腹疑惑和那股被以为自己被抛弃的悲愤,沒有選擇回中国,而是来到了這裡,五年過去,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开始逐渐的被他所遗忘,那些年少的過往也开始模糊,楚景言逐渐开始相信所谓命运。 首尔再小,也有几千万人,再小,也是大海捞针。 他,永远只能一個人。 侥幸得到了所谓幸福,也会很快失去。 于是当陈朔在那個停车场为他解围,免了楚景言牢狱之灾,在那间华丽的餐厅裡狼吞虎咽,那时候陈朔向他发出了第一份邀請,楚景言吃得很快,吃的很猛,吃完,他接受了陈朔的邀請。 于是第二天妖蛇宫多了一個打杂小工,第二年,多了一個语言還不是很通顺的领班,第三年,多了一個中国籍的经理,第四年,多了一個清潭洞楚景言。 沒有任何羁绊的楚景言用外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攀升,稳固自己的地位。 就算楚景言的那些得力助手们,也觉得自己的這位大哥的性格实在太有些与常人格格不入,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孔,独处时,又是另外一個样子。 在穷凶极恶的人心底都有一处柔软,更何况楚景言這种心地善良,最爱乐于助人的好青年?不過他不愿和别人分享,更不要說当着别人面提起,即使最了解楚景言的陈朔,也不太清楚他来首尔以前的经历。 不愿說,就代表那段回忆要么太過不堪回首,要么就是太過美好,让楚景言珍惜到不愿跟第二個人分享。 躺在阳台的睡椅上,楚景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就着客厅传来明亮柔和的灯光,楚景言掏出钱包,看着那张老旧照片。 “你现在几岁了?”楚景言看着照片裡那個带着帽子的小女孩儿,仔细想了想,說道:“应该快十四岁了吧,十四岁,应该长很高了吧,应该超過你那個沒责任心的姐姐了吧,沒我在,你应该不会被同班同学欺负吧?” 楚景言嘴角闪過一丝笑意,随即便被苦涩所替代。 “原本我真的以为我可以一直当你的哥哥,一直当下去,帮你欺负班上的男同学,帮你去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带你去看电影,去游乐场,去吃大餐。” “在你拥有值得托付的人之前,好好保护你。” 說话声突然戛然而止,良久,楚景言缓缓叹了口气:“秀晶啊,秀晶,我還欠你份生日礼物,欠了好久了。” 装修精美的屋子,很空。 练习室 “郑秀晶,你這個动作已经错了五次了,整整五次了,就算是猪,它也应该能学会了吧?” 被称作郑秀晶的女孩可怜巴巴的望着舞蹈老师,瞪大了眼睛哀求道:“老师,我已经一整天沒吃饭了,给我口饭吃吧,吃饱了我一定能做会。” 舞蹈老师无可奈何的看了郑秀晶一眼,冲其余正在独自练习的人說道:“好了,休息二十分钟,郑秀晶,今天你請客叫外卖。” “好的!”郑秀晶立马小跑到衣架处,从外套裡掏出手机,开始叫外卖。 “郑秀晶,我要炸酱面和糖醋肉。” “我要炒年糕。” 郑秀晶一個個答应下来,对一旁還在练习的女孩问道:“宋茜姐,你要吃什么?” 宋茜转過头,抹掉额头上的汗,笑道:“谢谢秀晶,我要一杯柠檬水就好。” 郑秀晶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說道:“那就一杯柠檬水和一份炸酱面。” 一個年纪与郑秀晶相仿的女孩跑了過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說道:“富婆,你的零花钱总算拿到手了,這回藏得隐秘点,别让你姐姐再抢去了。” “這我知道。”郑秀妍很认真的掏出钱包,再次很认真的数了数裡面的钱,然后笑得越发灿烂。 女孩看着郑秀晶的钱包,說道:“秀晶,我能问個問題么?” 郑秀晶一边数钱一边点了点头:“你說。” 女孩指了指郑秀晶钱包裡的一张合照,问道:“這裡面抱着你一起合照的大男孩是谁?” 郑秀晶数钱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很无所谓的說道:“是哥哥。”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個哥哥?” “太顽皮所以走丢的哥哥。” “好可怜。”女孩說道。 “可怜?”好像是触动了心裡的什么地方,听到女孩這么說,郑秀晶立马换了個表情,指着钱包裡的那個男生很是愤怒的說道:“你說他可怜?哪裡可怜了,你說他哪裡可怜了?他绝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坏,最最不负责任的哥哥。” “每天到处瞎跑,闯祸了就不回家,說要给我生日礼物,到现在都沒给,爸爸妈妈为了他每年還要拜托美国的朋友四处打听消息,你說他可怜?他哪裡可怜了!” 女孩的表情有些僵硬,随后抹了一把满脸的唾沫星子,很严肃的对郑秀晶說道:“秀晶,以后說话一定记得轻声细语。” “雪莉,你别对我要求這么高。” “我們要淑女。” “那是宋茜姐姐的形象,不是我的。” “最近粉丝对艺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我們要学会适应潮流改变形象。”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知道吃。” 郑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