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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5 彼岸花.胜利大逃亡

作者:未知
事态完全失控! 坐在台下的谭志海和徐纪元勃然变色,实际上他们早就预料到刘子光有可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比如宣称自己是被冤枉的,真凶另有其人之类,并且他们也做好了准备,只要刘子光這样做,他们就会拿出铁一般的证据展示给媒体的朋友们。 但是刘子光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毅然把所有的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這却是谭志海们始料未及的,仓促之下无法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记者把话筒伸到了刘子光面前。 徐纪元是军人出身,做事风格比较直接,他正要下令把刘子光押下去,却被谭志海劝阻:“不可!” “怎么不可,我們的计划失败了!”徐纪元脖子上青筋暴露。 “现在把他拉下去,我們会更被动,這么多外国记者在场,不能乱来。”谭志海咬牙切齿的說道,他眼睛都红了,本来在领导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担保這次肯定能不动刀兵把刘子光名下的股权拿過来,沒成想功败垂成,不但沒拿到股份,還被刘子光摆了一道,吃了個哑巴亏。 “难道我們就這样陪他演戏?”徐纪元大怒。 “還能怎么样,毁坏我国的国际形象么,我們只能陪他演戏。”谭志海說。 台上,刘子光面对记者们的话筒简单說了几句:“伍德铁矿地处非洲,是上天赐予西萨达摩亚人民的礼物,即使是我发现的,我也无权拥有它,铁矿属于西萨达摩亚人民,属于非洲,就這样。” 一阵掌声响起,记者们都被刘子光无私的精神所打动。 “請问您对判决怎么看,您提出上诉了么?”一個香港女记者操着不太熟悉的普通话问道。 “這不是本次發佈会的內容,不過還是感谢你的关注。”刘子光很有风度的答道。 西萨达摩亚驻华大使桑塔纳阁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授权书,一式四份,請刘子光签字。 谭志海和徐纪元大惊,原来人家早有预谋啊,可怜自己還巴巴的帮着安排会场联系媒体,简直就是被人卖了還帮人点钱。 令人疑惑的是,刘子光被关在看守所裡,绝无和外界联系的可能,他是怎么通知西萨达摩亚方面准备好這份专业律师起草的转让协议的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刘子光早就预谋好了今天的事情!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螳螂捕的那只蝉啊。 事到如今,明知道中了别人的圈套,還不能掀桌,只能捏着鼻子配合签字仪式,顺便宣扬一下我国法律制度的人性化什么的。 电脑前的马京生和叶军生拍案而起,怒容满面,痛骂谭志海办事不力,本来是想借着這個机会向雷拓示威,然后以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用伍德铁矿的一部分股权换取人民币成为铁矿石国际结算单位,以达到双赢的局面,现在看来,這步棋是输定了。 远在澳洲的理查德.索普也在同时收到了现场记者发来的短信,iphone手机上显出刘子光正在签署转让文件的画面,索普把手机收好,嘴角漾起一丝笑意,摇动鱼竿上的转轮,一條大鱼跃出了水面。 “他们上钩了。” …… 刘子光风光无限的签了文件,转让了自己名下高达数百亿美元的资产,在记者们的掌声中被警察押走了,一辆囚车将他送回了看守所。 侯振业律师出现了,他告诉刘子光,上诉已经被省高院驳回,理由是罪证清楚,无需重审,维持原判。 “三天后你将被执行死刑,我的工作完成了,再见。”侯振业說完這句话,提起皮包走了,脚步很是轻快。 谭志海和徐纪元再沒有出现過。 看守所派了两個犯人来陪刘子光,为的是防止他在执行前自杀。 终于可以探视了,第一個来探望刘子光的竟然是胡蓉,她带了一個包裹,裡面装的是刘子光的衣服鞋子。 “执行的时候穿自己的衣服鞋子吧。”胡蓉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红肿,显然是哭過了。 “可惜我還是沒逃過法律的严惩,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歡說這句话了。”此时此刻,刘子光這個沒心沒肺的竟然還有心情开玩笑。 胡蓉的眼泪滴了下来,落在桌子上,形成一朵朵莲花。 刘子光伸出戴着手铐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会沒事的。” 胡蓉扭头看着别处,强忍着不哭出声来,過了一会儿,她才說:“你爸妈出国了,方霏沒走,被徐纪元扣在西苑饭店,他们說,等你执行的时候会让方霏来看。” 刘子光沉默了一会,說:“蓉蓉,感谢你来看我,我不会忘记你的。” 胡蓉拿出一瓶酒:“這是韩大队和同事们托我带给你的践行酒,他们不能来送别你了。” “替我谢谢他们。”刘子光接過了這瓶淮江特曲。 “你保重,如果有缘,来生再见吧。”胡蓉起身离去,刚出门泪水就倾盆而下,悲伤逆流成河。 …… 西苑饭店,专案组所在地,方霏一直被软禁在這裡,除了沒有人身自由之外,條件還算不错,能看电视看报纸,能上網,五星级饭店的住宿和饮食都是一流的。 這两天方霏一直关注着电视节目,江北新闻播报了刘子光上诉被驳回,即日将执行死刑的新闻后,她默默地走进了洗手间,用烟灰缸砸破了镜子,拿了一块最锋利的回来。 “我不能承受你先我而走的痛苦,所以,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女儿先走了。”說着,方霏用玻璃碎片割开了手腕上的大血管,安详的躺在了床上。 “臭坏蛋,我在奈何桥上等你,我們来世再做夫妻。”方霏慢慢闭上了眼睛。 …… 看守所,满桌酒菜,两個犯人殷勤的伺候刘子光喝酒吃肉。 “你俩也喝啊。”刘子光招呼道。 两個犯人面露难色:“光哥,這是断头酒,只有快上刑场的好汉才有资格喝,我們资历還浅。” 刘子光也不勉强,道:“给我满上。” 趁两人不注意,刘子光伸手在腋下挠了挠,一颗微小的颗粒落进了酒杯,瞬间融化。 “走着。”刘子光一仰脖,干了這杯酒,酒杯砰然落地,人躺在了铺上。 “光哥,您老人家别吓我們啊。”两個犯人大惊失色,慌忙呼唤看守:“政府,出事了,快来人啊!” 警察迅速赶到,一搭脉搏,沒了,翻开眼皮,瞳孔散发,人已经不行了。 “快送医院!”警察们急眼了,刘子光是什么人,那可是上面交代要严加看管的重犯,不但不能让他跑了,還不能让他死了,虽然他是死刑犯,早晚都是死,但是死在看守所裡和死在刑场上可是两個概念,领导们抗不住這個罪名啊。 来不及汇报了,看守所條件有限,领导下令,直接用囚车拉着刘子光前往医院急救,三辆警车呼啸着冲出了看守所,刘子光躺在其中一辆车裡,戴着氧气面罩人事不省。 忽然,他的眼睛睁开了。 …… 西苑饭店,专案组人员例行巡逻到方霏房间门口,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他嗅了嗅,拿出房卡打开了门,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方霏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光洁的地板上盛开着一朵鲜血汇成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相传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快叫救护车!”专案组员厉声高喊。 …… “血压六十,脉搏四十。” “上心脏起搏器!” “注射肾上腺素。” “强心针。” 心电监护仪上渐渐趋于直线的那個亮点重新跳动了起来。 方霏慢慢张开了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似乎有张很像刘子光的面孔在冲自己說着什么。 忽然脸上热热的,方霏抬起手摸了摸脸上,把手指放进嘴裡,咸的,他哭了。 “我們已经死了么?”方霏问道。 “傻丫头,我們沒死,我們也不会死,我带你离开這儿。”說着那個很像刘子光的人把她抱起,走出了抢救室。 方霏恍惚中看到,走廊裡横七竖八躺着很多穿制服的人。 …… “什么!越狱了!你们怎么搞得,我要详细的书面报告!”身在北京述职的谭志海和徐纪元同时接到了江北方面专案组打来的电话,顿时怒不可遏,歇斯底裡。 刘子光跑了,方霏也不见了,整個事情异常蹊跷,要知道這個案子是两個部门协同办理的,谭志海代表的是马京生一方的利益,徐纪元则是叶军生派出的人,双方互相监视,互相较劲,谁都想高出对方一头来,现在倒好,出了這么严重的事故,根本沒办法向上面交代。 不约而同的,谭志海和徐纪元找到了对方商量对策。 “现在怎么办?” “追捕!就算逃到月亮上也要把他抓回来,连续两個严重失误,就不是停职检查的事情了,我們要受审判的!” “老徐,你冷静一下,這個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們必须做好抓不到他的准备。” “你是說……” “从法律意义上来說,他已经是一個死人了,你看過《让子弹飞》么?” “我懂了,谭主任,你来安排吧。” “先把消息压下去,不要给领导添麻烦,能抓到人最好,抓不到的话,我們就找個替身处决掉,刘子光這個人从此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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