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副厅级丈母娘和清洁工亲家母 作者:未知 秋天到了遍布江北市大街小巷的法国梧桐的叶子**了落叶满地秋风萧瑟清晨的空气有些凉早起上班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外套。 早上六点半大连路上依旧笼罩着薄雾偶尔有晨练的人和送奶的自行车经過薄雾中一位穿着反光马甲的清洁工人正挥动着大扫把清扫着落叶。 這個清洁工人正是刘子光的母亲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熟练的扫着落叶虽然寒风萧瑟但是她身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有工作可干比什么都开心。 现在儿子出息了当了物业公司的副经理每月工资三千多另外還在外面做着生意收入也不少家裡添了大电视空调新的全自动洗衣机小日子蒸蒸日上老两口在大杂院裡的地位也是与日俱增。 最重要的是儿子就要结婚了找了那么好的一個儿媳妇美丽温柔又贤惠工作還那么好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工這样的好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想到儿子和儿媳妇母亲心裡就充满了幸福感为人父母的沒有比孩子過得好更让他们开心的事情了想着想着连扫地的动作都轻快起来。 虽然儿子出息了但是面对高昂的近乎畸形的房价還是不免望洋兴叹为了给儿子攒付母亲一直坚持己见继续清洁工的工作毕竟每月八百块的收入也不少能添一点是一点下岗家庭不容易那能给儿女添负担呢。 大街上很干净除了落叶之外沒有其他杂物母亲当然不会知道每天夜裡都会有一帮忠义堂的少年拿着笤帚在這裡打扫为的就是她减轻劳动强度。 扫把划過柏油路面出沙沙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一辆黑亮黑亮的奥迪a6从薄雾中钻出来无声的停在路边是省城的牌照而且号码比较小。 前门打开一個穿着西装的男子钻出来冲着母亲喊了一声:“喂你過来一下。” 母亲一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以为在喊别人又继续扫起来那個男子又冲着母亲嚷道:“扫大街的說你呢我們领导找你谈话。” 母亲吓了一跳這是什么大官居然找上自己难道是丢了东西来找清洁工问问有沒有捡到?她放下扫把解开了口罩走了過去就听见后座上有人呵斥道:“小李怎么這么沒礼貌!” 司机颐指气使的架势立刻消散殆尽客客气气的拉开奥迪的后门冲着母亲說:“阿姨您請进。” 奥迪后座上坐着一個雍容华贵的妇人朝母亲和蔼的点头微笑问道:“你是刘子光的母亲吧?” 母亲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应对那妇人继续說:“您好我是方霏的妈妈。”一口带着省城口音的普通话绵软悦耳。 這下母亲回過味来了原来是亲家母出现了难不成是来找自己谈儿女的婚事?沒想到方霏的妈妈這么气派啊相比之下甚至不能用相形见拙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仿佛猜到了母亲的尴尬一般那高贵妇人和气的說:“上车吧大姐我有话和您說。” 老妈局促不安的上了车她从未坐過這么高档的汽车手脚局促的很连车门都关不上還是司机過来帮着关了门。 “小李去酒店。”亲家母轻声吩咐道。 奥迪启动了坐在车裡一点震动都感觉不到真皮座椅散出的味道和妇人身上昂贵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好闻母亲镇定了一下情绪笑着问道:“早就想见你们了听方霏說你们都挺忙的一直抽不出時間来。” 妇人笑笑:“是啊前段時間去瑞士考察了然后厅裡工作又比较忙這次来江北也是過来主持一個会议八点钟還要见市裡的几個领导沒办法只好抽早上的時間来见您耽误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 母亲很不自然的笑笑心裡忐忑不安方霏的妈妈气质很好看起来也很年轻不過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她指挥司机的样子和說话的口气分明是位高级别的领导。 方霏的妈妈很矜持的坐着她对江北市的道路明显比司机還要熟悉指挥着汽车开到了江北市政府第一招待所四星级悦江宾馆楼下清晨的宾馆内草坪碧绿长青灌木郁郁葱葱由于時間還早门口沒有客人只有两個彬彬有礼的门童。 奥迪停下一個干练的套裙女士从大厅裡出来帮着打开车门接過妇人手中的公文包低声說:“袁厅长包厢预备好了。” 母亲心裡一抖亲家母竟然是厅长当初听說方霏的爸爸是医院的院长都吓得老两口够呛为這桩婚事担心的不行现在亲家母的官衔竟然比亲家公大了**都不止和自家更加门不当户不对了這婚事前景不妙啊。 袁厅长也就是刘家的“亲家母”带着母亲来到三楼的茶餐厅包厢内這是一间能看到江水的包间装饰的很豪华母亲平生沒进過這么高档的场所畏畏尾竟然不敢落座不一会儿服务员送进来点心和茶水便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裡就剩下两位母亲。 “大姐還沒吃饭吧尝尝這裡的点心吧特级面点师的手艺挺不错的。”袁厅长說着端着茶壶帮母亲倒了一杯母亲心情很紧张赶紧忙不迭的說谢谢不饿。 袁厅长自顾自的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很斯文的吃着开始侃侃而谈: “我一直在省裡工作沒時間照顾他们父女一直以来都很愧疚我虽然事业上有些成就但是亏欠女儿的太多了小霏是個很**很要强的孩子向来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的想法却总是错的中考的时候選擇了卫校择业的时候選擇了留在江北這都是我强烈反对的但终究因为工作太忙造成了既成事实。” “小霏学习很好這点随她爸爸但是脾气却很倔强這一点随我但年轻人毕竟见识有限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咱们做父母的在关键时候就要帮他们把把关大姐您說是么?” 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母亲猜的沒错“亲家母”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儿子和方霏但是此时此刻面对這样的問題母亲也只能默默地点头。 “就是嘛大姐小霏今年才二十一岁大学都沒毕业的年龄就要急着结婚我觉得对她并不是一件好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觉得年轻人的眼界应该放的更远一些我帮女儿计划了一下准备送她去英国读医科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所以……” 袁厅长說着从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母亲一看就认出来那是自己送给方霏的礼物老刘家的传家宝一对翡翠镯。 “孩子的感情問題做父母的本不该過问太多嗎但我想给女儿更多的選擇更广阔的未来大姐您能明白么?” 母亲低声說:“我懂了袁……厅长。” 袁厅长将翡翠镯子推了過来叹了口气說:“小霏這孩子也够痴心的为了给您儿子筹集做生意的资金把我留给她的房子也给抵押出去了贷了五十万的款子唉年轻人创业也很艰难這笔钱就当阿姨支援他的吧对了听說他是做保安的吧?” 母亲嘴唇蠕动了一下本想說自己的儿子是物业的副经理但還是沒說出口在厅局级干部面前物业经理和保安又有什么区别呢。 袁厅长又說了很多话但母亲一句都沒有听进去就看到对方的嘴在动而自己只是机械的点着头。 袁厅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說了很多一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便說:“大姐我還有個会议您慢慢吃待会儿小李会送您回去。”說着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包间。 母亲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老半天之后才拿起桌上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紧紧地攥在手裡拖着一双沉重的腿离开了包间自始至终桌上的糕点她一块都沒有动。 酒店裡的客人们也都开始下楼用饭了衣冠楚楚的客人们和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来回穿梭着谁也沒有留意這個穿着清洁工反光背心的大妈。 出了宾馆大门所谓的司机小李根本沒有出现事实上母亲也不会再去乘那辆奥迪。 母亲一路走回了自己工作的地点把落叶铲上保洁车拉着车来到垃圾站交了车换下工作服一路走回家她木然的走在街上失魂落魄步履蹒跚。 熟悉的巷口熟悉的人群终于到了自己家门口推门进家老伴正蹲在煤球炉前用蒲扇鼓风呢。 “今天怎么回来的這么晚?马上中秋节了回头我去买几只鸡几條鱼……”父亲很愉快的說着头也不抬。 “老刘……”母亲低呼了一声无力的靠在门框上父亲抬头一看惊道:“你怎么了脸色這么差?” 一直努力保持着尊严的母亲在亲人面前再也撑不住了大串大串的泪珠夺眶而出。 “這是怎么了?”父亲慌张起来丢了蒲扇上前扶住了自己的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