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要跳楼的宅男 作者:未知 李纨起身,把這一沓合同放到刘子光手中說:“找個可靠的地方锁起来,不要被第三個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用?”刘子光狐疑道。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這句话你知道吧,老实說這些合同虽然能揭开大开的黑暗内幕,但是并不具备轰动效应,這已经是行业内的**了,及时布到網上,或者拿到房产局去投诉,都伤不到大开的一分一毫,毕竟现在大开還很强大,但是等到他们虚弱的时候再打這张牌,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李纨耐心的解释着。 刘子光点点头,深以为然,李纨是房地产公司老总,见解自然高深,有她从旁参谋,打垮大开不是难事。 同行是冤家,至诚集团和大开在产业结构上有些雷同,属于天生的冤家对头,大开依靠人脉资源处处压至诚集团一头,這口气李纨早憋在心裡了,女强人展到今天這一步,可不是靠着吃斋念佛,杀伐决断才是李总的强项,在搞垮大开這件事上,李纨是刘子光天然的同盟军。 “那天晚上你溜出去就是搞這個东西去了?”李纨问。 “是啊,我寻思過了,指望大开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坏种善心是不可能了,高土坯這块地,說什么也不能落到他们手裡,所以,我必须做点事情。”刘子光說。 “嗯,现在是精选居委会主任,那么下一步呢,是不是区**代表啊?”李纨轻笑道。 刘子光也笑了,走過去轻轻捏着李纨的鼻子說:“知我者,李总也。” 李纨假装嗔怒,挥手拨开刘子光的禄山之爪說:“沒正行,這可是在办公室裡。” 刘子光讪笑一声收回了咸猪手,李纨說:“今天是平安夜,你有沒有给小诚准备礼物啊?” 刘子光說:“有啊,我早就预备好了。” 李纨的脸红了,說:“不会又是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买的‘什么马’吧?” 刘子光嘿嘿一笑說:“哪能啊……” “那我的礼物呢,有沒有预备?” 正在卿卿我我,刘子光的手机响了,是邓大嫂打来的,声音很急切:“刘主任,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其实居委会竞选還沒开始呢,但是邻居们已经认定刘子光是居委会主任的不二人选,并且已经开始這样喊了,刘子光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什么事?” “有人要自杀,就在四十三号楼天台上。” 刘子光說:“打11o和119,我马上到。”說完挂了电话起身道:“小区裡有事,我先回去。” “那晚上……”李纨起身相送,刘子光人已经到了走廊裡:“晚上再說。” …… 迅驱车赶回至诚花园,四十三号楼下面已经**了一帮看客,大家都仰着脖子昂着头盯着楼顶天台上的人,有些闲着沒事的老头老太太也不顾外面冷风刺骨,搬着马扎子看热闹,還有些闲极无聊的人跟着起哄:“跳啊,赶紧跳啊。” 四十三号楼是一栋小高层住宅楼,一共十四层,天台上坐着一個人,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就瞅见两條腿耷拉在外边,十二月的天气冷的吓人,想必正常人是不会闲着沒事坐在天台上吹风的,這位八成是想不开了。 小区物业是最先赶到现场的,七八個保安维持着秩序,见到刘子光赶紧报告:“刘总,调查過了,是四楼的住户,這几天精神都不大正常,刚才趁家裡人不注意就爬到楼顶去了,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刘子光点点头,說:“你们在下面守着嗎,我上去看看。”說着走进了电梯,直达十四层天台。 天台上已经**了一帮人,有物业公司的人,有轻生者的家属,還有派出所的老王,但是他们只能站在远处苦劝,生怕往前一步那人就要跳楼。 坐在天台沿上的是個年轻男子,只穿着毛衣,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手边還放着一部手机,一瓶白酒。 “小秋,你回来吧,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啊,你可别吓妈妈了。”一個四五十岁的阿姨苦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站在她旁边的是一個头花白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紧张,看样子是轻生者的父母。 派出所老王看到刘子光来了,赶紧上去和他握手:“小刘你来了,***那边已经联系過了,市局的谈判专家也在路上,现在咱们主要做的是稳定他的情绪。” 刘子光說:“老王警官,市局谈判专家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我去劝劝他吧。” 老王說:“那孩子脾气倔,一般人不让靠近,你有把握?” 刘子光說:“对症下药而已。”說完走過去问那一对中年男女:“你们是?” “我們是孩子的父母,這几天他情绪都不大稳定,整天不說话闷在屋裡,怕他想不开,我和他爸爸請假呆在家裡照顾他,沒成想一個沒注意,他就跑到天台上来了。”阿姨抹着眼泪哭诉道。 “想不开的原因是什么?你们知道么?”刘子光问。 “孩子前段時間谈了個女朋友,结果让人甩了,结果就成了今天這副样子……” 刘子光点点头:“明白了,看我的吧,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叫叶知秋。” 我擦,居然和孟知秋這個东北黑胖子重名,不過這两人的风格可真是迥异啊,孟黑子要是被哪個娘们涮了,非得拿刀砍人不可,這位小哥就比较敏感脆弱,多大点破事就要死要活的,都是秋天出生的人,**格差异咋那么大呢。 “好了,我知道了。”刘子光快步上前,啪啪的脚步声惊动了叶知秋,他猛回头,厉声喝道:“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好個典型的宅男啊,微胖的脸型,带点小小的青春痘,一副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头软软的趴着,身上的毛巾也不是今冬的最新款,看样子像是手工织的,看他的眼神,刘子光就知道要坏菜,這种内向人不飙则以,一飙就是狠的,他說跳下去那就是真的要跳下去,绝对不是唬人滴。 刘子光赶紧止步,举着两手說:“沒别的意思,我在楼下等急了,上来问你一声,啥时候跳,你要是這会不跳,我就先回家吃饭再出来看你跳楼玩。” 宅男叶知秋愤恨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屑于搭理,但是为了怕他冲上来抱住自己,采取了骑跨天台沿的姿势,随时关注着刘子光的动向。 “给個话啊?”刘子光說。 “我在等人。”宅男的声音很低沉。 “等你女朋友是么?你想在她面前跳下去,来個脆的,最好脑瓜先着地,涂一地脑浆子,白的红的一大片,多刺激啊,让這個小丫头看看你对她有多么真心,多么深情,让她后悔一辈子,对么?”刘子光问道。 “我……”宅男憋红了脸,青春痘一颗颗似乎都绽放了,他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的說:“很可笑么?” “不可笑,很感人,這事儿我看行,不過我觉得這样搞還不够大,這样吧,我帮你把电视台的人也喊来,你当着咱们江北市百万电视观众的面痛斥那個负心的小丫头,然后再飞身而下殉情而死,让她一辈子受良心谴责,为你青灯古佛终生不嫁,這才是硬道理。” 宅男对刘子光天花乱坠的一番說辞无动于衷,他摇摇头不再說话,只是不停按着手机,心情似乎不稳定起来。 “小丫头挺绝情的啊,你都要死了她也不露面,要不你把号码给我,我帮你联系联系。” 宅男当真就报了一個电话号码過来,刘子光拿出手机记下,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回去,那边老王凑上来說:“***已经到了,为了怕刺激他,沒鸣警笛,不過他们沒有气垫,只有云梯车,這事儿难办了。” 刘子光的电话也沒打通,对方关机了,他问叶知秋的爸妈:“你们儿子找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是大开售楼部的销售员,叫王丽。” “那完了,這事沒戏了。”刘子光一摊手說,售楼小姐可是個比较独特的群体,整天见的都是腰揣百万的大款,眼睛早被金钱晃花了,哪能搭理叶知秋這样的宅男啊,這小妞也够狠心的,叶知秋都要为她跳楼了,居然把。 刘子光眼睛一眨计上心来,对老王說:“我想办法稳住他,你帮我找一個人,务必尽快赶到,想必還有救。” 老王眼睛一亮,问:“谁?” “就住在机械厂干部楼二单元4o1的卓大叔,以前晨光厂保卫科的,他知道该怎么做,赶紧。” 老王二话不說下楼去了,這边刘子光拿着电话装模作样說了半天,過去对叶知秋說:“王丽說了,她们莱茵河风情园销售出了点問題,等处理好马上就過来,你稍等一下吧。” “骗人,她已经关机了,根本不会接你的电话。” “你老信息*扰人家,人家用的是来电防火墙,知道不?” 虽然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但是叶知秋的情绪总算稳定住了,也愿意和刘子光說话了,两人隔着老远断断续续交谈了几句,刘子光才明白,叶知秋虽然是名牌理工大学毕业,但是从沒谈過女朋友,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哪知道付出了真情之后,收获的却只有伤心和绝望,按照叶家條件也不差,但是依然满足不了王丽的要求,就在圣诞节前夕,王丽提出了分手,承受不了打击的叶知秋最终選擇了過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王丽的爱。 刘子光听的是一阵干呕,但嘴上却附和着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后楼道裡有了动静,刘子光悄悄回头,看见一個穿着老式军装的壮实老人出现在现场,精神矍铄,眉眼和卓力酷肖,一看就是豪爽蒙古汉子,他手裡還拿着一卷绳子,看样子应该是从***员手裡借的。 刘子光忽然一指楼下,喊道:“王丽,你怎么才来。” 叶知秋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說时迟那时快,卓大叔飞身上前,抛出了套马索。 老骑兵营长的技术不是盖的,绳索准确的套中了叶知秋,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刘子光竟然上前一脚踹在叶知秋的后心上,将他踢下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