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建国哥的斯捷奇金和c4 作者:未知 有了胡蓉的帮助,小雪暂时避免了牢狱之灾,但是毛孩却被关进了看守所,在他的卷宗上,年龄那一栏赫然写着15的字样,看守所警察怎么看這小孩都不像15岁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去管這個闲事。.com 办好手续之后,毛孩在两個干部的押解下进了仓房,由于他犯下的是杀人罪,所以被关进了臭名昭著的暴力犯仓。 干部的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脚底的铁掌发出清脆的声音,犯人们听到這個熟悉的声音,便都飞快坐到铺上,鼻观口,口观心,老实的活像一群小学生。 干部打开监舍的门,解开毛孩的手铐,冲裡面喊了一声:“新来的,招呼一下。”便关上门走了。 毛孩揉着被手铐勒肿的腕子,木然的瞅着坐在水泥大通铺上的犯人们,听到干部的脚步声远去了,犯人们才笑嘻嘻的站起来,排成两列鼓掌欢迎。 個黑胖的壮汉张开了怀抱,呵呵笑道:“毛孩,到這裡就是自己家,坐孟叔旁边,那谁,赶紧给安排毛巾、牙刷、茶缸子。” 旁边一個跟班摸样的瘦猴赶紧从铺底下拿出珍藏的毛巾牙刷,却被孟老大一脚踢翻:“草泥马的,要新毛巾,新牙刷!你丫知道這是谁么?這是刘哥的侄子,也是我侄子,一個人单枪匹马把大开发老总的爹给做了,现在還小,再過几年那就是道上的大哥!tm比我下手都狠。”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說话,看守所的犯人走了一拨又一拨,江湖上的新闻這裡隔夜就能收到,以前提到刘子光,前面還得加上高土坡三個字,自从铲了金碧辉煌之后,刘哥就成了专有名词,只代表刘子光,其他道上姓刘的大哥,只能改称别的名号。 我靠,這才多大点小毛孩啊,就能持刀杀人,杀的還是大开发老总的爹,其中恩怨大家不清楚,也沒必要清楚,他们只需要知道大开发是多么的开发商就行了,敢动這种人,那才是真正的豪杰啊。 “那啥,呱唧呱唧吧。”孟老大带头拍起了巴掌,其他犯人也都跟着鼓掌,稀疏的掌声如同光脚丫子走在水泥地上一样,不過在這阴冷的看守所仓房裡,却显得如此温馨。 …… 雪被胡蓉带到了郊外的一家医院,将她送进病房之后,胡蓉又拿出一本高三复习参考书递给她說:“在這裡好好学习,不要想其他的事情,過几天姐姐来接你。” 胡警官的关心和照顾让小雪感动的想哭,她怯生生說着谢谢,接過了那些参考书,病房不大,铁架子床,小书桌和木头椅子,窗户上装着很坚固的铁棂子,护士也都是些膀大腰圆的汉子,气氛和一般医院有些不同。 胡蓉又說了几句宽心的话,這才关上门悄悄出去,找到医院领导說道:“這是胡书记要求重点保护的对象,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别打扰她,也不需要给她吃药。” 领导心知肚明,和胡蓉握手說:“好的,帮我给胡书记带個好。” 胡蓉点点头,上车走了,大切诺基驶出医院的正门,门上木牌子写着几個黑色大字:江北市精神病康复医院。 把小雪转移到這裡来,也是沒办法的事情,胡蓉也是参加過高考的人,知道高三学生的艰辛,此时距离高考還有几個月時間,倘若因为這個案子影响到心理健康,那可就毁了人家小女孩一辈子的前程。 守所那個地方不是人呆的,胡蓉在裡面不過住了几天,就瘦了四斤,她是肩负着卧底任务进去的,所以精神還不至于崩溃,但是亲眼目睹了好多人在刚进看守所的时候情绪失常,压力巨大,极度恐惧,营养不良,管理粗陋,暴力现象屡禁不止,這也是为什么全国各地看守所负面新闻频传的原因。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把无辜的小雪送进看守所,韩光给胡蓉支了個招,让她帮小雪办了一個精神失常的证明,先送到精神病院保护起来再說。 办這個证明可花费了胡警官不少功夫,叔叔伯伯不知道喊了多少遍,跑了多少衙门才办下来,当然,這些叔叔伯伯们也都是看在胡书记的面子上才通融的。 胡蓉平时是住在公安局单身宿舍的,自打当上以后就很少回家,這回居然破天荒的回了一次家,江北市的政法委书记胡跃进正在家裡练太极拳,這位名义上的政法一哥其实已经被排挤出权力圈之外了,只等着退休而已。 到女儿回来,胡书记很高兴,赶紧收了招上来招呼女儿:“蓉蓉你回来了,晚上别走了,爸爸给你炖汤。” 到女儿像個面口袋一样倒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胡跃进一阵心疼,說:“蓉蓉啊,可不能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别学爸爸,還沒退休就一身病。” 胡蓉沒接话茬,直接问道:“爸,這個案子他们搞的太离谱了,简直颠倒黑白,您不打算管一管么?” 胡跃进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深沉抽了一口說:“有些事情是你无法理解的,有时候能全身而退也是一种福气。” “爸,亏你還是老公安,老党员呢,怎么能說這种话呢,难道看着他们草菅人命不成,那個聂文夫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死是罪有应得!” 胡跃进苦笑道:“可是你看到沒有,他的灵堂前都是谁送的花圈?聂家的后台很硬,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這么猖獗么,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正义了,你不管,我就去省厅,省厅不管,我就去公安部!” 胡跃进望着女儿英姿勃发怒不可遏的面容,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微微闭上眼睛,一首激昂的歌曲在脑海裡回响着: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自己老了,但女儿依然保持着一颗正直坚强的心,胡跃进欣慰之余也有些担心,不顾潜规则乱来一气的话,最终受伤的還是自己啊。 为了不让女儿惹出更大的漏子,胡跃进长叹一声,說道:“蓉蓉,其实现在也不是沒有转机,我给你提個醒,首先是证人,那個叫张大虎的,還有一個叫梅姐的,是关键所在,還有一点,从侧面出击,用铁的事实证明聂文夫是怎样的一個人渣,据我调查,聂家在西郊有個私人会所,我想這裡面一定有很多龌龊的东西。” “那好啊,我這就申請搜查令。”话一出口胡蓉就知道自己說错了,搜查令沒申請到,恐怕自己就先被停职了。 女警官陷入了沉思当中。 …… 深夜,江边荒滩上,两個黑影打着手电在行进,李建国找到江堤上一处红油漆刷的标语口号,从最后一個字算起,向西走了十步,又向上走了十步,找到一颗大树,然后抽出工兵铲,在树下挖了起来。 刘子光拿着手电帮他照亮,两人一言不发,挖了一米深,工兵铲碰到了坚实的物体,李建国跳下去将一個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拿了上来,打开之后,裡面包裹严密的防水油布。 李建国点点头,示意刘子光把坑填上,两人回到车上,拿出在别处起出来的铁箱子,把裡面的东西倒出来,都是些包裹的很好的防水油布,打开油布,裡面是拆散的零件,用厚实的黄油保护着。 李建国娴熟的将黄油擦掉,把這些零件组装起来,变戏法一般装出一支造型粗犷的大型手枪。 刘子光认识這把枪,是前苏联装备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全自动射击,装弹量20发,威力巨大,精度良好,沒想到李建国居然藏有這种好东西。 “這把枪曾经是我的副武器。”李建国一边介绍着,一边用虎口搓动着套筒,试着弹簧的力量,觉得還满意,丢下手枪拆开另一個油纸包,裡面是一排排黄澄澄的苏制9毫米手枪子弹和两個空弹匣。 填满一個弹匣,推入枪柄弹仓,哗啦一声拉动套筒,推弹上膛,倒转枪柄递给刘子光:“试试。” 刘子光接過枪,看了看漆黑的窗外,說:“我打五十米外那颗最高的树。” 扣扳机,三发子弹呼啸而出,橙红色的膛口焰在夜色裡格外醒目,不過這裡是荒郊野外,最近的村落都在十裡外,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走,過去看看。”两人下车走到五十米外,检查那颗双人合抱的大树,只见树干上被穿了三個洞,一股焦糊的味道飘来。 “精度不错。”李建国夸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夸人還是夸枪,掏出身上的尖嘴钳子和通條,把树干裡的子弹取了出来,又糊了一块烂泥上去,這才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刘子光正要发动汽车,忽然看到李建国往军挎裡装一些土黄色的方形纸包,便问道:“那是什么?” 建国面无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