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以后只能吃流质了 作者:未知 薄薄的刀片放进嘴裡,口腔和舌头立刻察觉到那种锋利的滋味,杨峰酝酿了一会儿,還是沒敢吞下去,吐出来问道:“不会出事吧?” “毛事沒有,那些新疆来的小毛贼都会這一招,被人抓住就吞刀片,送医院花费大发了,不送医院就得出事,警察沒辙只好放人,回家吃几十個香蕉润滑肠子,再吃点老韭菜把刀片裹住,转天就屙出来了。.com” 杨峰摇摇头,還是沒這個胆子,說:“能不能再裹一层东西,我看這玩意挺渗人的。” “還裹?再裹x光就照不出来了,白搭,你不吃拉倒,我還舍不得给你呢,怂货……”孟知秋鄙夷的看了杨峰一眼,把刀片收了起来。 “等等,我再想想。”杨峰赶紧把刀片抢回来,心中泛起了嘀咕,形势似乎很不妙,老头子自身难保,看样子很难照顾自己了,现在一切要靠自己,不拿出点狠劲来,就要在看守所這個鬼地方呆上几個月,那可是自己无法忍受的。 “我吞!”他一口将刀片塞进嘴裡,艰难的吞了下去,刚吞下去就觉得不舒服,脸憋得通红,想咳出来已经晚了。 “有种!爷们,纯的!”孟知秋伸出大拇指赞道,一脚踢在手下屁股上骂道:“還不赶紧喊干部去!” 手下立马扑到门边,砰砰的砸响了铁门,高喊道:“报告!报告!有人自残了!” 其他监房的人听到了,也跟着闹腾起来,整個监区人声沸腾,乱成一片,干部迅速赶到,打开仓房,只见杨峰佝偻着身子躺在地上,脸上表情扭曲,相当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出来了,干部问他话,他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痛的說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干部抬头四顾。 “报告,刚才晚自习的时候,他突然拿出個刀片吞下去,动作太快,我們来不及阻拦。”一個看起来挺机灵的犯人举手說道。 干部来不及仔细考虑,指着孟知秋和另外一個身材高大的犯人說:“你俩,帮着把他抬到医务室,赶快!” 孟知秋麻利的跳下床,和另一個狱友一起架起杨峰,一個搬头一個搬脚,跟在干部的后面将杨峰送了出去。 夜色中,一行人在走廊裡匆匆奔走,孟知秋一边走一边還给杨峰打气:“哥们,医务室马上就到,停住。” 杨峰就觉得从喉咙到肚子裡,一條火线绞痛万分,痛得他說不出话来,也沒有精力去思考什么,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個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年孙悟空钻到铁扇公主肚子裡时东踢一脚西打一拳,结果骗来一把假的芭蕉扇,如果孙悟空见到此刻杨峰的痛苦样,他肯定会受到启发,以后再钻妖怪的肚子务必变成刀片,绝对屡试不爽。 杨峰被抬到医务室之后,依然不能說话,一张嘴,一股鲜血吐了出来。医生见状大惊,這是玩真的啊,食道都割伤了,看守所裡沒有相应的医疗器械,必须马上送市内大医院救治,事不宜迟,马上安排车辆送院。 孟知秋被打发回监房,一进门狱友们就围上来了:“老大,咋样了?” “13一個,還干公安的呢。”孟黑子招招手,一個犯人赶紧递上软中华,帮老大点上火。 喷出一口烟,孟叶落耻笑道:“人家吞刀片,都是磨钝了以后包上锡纸和胶带再吞,他個13真格的就一口吞了,真他妈2!” “老大,人家不是被你蒙蔽了嘛,觉得你是好人。”手下献媚道。 “這么說,我的演技還不错,行,等我出来就去拍电影,当個影帝啥的。” 暴力犯仓内一片的笑声。 …… 当杨峰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那是一段异常恐怖的经历,连大脑都会下意识的不去碰触。 他吞下的是锋利的飞鹰刀片,上面缠的那层薄薄的小学生用的透明胶带根本不顶事,锐利的棱角割伤了食道进入胃裡,透過x光照射确定位置之后,医生试图通過胃镜手术将其取出,但是過程很不顺利,病人内出血严重,为了保住他的生命,医生毅然采取了开腹开了杨峰的胃,把那枚刀片取了出来。 如杨峰所愿,他真的可以取保候审了,在医院柔软的病床上“舒舒服服”的躺着,虽然這种舒服的代价极其昂贵,不能吃饭,只能依靠吊营养液维持机能,禁食期過后一段時間内也只能吃流质食物。 杨峰的母亲早就来了,在病床前守了一夜,杨部长也趁着市委会议结束的空当,赶到医院来看儿子。 看到丈夫来了,杨夫人立刻质问他:“老杨你怎么搞的,儿子吞刀片自杀你都不来看一眼!” 杨部长已经焦头烂额,此刻還要应付夫人的责难,他耐心的解释着,劝解着,夫人却不领情,两人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将杨峰从昏迷中惊醒。 看到儿子醒了,杨部长夫妻赶紧住口,走過来询问儿子感觉怎么样。 杨峰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问道:“爸,我的案子怎么說,好搞不?” 杨部长說:“我在活动,你不要多想,安心养病就是。” 杨峰木然的扭過头去,凭着他对父亲的了解,知道這件事希望渺茫了。 杨夫人把丈夫拉到走廊裡低声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证据确凿,很难翻案,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少判几年了,再争取個缓刑,唉,宋剑锋這條疯狗,不但死咬着小伟不放,還盯上我了……” “那……李书记怎么說?”杨夫人的声音有些打颤。 “唉,现在胡跃进又掌权了,政法口铁板一块,李书记也不想牵扯进来,总之這件事就是咱们杨家的劫数,我研究周易多年,判断不会错。” “那我儿子就一定要坐牢么,小伟从小被受過苦,你让他坐牢不是要他的命嗎,你沒见他吞刀片么,咱儿子脾气硬啊。”說着杨夫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杨部长叹一口气,他又想到了那個因为耽误儿子前程而被自己栽赃下狱的褚向东来,大好前程的年轻人无端惹来牢狱之灾,白白坐了三年牢,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 …… 小雪的情绪恢复的不错,大家都小看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這個女孩子其实是外柔内刚的典型,她的成长经历和别的孩子截然不同,从小就经受了无数的磨难和挫折,這次经历,也只是成长历程中的一次考验吧。 這次事件也带给她永久的纪念,在派出所的时候手指被筷子夹伤,指头中间留下一下不起眼的伤痕。 一直以来困扰着小雪的最大难题已经解决,父亲的医疗费用有了着落,刘叔叔拿出四十万元来帮助他们家,所有费用都足够开销的,此外還請了护工照料老温,把小雪也解放出来了。 刘子光狠狠地骂了小雪一顿,有事不找叔叔商量,偏偏去做什么家教,上了人家的套都不知道,小雪被骂的眼泪直掉,但是心裡却是幸福万分。 “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先找我,我要是不在的话,就找卓二叔、小贝哥他们,记住了沒有。”刘子光训了半截,看到女孩子梨花带雨的模样便不忍心再继续了。 “喔,记住了。”小雪乖乖的說。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就在陈老师家裡住着吧。”刘子光起身告辞,陈老师赶紧留他:“刘师傅,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是啊,刘叔叔吃了饭再走吧,我妈做的红烧狮子头可好吃了。”夏夜也跟着嚷嚷道,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也跟着小雪喊刘子光叔叔,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 “约了人了,下次吧。”刘子光客气的推辞,出门走了,陈老师出去送客,小雪刚想跟出去,却被夏夜一把拉住,拿起画板给她看:“像不像?” “哇,好传神啊。”小雪瞪大了眼睛赞叹道,白纸上是一幅铅笔速写,画上的刘子光呼之欲出,而且比本人更加英挺俊朗。 “像吧,对了,刘叔叔多大岁数了?”夏夜问道。 “三十多吧,我也不清楚。”小雪眨眨眼睛,纳闷道:“夜姐姐,你问這個做什么?” “嘻嘻,我是大叔控你不知道么?” 两個女孩子笑着滚到一起。 送完刘子光的陈老师站在门口,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尽是慈祥之色,小雪沒有留下心理阴影真是万幸啊。 …… 虎爷和梅姐已经很久沒有出现了,但是刘子光不担心,因为梅姐的女儿小草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据說梅姐是個疼孩子的女人,迟早有一天她会出现。 至于虎爷,已经被黑道两道盯上,他的所有经济来源都被切断,卡裡有钱不能取,家也不敢回,就是那辆丢弃在某地下停车场的卡宴,也被刘子光派人拖到玄子的厂裡,改头换面卖到了外地。 虎爷是本地流氓,不是那种過江猛龙,所以他不敢去外地,肯定還在江北市某個旮旯裡蹲着呢,迟早有一天他会撑不住而自己钻出来。 那时候,他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昂贵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