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从今天起,喊我爸爸 作者:未知 居然要散伙!侯振业如遭五雷轰顶,他慌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侯,你别急,急也沒用,你好好想想,最近招惹什么人了?”合伙人招呼他坐下,又给他点上一支烟。 侯振业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皱,缓缓地說:“最近几個案子的当事人都沒有太深的背景,不過……我岳父家那個案子,牵扯到至诚集团。” “至诚集团,总裁叫李纨,是去年市裡的三八红旗手,对么?” “对,就是她。” 合伙人一拍巴掌:“老侯啊老侯,不是我說你,這种人是你能惹得起的么?就算你岳父是退休法官,你媳妇是法院的,又能怎么着?我也不瞒你,這小娘们到市裡去了,司法局黄局长悄悄对我說,他们压力也很大,老侯,這次不是兄弟不帮你,你這個事儿,实在……唉。” 侯振业深吸一口气:“行了,别說了,我懂。” 回到家裡,把這個情况和媳妇一說,甄丽马上打电话告诉了父母,老头老太太气的七窍生烟,立刻打车過来,探望女婿的伤势,一家人坐在一起痛骂李纨和她的姘头,但是干骂无济于事,心头憋着一口气总也发泄不出来,老头老太太越想越生气,遂决定上门去骂。 侯振业假惺惺的劝着,话裡却多方挑拨,“爸,别告了,咱斗不過那個小娘们,她有钱有势還认识,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呢,您看看我的脸,是被他们用枪打伤的,要是再偏一点,這條命就沒了。” 老头怒不可遏,拍着桌子道:“反了!我孙子跟着她怎么能学好,不行,我得去把孙子抢回来。” 老太太也附和道:“对,儿子已经被這個狐狸精害死了,孙子千万不能再跟着她,咱们豁出命来也要把孙子抢回来。” 說罢,两位老人直接打车前往红旗幼儿园抢孙子,甄丽劝了半天也劝不住,看着二老打车远去,回头一看,侯振业正冷笑呢:“沒事,让老爷子去,老爷子是退休干部,還有心脏病,他们不敢乱来的。” 老两口气鼓鼓的来到红旗幼儿园门口,正是放学時間,门口人头攒动,家长们推着自行车、电动车等在路边,交头接耳說着话,老两口一看這個阵势就生气了,人家机关一幼每到放学,门口停的都是小车,家长们不是在政府机关就是在事业单位,都是成功人士,這红旗幼儿园倒好,整個一下岗子弟幼儿园,小诚在這种环境下能学好么!這個李纨,真是其心可诛! 幼儿园的大门开了,幼儿园老师一個個将小朋友交到家长手裡,小朋友们有礼貌的和老师說着再见,十分钟功夫,幼儿园门口就又恢复了平静,老两口眼睛都沒眨過,就是沒看见自家孙子出现。 等不及了,老两口径直往裡闯,在门口被一個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拦住:“您好,請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老太太說:“我們来接孙子的。” “請问您孙子叫什么名字,在哪個班?” “叫甄诚,在……在哪個班?老头子。”老太太用胳膊肘捣了捣老头,老头也搞不清楚,大手一挥命令道:“带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不好意思老大爷,我們幼儿园不能随便进出的,接孩子的话要有证件才行。”小姑娘很抱歉的說。 “什么,接自家孙子也不能进,真是笑话,你们幼儿园什么级别?你知道我們家老头子是什么级别?”老太太冷笑着說。 “真对不起,规定是园长和家长委员会定下的,再說,我也沒见過你们。”小姑娘沒见過這么横的老人,面红耳赤的說。 老太太直接一把将小姑娘推到一边,和老头一起昂然进入幼儿园,进了第一间教室四下张望,沒有自己的孙子,再去第二间,一直找了四间教室,终于发现了小诚。 小诚正坐在小椅子上玩积木呢,旁边還有两個同龄小朋友,看到门口出现的爷爷奶奶,小诚本来眉飞色舞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低下头不敢說话了。 老两口发现了孙子,眼睛一亮扑了過来,老头一把抱起孙子转身就走,小诚也不敢哭闹,一双眼睛惊恐无比,幸亏老师及时赶来,拦住了两個老人。 “老人家,不好這样的,我們幼儿园管理很严格,若是换人来接,家长要提前打电话来通知的。” “胡說八道,這是谁家的规矩,我孙子姓甄,不姓李,回头你告诉李纨,孩子我們接走了,跟着她,孩子一辈子就完了!” 老头气势汹汹一番话,顿时让幼儿园老师紧张起来,一群工作人员围上来七嘴八舌劝說老人不要带走孩子,老两口紧紧抱着小诚不撒手,唾沫星子横飞,舌战幼儿园众老师,尤其是老太太,一张利嘴尖酸刻薄,谁也說不過她。 “你们算什么?叫你们园长来!别說你们园长了,就是教育局长来了见我們家老爷子也要喊一声老领导!什么东西!”老太太一通痛骂,众人诺诺连声,就是毫不退让,幼儿园的保安听到這边闹得欢,也凑了上来,不過這不属于暴力劫持,他们也不好出手,只能站在一边防止事件激化。 小孩子哪见過這么火爆的事情,吓得哇哇大哭,两眼都是泪,老头脾气火爆,见不得小孩哭闹,扬,但毕竟是自己亲孙子,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可是小诚却闹得更厉害了,歇斯底裡的嚎着,眼泪鼻涕口水一把抓。 老太太赶紧哄孙子:“小诚乖,妈是坏女人,害死爸,還要害你,咱们不跟她了,跟爷爷奶奶回家。” 四下裡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說话了,老头老太太抬头望去,只见自家儿媳妇李纨正站在门口,双手颤抖,面色苍白,已经气得說不出话来。 老太太鄙夷的瞄了李纨一眼,薄薄的嘴唇裡轻轻吐出两個字:“娼妇。”拉着老头說:“咱们走。”两口子抱着小诚,目不斜视的迎着李纨走過去。 小诚看见李纨,哭的更厉害了,一双泪眼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妈妈,却又不敢說话,李纨愤怒了,丢下提包怒喝道:“放下我的孩子!” “李纨,孩子在你這裡我們不放心,小诚我們先接走,咱们法庭上见。”老太太冷冰冰丢下一句话,抬脚就走,忽然外面走进来一個男子,也不搭话,直接命令保安:“把人给我按住。” 保安早就憋不住了,听到刘经理下令,立刻冲上去将老头的胳膊抓住,刘子光上前将小诚抢過来交到李纨手裡,脸上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动怒,還有心情逗孩子呢:“小诚,喊我什么?” “叔叔。” “不对,从今天起,喊我爸爸,听见沒?” “爸爸。”小诚脆生生的喊道。 刘子光哈哈大笑,揽着李纨的肩膀,一家三口扬长而去,看也不看已经被气得半死的老两口。 出了幼儿园大门,李纨一边开车门,一边很郑重的问道:“你是当真的么?” “当然了,你如果同意的话,下一步咱们就去给小诚改名字,嗯,论辈分他该叫刘元诚。”刘子光逗着小诚,若无其事的答道。 “可是……”李纨转念一想,抛出了一個藏在心裡许久的問題:“你那個医院的护士女朋友,分手了沒有?” “沒有,我……”刘子光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他不想欺骗李纨,更不想欺骗自己。 “沒什么,我知道了。”李纨把小诚接過来放在儿童座椅上,绑上安全带,上车发动,脸色冷峻的如同一尊冰雕。 刘子光刚要去拉车门,李纨居然一踩油门走了,老刘很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汽车尾烟摆了摆手,拉拉衣服,装作還有事的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一边走一边反思,虽然和李纨认识的稍晚一些,但是人家可是后来居上,又是房子又是汽车,自己的事业全靠李纨這個助力才发展的這么大,女人這种动物,别管地位再高,金钱再多,总也摆脱不了对男人的依靠,人家李纨付出這么多,還不是图后半生的依靠,可是自己居然說出那么沒良心的话来,真是该打。 正反思中,电话铃响了,是贝小帅打来的,开口就說:“光哥不好意思啊,出点小事故,修车的钱我出。” 原来最近這几天,贝小帅谈了個女朋友,借刘哥的辉腾去充场面,沒想到不到三天就出车祸了。 “咋整的,是你撞别人,還是别人撞你?”刘子光问道,提到這辆辉腾,不由得让他对李纨的愧疚更深一层,這辆车還是小诚亲爸爸的呢,李纨连亡夫的座驾都能送给自己开,這代表什么意义不言自明。 “别提了,我在停车场倒车呢,后面有個开宝马的2逼冲我喊,說老款帕萨特你小心点,把我宝马车撞了赔不起,我一听就恼了,直接一脚地板油倒车撞烂丫的破宝马,沒多大事,皮外伤而已,回头让玄子找個钣金工弄弄就好。” “行,你先過去,我随后就到。”挂了电话,刘子光开始认真考虑這辆辉腾车的去向,欠李纨太多可不就更被动了,要不然這辆车先還回去算了。 来到汽修厂,贝小帅已经先到了,辉腾尾部被撞瘪了,如果去四s店修理肯定要不少钱,自己人修理,几百块钱就打发了。 找了一圈,玄子竟然不在,问他厂裡工人,說是老板前几天去南边提车了,玄子除了做修车生意之外,還有一项比较重要的副业是走私高档汽车,每年总要有几次南下提车。 刘子光灵机一动,心想辉腾早晚還回去,自己還是需要一辆车,反正车管所有路子,不如托玄子捎一辆過来。 于是给玄子打电话,可是对方竟然关机了。 “玄子去哪裡提车的?深圳?湛江?”刘子光随口问道。 “缅甸,那边有朋友帮着淘了一辆越战版的威利斯m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