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绑匪史戈旦 作者:未知 被七把手枪指着头,刘子光继续低头吃米线,沒事人一般,李建国面色不改,风轻云淡的說:“老潘,别紧张,有個朋友在這边被绑了,我們是来救人的。” 老潘笑了笑,說:“麻烦你俩把手放在桌子上,千万别乱动,這几個伙计神经都比较過敏,万一手抖了就不好了。” 李建国慢慢把双手放到了桌子上,刘子光也捞完了最后一根米线,两手平摆在桌子上,老潘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两個手下過来搜他们的身,這俩伙计明显是经常干這個活,搜的非常细致,任何可能隐藏武器的地方都沒放過,但是依然一无所获,除了钱包、手机、钥匙之外,并无任何违禁物品。 老潘拿出刘子光钱包裡的身份证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对手下们說:“放下枪吧。” 七個同伴放低了枪口,但是手枪击锤依然张开着,紧张气氛并未消退多少,老潘說:“建国,别见怪,我现在在缉毒大队工作,就抓這個,幸亏你俩不是毒贩子,要不然咱们老战友见面可就尴尬了。” 李建国說:“幸亏你们是警察,要不然才是真尴尬。” 老潘笑道:“這话說的,建国,多年不见你這张嘴還是那么阴损……” 话音未落,坐在老潘右侧的刘子光突然出手,所有人都沒反应過来的时候,老潘藏在夹克衫下面的手枪已经落到他的手裡,并且枪口直顶着老潘的太阳穴。 四下裡又是哗啦一阵响,刚放下的手枪又都举起来瞄准刘子光,警察们眼神冷静而凶狠,气势绝非江北市那些同行可以比拟。 边境线上的這些缉毒警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硬汉子,刘子光也不想過分撩拨他们紧张的神经,手指一转,倒转枪口,把枪柄递给老潘,說:“下次拿稳一些。” 老潘接了枪,盯着刘子光看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你也是当兵的?” 刘子光不置可否的笑笑而已。 李建国說:“老潘,让你的人撤了吧,有话和你說。” 老潘把枪保险关了,放进皮包裡,对手下们說:“你们先撤吧。” 七個人点点头各自散开了,但并不离去,而是闲坐在饭店裡。 李建国拿出照片說:“打听個人。” 老潘接過照片仔细打量了一下,摇摇头說:“我不认识。”招手让一個手下過来,拿着照片问了一圈,還真有人认识,說這個人名叫史戈旦,外号十個胆,在当地开了家摩托车修理铺,手艺不错,但沒事喜歡玩两手,是個烂赌鬼。 “在哪裡能找到這個人?”李建国问。 “不好說,這种人都是神出鬼沒的,最近几天好像沒见着他。”那警察說。 “有他的电话号码么?”刘子光突然插嘴问道。 “我找找看。”那警察拿出了四五個电话,要来一個号码给刘子光。 刘子光按照這個固定电话号码打過去,听筒裡传来主人設置的声音:“史哥不在家,有事你說话,等我回家……” 刘子光皱皱眉,把电话交给那警察說:“這是史戈旦的声音么?” 警察听了一下確認道:“沒错,是他的声音。” 刘子光摇摇头:“他不是打电话的那個。” 老潘說:“這样吧,你们去队报案,让警察来查這個案子,边境地区鱼龙混杂,很不安全,你们两個外乡人查不出什么结果的。” 刘子光和李建国对视了一眼,觉得老潘的话有些道理,强龙還不压地头蛇呢,在這种复杂地区必须依靠当地强力机关才能成事,光凭好勇斗狠无济于事。但是事情总有两面性,把玄子的生命完全交给這些警察,他俩也不放心。 “老潘,谢谢你,這事儿我們還是想自己查。”李建国說。 “好吧,有什么困难打我电话。”老潘写了個号码递過去,李建国接了,众人出了门,李建国又问老潘:“你给我交個底,這种案子容易破么?” “沒啥难度。”老潘說,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人還在境内的话,不是什么大案子,這边搞绑票的不多,都不是专业的,所以破起来容易,但是如果牵扯到境外犯罪分子,难度就大了。” 两人心裡有了底,和老潘告辞之后,回到旅社,各自换了身衣服出去,李建国穿着脏兮兮的t恤衫,质地粗劣的西裤,塑料拖鞋,头发乱蓬蓬的满是油垢,刘子光穿着皮凉鞋,墨镜草帽花衬衫打扮,两個人看起来都像是当地人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李建国看到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便对刘子光使了個眼色,让他站在一边把风,自己上去动作利落的偷了一辆当地很常见的摩托车,载着刘子光一溜烟跑了。 李建国上午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宏发招待所附近有一家摩托车修理铺,应该就是史戈旦经营的,两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修理铺门口,下车喊道:“老板,修车!” 修车铺裡走出一個十五六岁的少年,满手油污,趿拉着拖鞋,瞄了两人一眼,问道:“车哪裡坏的?” “抖得厉害,你给看看吧。”李建国說着,眼睛往铺子裡瞄去,正看见后院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少年蹲下检查摩托车,刘子光掏出一盒红河叼上,又给少年抛了一根,随口问道:“十個胆呢?” “出去好几天了。”少年漫不经心的答道。 “哦,他還欠我五百块钱呢。”刘子光一边說一边往院子裡走,少年喝止他:“干什么?” “沒事,看看。”刘子光继续往裡走,忽然从窗口发现屋裡人影一闪,似乎有些眼熟,他疾步上前破门而入,那人也动作麻利的从另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刘子光拔腿就追,那人把塑料拖鞋一甩,撒丫子就跑,速度堪比短跑运动员,但是跑出去三十米之后,還是被刘子光一個饿虎扑食扑倒了。 “史戈旦,你跑什么?”刘子光掐住那人的脖子,扫脸就是两個大嘴巴,打得他眼冒金星,忙不迭的喊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把人押回修车铺,那個少年已经被李建国绑在椅子上了,修车铺门面的卷帘门也拉了下来,刘子光把史戈旦丢在地上,信手抄起一把榔头說:“我现在问你几個問題,你老实回答,答错一道题,我就把你一只手指头砸成烂泥。” 史戈旦吓坏了,连声嚷道:“别砸,我說!” 但刘子光還是把他的手按到了铁砧子上,扬起榔头问道:“玄子在哪裡?” “在他们手裡!” “他们是谁?” “杨家兄弟,开赌场的,玄子和我過去看车,顺路在赌场裡玩了两把,结果把钱都输完了,還跟看场子的打起来,结果让人扣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偷偷跑回来的,正想报警呢,你们就来了。” 刘子光点点头,猛的一榔头砸下去,史戈旦的小拇指顿时变成一滩肉泥,疼得他差点晕厥過去,头上冷汗哗的一下就出来了,那也是疼的。 “妈的,敢唬我,你俩一起去的,你身上一点伤痕都沒有,身上一個零件都沒少就跑回来了,你当我是二子啊。”刘子光冷冷的說。 “我的手啊……”史戈旦足足過了两分钟才回過味来,抱着手惨呼道,刘子光一脚踢在他心口窝,又把他的右手拽過来搁在铁砧子上,挥着榔头說:“這回砸你食指,可惜這双巧手了哦,以后再也沒法修车了。” “千万别砸,我都說,是我不好,是我把玄子骗进赌场的,還出老千让他输光了钱,我還给杨家兄弟說,玄子家裡有钱,扣下他能捞一笔赎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对不起玄子兄弟哇!”史戈旦声泪俱下,一塌糊涂。 那边李建国已经完成了搜查,从史戈旦放在抽屉深处的腰包裡翻出一张农行卡,卡号正是提供给嵇黎黎的号码。 李建国拿着银行卡冲刘子光晃了晃,這边刘子光再次挥动了榔头,又是一声惨嚎,史戈旦呲牙咧嘴,疼的說不出话来,一边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更是吓得裤子都湿了。 “妈的,還不老实,绑匪就是你!”刘子光接過李建国扔過来的银行卡,拍在了史戈旦面前。 罪证确凿,史戈旦再也不敢狡辩了,只好承认:“是我见财起意,把玄子给坑了,骗他說那边還有成色更好的吉普车,到地方杨家兄弟就把人就绑了,我也是沒办法的事情,欠了他们五十万的赌债,现在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上,我是的啊。” 刘子光冷笑:“還不老实,是不是要我把你手指头全废了才說实话?你丫的就是绑匪!就是首脑!說!玄子人在哪裡?”說着再次扬起了血淋淋的榔头。 “大佬啊,饶了我吧,我确实是帮他们办事的,负责查看赎金到账情况,卡虽然在我手裡,但我根本沒胆子动用一分钱,我就是個跑腿的罢了。” “那好,你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說赎金到了,让他们放人!” 史戈旦面露难色,但是在刘子光的恐吓下,還是哭丧着脸拿起了电话,刚要拨号,刘子光按住电话插簧說:“不要乱說话,后果你懂的。” 史戈旦点点头,打通了电话,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說:“钱到了,一百万整。”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狂笑和刺耳的口哨声,有個熟悉的声音說道:“老史,听你声音咋有点不开心啊?“這個声音,和勒索电话裡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