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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 老军头发飙

作者:未知
老程头赶紧站起来,局促道:“這是干啥呢,你们都是大干部,俺老汉可当不起。.com” 关山海严肃的說:“怎么当不起,這些老家伙参加革命都比你晚,你是我們的老排长!我說老排长啊,這回来了就别走了,住在我這儿,把重孙也接来,上学参军的事儿我全包了。” 老程头摆摆手說:“城裡住的憋屈,不如山裡舒坦啊,再說俺进省城是来告状的,事儿還沒办成呢。” “告状?告谁?给我說道說道,我看能不能帮上忙。”关山海立刻来了兴趣,转而又对身后一個老头說:“老王,你家大小子不是省高院的么,你也来听听。” 一帮老军头都坐了過来,听老程头說事儿,以老程头的角度来叙述這件事情,更能让這些老家伙产生强烈的共鸣和愤慨,老子们豁出命来打鬼子,到头来连個烈士墓都修成了豆腐渣,這還不算,還欺骗人家孤老头的钱,這帮龟孙子王八蛋,简直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听完之后,关山海气的浑身直哆嗦,站起来来回走了好几圈才稍微平息一点怒火,恶狠狠地說:“要是我当年,早把他们给毙了,老排长,這事儿你放心好了,交给我們這帮老家伙了,不把他县长的乌纱帽摘了,我跟他姓!” 其余的老军头们也愤愤然,对地方上的贪污**现象极其的不满,老子们打下的江山,就由着你们這群王八蛋可劲的糟蹋吧,别以为我們离退休了就說不话了,這事儿不查個水落石出,绝不收兵。 关山海马上成立了前线指挥部,分配這帮老军头工作,联系法院检察院政法委,可别小看這帮老家伙,他们的旧部门生,儿子女婿可都是社会上混的不错的人,单就一两人来說,或许還不成气候,但是這么多人拧成一股劲,這股能量可想而知。 关山海又公务班抬一张行军床来,让老程头晚上就住在家裡,老头子自己也是常年睡行军床的,說睡别的床不自在,老程头呵呵一笑,說我什么都中,就是在地上凑合一宿都沒事。 一帮老头就不误羡慕的问起老程头的养生之道来,老程头侃侃而谈,說自己从十来岁开始就坚持练功,无论寒暑从不间断,山裡土地少,就进山打猎贴补家用,本来有一支**颁发的半自动,后来县上稽枪就给缴了,追不上猎物咋办,就拿两條腿撵,把猎物撵累了就成了。 最近几年县裡流行吃野猪肉,村裡会打猎的后生不多了,還是老程头亲自出马,用陷阱和猎叉打下一只只野猪,走几十裡山路扛到乡裡换钱,给村裡的娃娃们买铅笔簿子。 一帮老头听的唏嘘不已,看看人家老排长的身子骨,健硕的简直像個三四十岁的壮年,反观自己,锦衣玉食下却有了各种慢性病,高血压糖尿病前列腺肥大,仔细一想這命运還是公平的,虽說老程头沒享過福,但是身体一辈子健康,這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福分啊。 老程头乡下人口才不好,不会替自己吹嘘,刘子光看着着急,便插言道:“程老爷子身子骨還真不是一般的强,几個月前在野猪峪和当年的日本宪兵队长比武,一刀就把老鬼子给劈了。” “還有這事儿!快讲讲。”老人们瞪起了眼睛一脸的神往。 老程头笑笑不愿意說,刘子光便替他把整個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老人们听完之后大呼過瘾,关山海更是站起来說:“就为這個,晚上就得连干三杯!” 一帮老头兴高采烈,关涛和皮天堂却在一边打起了呵欠,关山海不满的看了大孙子一眼,說:“小涛,去联系饭店,晚上我請老战友们吃饭,给我订個好点的地方。” 关涛心說這個我拿手啊,站起来回道:“爷爷放心,包您满意。” 关山海又說:“怎么虎头還沒回来,给他打电话催催。” 正說着门外有汽车响,关野回来了,进屋之后先给各位老爷子打招呼,然后以眼神暗示关山海进房间說话。 关山海說:“有什么事当着大家的面說,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关野吞吞吐吐的說:“冯部长說這件事比较为难,上半年已经特招了三個干部了,這個口子不能再开了。” 关山海顿时暴怒,把手裡的茶杯摔了個粉碎,喝道:“他们特招的都是什么玩意,什么选秀冠军,通俗歌手,快男超女!难道就凭這些不男不女的家伙去打仗,去保家卫国!我特招一個神枪手反倒成了走后门,以权谋私了!他妈了個巴子的!” “爷爷,您消消气。”关野和关涛好久沒见爷爷发這么大火了,赶紧過来劝。 “别劝我,我冷静着呢,给罗克功打电话,我找他直接要名额。”关山海摆摆手說,气归气,這些年来看不過眼的东西多了去了,日子還是一样得過,谁让自己离休了呢。 “罗副司令在首都开会,联系不上。”关野說。 关山海沉吟片刻道:“老排长,你几十年如一日,看护赵司令的坟墓,你可知道,赵司令還有后人在世的。” 老程头惊讶了:“赵司令有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关山海說:“我也是听别人說的,赵子铭原本是主力团的参谋,已经结婚的,后来他接受任务去敌后发展根据地,爱人生了個男孩,一直父子沒见過,再后来赵子铭牺牲,遗腹子辗转被别人收养,时期還听人提過,一转眼這么久過去了,即便在世也是古稀老人,這么着吧,這事儿我帮你打听着,如果有机会,让赵司令的后人去拜祭一下祖先,也是一件好事。” …… 当晚老程头就住在干休所,本来老头還想让刘子光也住在家裡,但是却被关涛劝阻了,說你们老年人自己玩,我們年轻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天天听你们讲那些老掉牙的事儿,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脑仁生疼,晚上說啥都得出去换换新鲜空气了。 关山海也就不再阻拦,但是严令不许再开自己的专车出去,关涛自然满口答应,他连弟弟的军车也不动用,自個从车库裡开出一辆英菲尼迪m35来,别看這车不起眼,车标跟奇瑞似的,价钱可不便宜,六十几万的进口车也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 关家两兄弟再加上刘子光和皮天堂,四人驾车前往省城最上档次的饭店用餐,省城的馆子就是高档,装修豪华不說,价钱也高出江北市一大截,关涛是事业有成人士,在家慑于爷爷的威严不敢乍翅,在外面就哆嗦起来了,拿着菜谱豪气十足的說:“给哥照菜谱来一遍。” 他显然是這家店的常客了,服务员都认识他,身材高挑穿旗袍的点菜员吃吃的笑,說关老板又拿我們开玩笑。 关涛正色道:“开什么玩笑,這是我請来的贵客,哪能慢待了。” 关野說:“好了大哥,随便点几個菜就行了,都是自己人。” 关涛這才收敛起来,点了几個有代表性的特色菜,又要了两瓶红酒,這才拆开一包烟洒了一圈,和刘子光攀谈道:“刘弟,当兵其实沒啥意思,你真想有发展,我给你推薦個活儿,我朋友开了一家保安公司,专门承接国际性保安业务,那些国际港台影星来咱這边,都是他们公司承担保安业务,你别小瞧当保镖的,薪水按小时拿,底薪就上万,不比当兵强多了。” 刘子光笑笑沒說什么,关野不高兴了,反驳道:“保镖怎么能和军人相提并论,拿钱再多,還不是别人的看家狗,军人是有荣誉感的。” 关涛冷笑道:“這年头,你跟我讲军人的荣誉感,荣誉感多少钱一斤,给我打包来两吨,我告诉你,你哥哥我不是沒当過兵的人,部队裡的這套东西,我比谁看的都清楚,现在不是当年了,军人的荣誉感,早tm被狗吃了!” 关野愤然起立就要离席,刘子光和皮天堂赶紧打圆场,一番相劝兄弟俩才不再提及此事,饭菜陆续上来,果然都是精致菜肴,由于气氛不对,大家都是浅尝辄止,两瓶红酒只喝了一瓶,勉强吃完,关野就推說部队熄灯号前必须回去,关涛也不留他,說你赶紧回去了,和你這個老古板在一起我們玩的都不尽兴。 关野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哥哥,走到刘子光身边說:“你当心些,我哥哥他们喝多了酒就喜歡闹事的,万一有事,你别跟着他们闹,先走就是。” 刘子光拍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我有数。” 关野打车走了,关涛這才放松下来,哈哈笑道:“我這個弟弟啊,脑子裡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跟老顽固似的,他走了才好,咱们能放开玩了,对了刘弟,下面安排什么节目?你是喜歡洗澡呢,還是喝酒,要么唱歌?蹦迪?咱们省城玩的花样可比你们江北多的多。” 皮天堂扑哧就笑了,說:“涛子,你可能误会了,刘子光可不是什么国营厂的民兵干部,他手底下洗浴中心、饭店酒吧物业公司都有,身价可不比你少多少,什么世面沒见過,咱還是消停点,就喝点酒算了。” 关涛做恍然大悟状:“哎呀,我眼拙,我說嘛,刘弟气质就和一般人不同,原原来還是同道中人,我也做点小买卖,全靠朋友帮衬,那這样吧,咱就去酒吧喝两杯聊聊。” 三人来到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看门口停着的汽车就知道档次不低,关涛也是這裡的常客了,服务员很麻利的给安排了位子,关涛点了一打啤酒,刘子光习惯性的四下裡打量一番,寻找着发生意外时可以迅速离开的通道,却忽然发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方霏的小舅舅,正拿着酒瓶子高谈阔论,身边坐着几個人,穿着白衬衣和西裤,打扮和酒吧气氛格格不入,其中一個人皮包上還印着“南泰县宣传工作会议纪念”的字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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