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 空客遇熟人 作者:未知 电话是找赵辉的,之所以被称作首长,是因为他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俨然是個正儿八经的海军中校,驱逐舰的舰长不過就是個上校,所以被称为首长是理所应当的。.com 海军和陆军不同,很讲究军容风貌,出去之前,赵辉整理了一下仪容,戴正了帽子,掸了掸笔挺白色军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严肃的跟着那個士兵出去了,十分钟之后才回来,把白皮鞋一甩,赤着脚爬上床盘腿一坐,笑骂道:“還当是我們家老爷子呢,居然能把电话打到军舰上来,可把我吓得不轻,结果是马峰峰那狗日的。” “怎么,找你讨那架三亿两千万的飞机?”刘子光问。 “那倒不是,别看他平时抠了吧唧的,遇事儿不含糊,哥们空难,他心裡放不下,通過总参的关系打电话過来给我问安呢,行,有他這份心,回头我亏待不了他。”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刘子光明白,這個赵辉不简单,不光是身处首都红色后代的小圈子之中,而且不管军方商界都很吃得开,单凭他一個电话就能调动海军护航舰队的直升机,就知道他的能量绝不是一個总装三产人员应该具备的。 赵辉的身份之神秘,能量之大,暂且不用费心考虑,因为此刻他和刘子光是同一战线的战友。 海军归国船队行驶的比较缓慢,因为還肩负着访问沿岸友好国家的任务,卡拉奇、科伦坡這些地方都要停泊一下,供当地华人、留学生代表以及社会各界友好人士登舰参观,這样一来時間就耽搁的久了些,三人在船上憋了好几天,光烟就抽了好几條,刘子光和赵辉东拉西扯,耿直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拿匕首不知道在刻着什么东西,好不容易访问结束,舰队终于离开了斯裡兰卡,前往马六甲海峡。 “到了东南亚,就是咱们自己的地面了,老在船上吃饭,我這嘴裡都快淡出個鸟来了,到新加坡就下船转机。”赵辉說。 果然,舰队抵达柔佛海峡之时,水兵放下一艘黑色橡皮艇,让他们三人坐上去,然后用绳索降到水面上,舰队并沒有访问新加坡的任务,所以两艘驱逐舰速度不减的远去了,远远的還能看见舰尾的水兵冲他们挥手致意。 不大工夫,一艘白色游艇开了過来,上面悬挂的是新加坡的旗帜,游艇放下绳梯,让三人爬上来,然后把橡皮艇也收上去,這才开足马力向着远处那座花园般的城市国家驶去。 游艇的主人是個肤色黝黑的华人,身材瘦削而精干,口音中带着浓浓的潮州味,他拿出相机给三人拍了免冠照,然后输入笔记本电脑,用邮件发了出去。 游艇开到了新加坡富人的炫富地,吉宝湾码头,這裡的一個泊位价格昂贵,而且购买需要苛刻的條件,光是每個月的停靠费用就是将近四万美元,远不是一般富人能承受的起的。 游艇缓缓靠在泊位上,刘子光注意到临近的泊位上停着一艘似曾相识的大型游艇,立刻联想到不久前自己在马六甲海峡和海盗的一番交锋,进而又想起可爱的一根筋技术军官陈金林来,不禁莞尔一笑。 “老刘,笑什么呢?”走在舷梯上的赵辉彷佛脑后生了眼睛,开口问道。 “沒什么,想到一個熟人。” …… 三份香港护照很快就送了過来,不是那种假护照,而是正儿八经的真护照,签证页裡密密麻麻盖着许多国家的入境章,当然也少不了进入新加坡的入境章,而且這個记录還是有据可查的,换句话說,這就是天衣无缝的真证件。 同时送来的還有三张飞往中国首都机场的机票,经济舱的位子,因为买的仓促,所以是全价机票,赵辉翻着机票不满的嘀咕道:“怎么不是公务舱?” “赵先生对不起,最近的航班都满员了,只剩這個了,而且這三张经济舱机票還是通過关系才拿到的。”送机票的人满脸愧疚的解释道。 “算了,登机之后再升舱吧。”归心似箭的赵辉也沒心思和他纠缠。 三人立刻赶往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安检一路通畅,刘子光担心的事情并沒有发生,不久前他以香港商人刘锦荣的身份在菲律宾大开杀戒,恐怕已经上了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但是在樟宜国际机场,那些机场特警和安检人员根本看也不看他。 候机口排队的人很多,這次飞往中国首都机场的航班几乎是满员的,但是vip通道却空无一人,几個机场特警如临大敌般在旁边警戒着,几分钟后,一行人匆匆来到,外围都是西装革履的保安人员,护着裡面的vip提前进了登机口。 刘子光和赵辉在人群中用普通话聊着天,不时肆无忌惮的笑上几声,完全沒有留意到vip通道中的惊鸿一瞥。 登机开始了,空客a380采取三舱等配置仍能容纳五百多名乘客,巨大的机舱内满满的都是人,空中小姐低声细语的帮助客人指点着座位,刘子光他们沒什么行李,直接找到空中小姐要求升舱,升级到公务舱去坐,因为经济舱的座位只有十九英寸宽,而公务舱的座位足有三十四英寸的宽度,只比头等舱窄一英寸,所以是最合适的選擇。 但是空中小姐很有礼貌的表示,這趟航班爆满,公务舱全满,恐怕无法升舱,赵辉又要求升舱到头等舱去坐,空中小姐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說:“对不起先生,头等舱满员了。” “可是头等舱那边明明沒有几個人,怎么叫满员?难道你以为我們沒钱么?”耿直忽然发飙道。 空姐涨红了脸解释道:“对不起先生,头等舱是贸工部代表团包下的,請您谅解。” “谅解個毛!政府代表团怎么了,就能霸着那么多座位不让人坐么!新加坡不是号称民主社会的么,怎么這么不讲道理!” 不知道为啥,耿直的脾气就上来了,他眼神凶悍,长的就不像好人,把個空中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道歉,但看那意思丝毫也通融不得,经济舱就是经济舱,就算花钱也无法升级到头等舱去。 “算了。”赵辉拍拍耿直的肩膀,制止了他的下一步举动,拉着他来到经济舱座位坐下,调侃道:“李家坡可不是什么民主国家,你要是再說两句,指不定就被警察拉走抽鞭子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耿直沒搭理他,从包裡拿出两個木头灵位来,放在座位上說:“兄弟们,再飞一次就到家了。” 赵辉這才明白刚才耿直为什么非要坐头等舱,为什么突然发飙,這才明白在军舰上他刻的是什么东西,顿时他也沉默了。 就在這时,空中小姐忽然迈着小碎步跑過来,脖子上的围巾都歪了,她涨红着脸說:“对不起先生,您的座位已经升级为头等舱,請三位先生带着行李跟我来。” 這回赵辉纳闷了:“不是說政府代表团包下的头等舱么,怎么又有空位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也不清楚原因,总之請你们三位跟我。” 于是三人又拿着行李转到了头等舱去,和闹哄哄的经济舱大为不同的是,头等舱座椅宽大,空间宽敞,每人面前都有宽屏液晶显示器,远非经济舱那种寒酸的九寸显示器可以比拟的,连空姐的制服都有所不同,新航引以为豪的“新加坡女孩”的服务素质确实不是盖得,就连耿直這样的硬汉都被搞得沒脾气。 几個穿西装的男子坐在航空座椅上翻看着沙发,看到有人进来,利剑一般的目光就扫了過去,看這副派头就知道他们是要员的保镖,但是明显属于那种训练有素但沒见過血的类型,对這种人耿直他们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直接坐下安排行李,赵辉向空姐表示愿意不足升舱带来的费用,但是空姐微笑着說不用了,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虽然他们被特许进入头等舱,但只是坐在门口附近,和代表团所坐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中间還有保镖隔断,六小时十分钟的航程不算久,搁国内也就是省会城市之间的火车旅程,一闭眼就過去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巨大的a380已经降落在首都机场,飞机停稳之后,头等舱的客人优先下机,刘子光他们也跟着沾光,一同下机的时候,代表团中一位身材婀娜穿着黑丝套裙的女子冲着刘子光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刘子光一怔,随即认出对方正是在马六甲海峡那艘被海盗劫持的游艇上遇到的女子,叫什么名字自己已经记不得了,但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印象非常深刻,看来能进头等舱全赖她的帮忙。 于是刘子光也冲她微微颔首致意,下机之后外交部相关人员前来迎接代表团,领着他们从专用贵宾通道出关,而刘子光他们三個人则只能和大多数旅客一起排队通关。 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赵辉心情大好,把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坐上前来迎接自己的加长奔驰之后,立刻开始安排全鲨鱼宴。 “草!差点变成鱼粪,這個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以后老子天天拿鱼翅漱口!”赵辉打了一通电话安排酒宴之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摸着脑袋问刘子光:“我到现在也沒想明白,那些鲨鱼最后都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