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 香港男儿 作者:未知 “灭了他的赌船,太棒了!”胡蓉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小拳头。.. “怎么,你对這個很感兴趣?”刘子光从烟盒裡抽出一支烟来叼在嘴上說。 “嗯,干這個我最有经验,情报搜集工作交给我好了。”胡蓉自信满满的說。 刘子光纳闷了:“什么情报搜集工作?” “搜集他们的罪证啊,赌船在公海上营业,天高皇帝远,必定是個藏污纳垢之处,如果我能潜伏到船上去,就能搜集大量程国驹犯罪集团的证据,到时候提供给香港警方,就可以一举捣毁他们的赌船了,从而达到打疼程国驹的目的。”胡蓉兴致勃勃的說着,還讨好的拿起打火机帮刘子光点着香烟。 “唔,又潜伏啊?”刘子光不置可否的揶揄了一句。 “对,化装潜伏是我的拿手好戏,在刑警学院的时候這门课我得了满分,参加工作之后,也执行過几次比较成功的潜伏任务,对了,那次潜伏金碧辉煌的案子,你不是也知道么?” 刘子光嗤之以鼻:“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我凑巧路過,你早让人家吃干抹净丢进淮江裡喂鱼了,我說你這個死妮子脑子能不能转個弯,人家宋局都說了,時間紧任务重,這不是你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戏,而是关系到……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的提议,否决!” 胡蓉立刻撅起了嘴,不满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难道单枪匹马冲到船上把他们全打死?” “靠点谱了。”刘子光嘿嘿一笑,說:“不過不是我一個人,那么大一艘船,一個人根本控制不過来,我需要几個帮手。” “帮手?我不是你的搭档么?” “就你,你洗洗睡吧,老爷们干活,你個死妮子跟着掺乎什么。” 此时胡蓉已经习惯了刘子光這种人身攻击的语言了,她也不生气,反而使出小时候缠爸爸的招数,缠住刘子光不放:“不行,宋局說了,怕你干的太出格,让我看着你点,你的任何行动我都要参与。” “凭什么?凭你是胡副市长的女儿,還是凭你脸蛋漂亮胸大?”刘子光鄙夷道,眼睛扫了一下胡蓉敞开的衬衣领口。 胡蓉被憋得一口气差点闭過去,恶狠狠地系上衬衣扣子,說:“刘子光,你是不是党员?” “我是团员,咋的?” “那就行了,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江北市公安局的一份子,是受党领导的公安干警,现在江北市局在香港就咱两個人,人再少也是一個小集体,你不是党员,但我是,我党的一贯宗旨是党指挥枪,所以,你的任何决策必须和我商量。” 刘子光笑了:“行啊,你個死妮子還挺能胡搅蛮缠的,连這都能想出来。” 胡蓉咬牙切齿道:“麻烦你,可不可以把死妮子的那個死字去掉?” “行,臭妮子,现在我就把计划告诉你,程国驹的赌船很大,保镖和工作人员众多,所以我們需要几個帮手,现在从内地调人過来有些来不及了,所以,我們只能临时征用当地人员,這次行动危险性很高,一般小混混是干不来的,必须雇佣那种见過血的悍匪才行。” 胡蓉疑惑了:“悍匪?哪裡去找什么悍匪?” “這不现成的么?前几天抢劫海港城押运车的那几個老几,我看身手胆识都不赖,就用他们了。” 這回轮到胡蓉嗤之以鼻了:“刘子光,你洗洗睡吧,全香港三万名警察天罗地網都抓不到的悍匪,你一個外地人,說找就找到啊,退一万步說,就算瞎猫遇到死耗子被你找到,人家凭什么听你的?搞不好一枪把你崩了都有可能。” 說着還抱着膀子歪着头,一副不屑再和刘子光說话的表情。 “警察,打份工而已,能指望什么,我這么說,肯定有我的理由。”刘子光說完,把烟掐灭,拿了外衣就走。 “你干什么去?”胡蓉赶紧提了小包一溜烟跟出去。 漆马大厦是一栋建于90年代的老楼,楼道狭窄,楼梯上铺着马赛克,墙上贴着請勿乱丢垃圾的告示,胡蓉像個跟屁虫一样跟在刘子光后面小步跑着,边跑边问:“去哪裡?” “去找人。” “找谁?” “找梁骁。” “梁骁?那個贫嘴警察,你找他做什么?” 刘子光猛然停下,胡蓉来不及反应,撞在他身上。 “死妮子,我可沒請你来,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想逞能就自己查案去,不然就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 又被骂了一顿,胡蓉终于老实了,委屈的跟在刘子光身后乖乖走着,嘴撅的可以挂油瓶,像個受气的小媳妇。 在江北市的时候,胡蓉可谓意义风发,不可一世,她爸爸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裡所有上年纪的领导都把她当侄女看,队裡有啥难办的事情,只要她胡蓉出马,喊两声叔叔伯伯就能搞定,再加上她相貌清秀,性格开朗,局裡的年轻人都喜歡她,暗恋她的年轻警察更是能编一個加强排,大队裡,韩光把她当小妹妹宠着,其他警察也爱护她,关心她,有功劳都尽量让给她,可以說胡蓉从警以来立下的這些功劳,一半靠的是自己的机智勇敢,一半靠的是同事们的帮助,在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胡蓉,哪裡受過這种气,但越是這样,越是激起了她不服输的心。 死刘子光,臭刘子光,我偏要缠住你,看你有什么本事。 …… 九龙湾,启德机场附近某酒吧,梁骁已经烂醉如泥,但還是举起一只手喊道:“伙计,再拿一瓶chivasregal。”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按住他的胳膊說:“阿骁,不能再喝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還是我以前认识的那個阿骁么。” 梁骁推开他說:“你别管我,只有喝醉我才开心。” 年轻人說:“你這是在用酒精麻醉自己,我以前认识的阿骁不是這样的,你還记得我們小时候么,每当有飞机从头上飞過,你总要追着跑,大声喊出自己的理想,你說你要做全香港最威风的警察,后来中五毕业后,咱们一起考进了警校,你一直是成绩最棒的,也是我們這一批最先升上督察的,怎么现在一点挫折就這样了呢?” 梁骁哀伤的摇摇头:“我现在后悔走這條路了,可能苗sir說的对,我只适合当pc,在街上贴贴交通告票,帮师奶从树上救猫,做cid,我沒這天分。” “阿骁,沒有人天生会当cid的,你一定要振作啊。” “阿杰,我已经交枪交证件了,等待投诉科的进一步调查,你让我怎么振作,苗sir一向看我不顺眼,這回更要落井下石,這次我很可能会被调到交通部,或者直接革职。” “唉”阿杰长叹一口气,拍着梁骁的肩膀无话可說了,忽然他腰间的传呼器叫了起来,阿杰赶紧起身道:“总部call我了,可能是海港城的案子有线索,我得赶紧去了。”說罢从钱包裡拿出一张金牛压在杯子下,匆匆而去。 梁骁要的酒送来了,他一杯杯的喝着,直到酒吧关门才摇摇晃晃出来,外面已经是漆黑的夜,九龙湾的海风吹過,昔日繁忙无比的启德机场,如今一片萧條,如同梁骁此刻的心情。 他在7-11买了一打啤酒,拎着走到海边坐下,将一罐罐啤酒和着海风和眼泪灌进肚裡。 忽然,有人走到了梁骁背后,默默地站着不出声。 “阿杰,這么快就回来了?来陪我喝一杯。”梁骁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罐說。 “梁警官,是我,两天沒见,你怎么就变成這副德行了?”声音不是阿杰的,而是一個熟悉的大陆口音。 梁骁摇摇晃晃转過身来,醉眼迷离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害自己被停职的两個大陆警察之一,他忽然发作骂道:“p事啊,要不是你乱来,我也不会被停职!” 刘子光一愣,随即笑了,转身对胡蓉說:“他喝多了。” 胡蓉忧心忡忡的說:“你就找一個酒鬼来帮忙?” “他马上就醒了。”刘子光說完,箭步上前抓住梁骁的衣领,朝着他腹部猛掏一拳。 梁骁肚裡這点酒水全被打了出来,哇哇的往外吐,刘子光還不罢休,像拖死狗一般讲梁骁拖到栈桥下面,把他的头按进海水裡,一次,两次,三次。 胡蓉心惊肉跳,不时看着岸边的行人,劝道:“行了行了,再搞就要出人命了,我說刘子光,你就是這样帮人醒酒的么?” “這伙计喝的有点大,要下猛药。”刘子光解释道,再一次把梁骁整個人按进水裡。 …… 噩梦中的梁骁忽然醒来,一個激灵从床上坐起,大声喊道:“谁!谁在那裡!” 刘子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公仔面出现了,笑眯眯的說:“梁警官你醒了?我煮了面给你吃。” 厨房裡的胡蓉气的把锅子丢进水盆,小声嘀咕道:“就知道装好人,明明是我煮的面。” 梁骁狐疑的看着刘子光,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海边喝酒,醒来后就躺在自己家床上了,身上的衣服也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我家?” “哦,這样子,你喝醉了掉进海裡,被我們救了,就把你送回家了。” 梁骁沉默了两秒钟,忽然问道:“你们怎么会认识我家?” “你忘了,我們也是警察。”刘子光笑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說:“其实,我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 “找你帮忙破案,抓海港城劫案的那四個匪徒。”刘子光紧盯着梁骁的眼睛,注意着他的反应。 梁骁回避了他的眼神,低声說:“对不起,帮不到你,我已经停职了。” “不碍事,抓到那四個悍匪,你不但能复职,搞不好還能升级呢。” “谢谢,你们還是走吧,我帮不上忙。”梁骁的眼神很黯然。 “小子,和你說客气话你還当真了,现在不是你帮我,是我在帮你,那四個悍匪的资料我基本掌握了,就差一個人头地面熟的本地警察帮手了,要不是欠你一個人情,你以为我会找你?算了,還以为你是條汉子,沒想到是個怂货,早知道不把你从海裡救上来,让你淹死算了。” 梁骁激动起来,从床上跳下来喊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