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伊斯兰堡快车 作者:未知 腊月二十三,寒冷的空气中,年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家家户户开始准备過年的物品,往日裡不常走动的亲戚们开始了频繁的串门,商场酒店的生意也比往常兴旺了许多。.com.. 经過了大半年的建设,原来脏乱差的高土坡棚户区已经变成了初具规模的商业cbd和高层住宅区,原来的老居民们路過工地的时候总要驻足观望,憧憬着搬进新房时的美好情景。 袁副厅长来了又走了,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于事无补,女儿铁了心要留在江北市,哪怕自己的组织关系被母亲强行调到省第一医院也毫不妥协,竟然在家附近的小诊所找了份工作,把袁副厅长气到不行,好在收获总是有的,至少袁霖乖乖跟着姑妈回省城去了。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笼罩了江北市,刘子光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裡,打开门就看到方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身上還系着围裙,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說道:“怎么這么晚才回家,不知道今天是小年么,我爸爸都等你半天了。” 果然,方副院长正坐在沙发上和老爸聊天呢,刘子光赶忙道歉:“真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 他說的是实话,长乐轮好不容易通過层层审批来到公海上,结果主机出了故障,一停就是两個星期,船上二十多個水手,五十個勘探队员,還有二十名随队保安一共将近百人的吃喝拉撒外加娱乐可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很多事情需要他协调解决,這几天光是海事电话费就打了几百美元下去。 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女人们在厨房裡做着饭,男人们在客厅裡看电视聊天,52寸大屏幕液晶电视裡正播放着国际新闻,画面中是阿富汗的崇山峻岭和蒙着头的恐怖分子,画外音介绍着被塔利班绑架的英国籍女医生的最新情况。沒人注意到刘子光的手机在茶几上无声的震动着。 “吃饭了。”方霏把最后一個盘子摆在餐桌上,解下围裙对着男人们喊了一声,大家聚到餐桌旁,方副院长特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五粮液,說:“今天咱们两家人欢聚一堂,到了明年就是一家人了,這瓶酒就用来预祝两個孩子美满幸福吧。” 刘子光接過酒瓶打开,给大家斟酒,忽然门铃响了,叮咚一声悠扬悦耳,老妈奇道:“饭顿谁会来?” “我去开门。”方霏自告奋勇跑了過去,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個风姿绰约的少妇,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牵了個孩子,小男孩的脸蛋红扑扑的,衣服上還有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 “你是?”两人同时问道。 来的是李纨,最近一段時間她都在首都忙ipo的事情,小诚也寄养在首都姥姥家裡,工作刚刚告一段落,她就风尘仆仆的从首都赶回来了,因为大雪机场封闭,李总是乘火车来的,其实江北這边的工作早已上了轨道,即使李总不在也能正常运作,让她匆忙赶回的只是女人那份天生的直觉。 开门的是個妙龄女孩,眉眼弯弯的,青春洋溢,家裡餐桌旁坐满了人,刘子光正拿着酒瓶子手足无措的看着這边。 李纨多么聪明的一個人,零点一秒的失神過后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說道:“這不快過年了嘛,顺道過来看看。”說着就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個礼盒递给方霏,又冲着屋裡喊道:“大爷大妈,我就不进去了。” “李总,进来一起吃饭吧。”老妈起身招呼道,心中暗暗抱怨儿子做事不地道,明知道人家李总寡妇失业的,還走得那么近,现在好了,让人家方霏怎么想。 “不了,车還在下面等着。”李纨客气的說着,回头便走,小诚刚想說什么,却被妈妈捂住了嘴。 方霏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看着刘子光,刘子光一言不发,老爸老妈也尴尬的笑着,方副院长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沒說。 “還不出去看看,可能是找你有事。”方霏冲着刘子光催促道。 刘子光迟疑了一下,匆匆下楼,可是哪還有李纨的身影,左右四顾喊了两声,却被鞭炮声淹沒。 李纨抱着孩子站在阴暗处,眼泪夺眶而出,但還是义无反顾的拖着皮箱远去了。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柱射到了刘子光身上,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和一個熟悉的声音:“你小子怎么不接电话?” 刘子光遮着光柱向空中望去,只见一架直升机在距离十余米的高度盘旋着,赵辉戴着头盔坐在舱门口正拿着电喇叭向他喊话呢。 “紧急任务,给你三分钟時間,和家裡說一声我們就走。”赵辉不由分說的說完,抛下一條绳梯。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任务,赵辉也不会调动直升机来接自己,刘子光做了個稍等的手势,飞速向家奔去,此时居民小广场上已经聚拢了不少老百姓,好奇的看着這架民用涂装的直升机。 刘子光跑回家裡,只拿了手机和卫星电话,对家人說了句:“有急事出去几天。”走到门口,看了看一脸天真的方霏,捏了捏她的小脸說:“等我回来。” 在无数邻居惊讶的目光中,刘子光顺着软梯爬上了這架民用涂装的直九,赵辉递给他一顶头盔,戴上之后通過机内通讯频道說话就方便多了。 直升机向机场方向飞去,赵辉骂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打了几個电话都不接,非要搞得我兴师动众亲自来接你。” 刘子光看看手机,上面果然一大堆未接电话,有赵辉的,有李纨的,還有一條卫子芊发的短信,內容是提醒他李总从首都回来了。 在心裡感慨一句,還是卫助理最贴心啊,又问赵辉:“這么急有什么事?” “這么急当然是急事了,有大买卖要做,昨天一架美军的最新无人机捕食者c型在阿富汗山区坠落,据說已经被某武装组织获得,我們的任务就是把這個东西买来。” “联系好了嗎?如果他们不卖呢?”刘子光大声问道。 “不卖的话就說服他们卖。”赵辉哈哈大笑道。 說话间,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江北市郊区的某军用机场,虽然原野上依然白雪皑皑,但机场炮弹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刘子光指着一架银白色的轰炸机說:“不会就乘這個去吧。” “气候恶劣,民用机场已经关闭,不乘這個乘什么,来吧少年,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刘子光戴上了飞行头盔,穿上了厚实的皮质毛领飞行服,和赵辉一起爬进了机舱,他俩的位置正好位于机首,面前是一块块透明玻璃,能见度奇好,因为這本来就是领航员和轰炸手的位置。 正副驾驶员就位之后,轰六上的两台涡喷8发动机开始轰鸣,飞机迅速升空,动作比黏黏呼呼的民航客机利索了不知多少倍,刘子光只觉得头晕目眩,然后就看到了脚下的万家灯火。 “爽吧,就像自己在飞一样。”赵辉得意的问道。 “不错,就是很冷。”刘子光說。 轰六以0.75马赫的亚音速飞行在万米高空,气象條件很差,云层很厚,飞行员完全靠仪器和经验在飞行,好在正驾驶是空军某轰炸机团的团长,经验相当丰富,尤其是转场飞西北军区的机场這條线飞了无数次 经過一夜飞行,轰炸机终于降落在乌鲁木齐附近的某座战备机场,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辆造型粗犷的黑色俄罗斯进口军用越野车,赵辉笑道:“好啊,老t也来人了。” 两人脱下飞行夹克丢进轰六的机舱,穿上机场地勤战士递上来的荒漠迷彩军大衣,戴上棉军帽走向越野车,西北的冬天远比中原地区冷的多,穿着单皮鞋的脚冻得发麻,走了几步才觉得血脉畅通一些。 一個陆军少校从车裡下来,走過来敬礼道:“你们好,我是负责配合你们這次行动的……” 话沒說完,他就愣了,因为陆军少校发现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他的老朋友,江北市的预备役军官刘子光。 刘子光也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关野,沒想到东南军区特种大队的人竟然在西北执行任务,不過两人都沒有多說半句话,彼此的身份都很特殊,又都在执行特殊使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认识。 “我叫关野!负责你们的安全事务。”关野說。 “我是赵辉,他是刘子光。”赵辉简单介绍了一下,三人上了越野车,关野驱车出了机场,停在野地裡指着后座上的纸盒子說:“换一下衣服吧。” 盒子裡装着三件羽绒服,三人换了外衣之后看起来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然后关野开车直奔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直接走贵宾通道登机,上了飞机才知道,這架图154客机为了等他们三位客人,已经推迟了半個小时。 图154终于起飞了,目的地是巴基斯坦的首都伊斯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