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兴都库山脉下的交易 作者:未知 关野就斜靠在门口,ak74u短突击步枪藏在外套下面,脸上蒙着阿拉伯围巾,看似漫不经心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com.. 這是一個被称作“巴扎”的阿富汗集市,不同民族不同语言的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說着话,交换着物资和情报,烤羊肉的味道和臭烘烘的马粪味混杂在一起,很是古怪。 看到两人出来,关野问道:“怎么样?” “货在那裡。”赵辉指了指小镇北面的崇山峻岭,那是莽莽无际的兴都库山脉,荒凉的如同月球表面,几十年前武装到牙齿的苏联军队就是在這裡碰了個鼻青脸肿。 “情况有变,我反对继续进行任务。”关野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按照行动计划,他们应该在這個巴扎上拿到无人机上的关键部件,而不是深入危险地山区去进行交易。 “小子,随机应变懂不懂,坐办公室的官老爷制定的计划,十次有八次是不准的,如果你不愿意去,留下来等我們好了。”赵辉不屑的說道。 关野咬咬牙,說:“我要立刻报告上级。” “好啊,记得打电话的时候避着人,当地人看到你使用卫星电话,会把你当成美国间谍的。”赵辉冷冷的把装着卫星电话的布包丢了過去。 关野深吸一口气,還是沒去拿电话,行动有规定,不到迫不得已不得随意联络,在阿富汗這個荒芜落后的地带,使用卫星电话很容易会被美国人发现,若因此暴露了目标反而得不偿失。 赵辉坐进了嘎斯吉普,拿了一小撮烟丝放在嘴裡嚼着,看起来就像個地道的阿富汗人,他们三人都是那种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是看起来很彪悍的汉子,再加上不经意露出的短突击步枪的消焰口,一般人看到就知道這几個人不好惹。 等了一会儿,哈米德终于安顿好了家裡,拿了一把锁把店铺锁上,快步跳上嘎斯吉普,副驾驶的位子已经给他留好了,赵辉开车,刘子光和关野负责警戒,吉普车沿着坎坷不平的道路出发了。 一路之上景色单调重复,几乎都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时值冬季,更是见不到一丝绿色,吉普车沿着一條干涸的河床向山区开去,渐渐地道路变得崎岖起来,陡峭的山崖下,一辆t62坦克孤零零的躺在沙砾上,舱门大开,铁甲已经满是红绣,距离坦克不远,是一架美制武装直升机的残骸,這就是阿富汗,帝国的坟场,不管是十九世纪的大英帝国還是二十世纪八零年代的苏联,亦或是当今的美国和北约,都避免不了在這裡折戟沉沙的命运。 交易地点是一处隐秘的山洞,兴都库山脉上有很多這样的山洞,干燥幽深,适宜躲藏,别說是一件武器了,就是千军万马撒在這茫茫深山中都难寻踪迹,此时三人都不免想到了臭名昭著的,或许這位大胡子恐怖分子就躲在這裡的某個洞窟裡也未可知。 沒到目的地的时候,关野就悄悄下了车,抱着狙击步枪猫着腰爬上了旁边的小山头,三個人一起出现是愚蠢的行为,作为安全官,他必须为大家的生命和国家财产的安全负责。 嘎斯吉普停了下来,哈米德率先跳下车去,刘子光紧随其后,赵辉最后一個下车,他看看四周荒无人烟的山峰,将一個褡裢袋丢在后座上,又拿出一枚手榴弹,把保险销用细丝连在了门把手上。 三個人走到山洞口,哈米德冲裡面喊了一声,不大工夫,三個当地人走了出来,怀裡抱着ak47和rpd班用机枪,用懒洋洋的目光看着這批客户。 哈米德用当地语言和他们交涉了几句,然后冲赵辉摆摆手,带着两人走进了山洞,一架白色的捕食者无人机静静地停在山洞裡,起落架和机头部分略有损伤,总体来說品相還算不错,机身下還有八枚完好的地狱火空地导弹,光是這八枚导弹的价值就不下百万美元。 赵辉征得他们同意后,检查了机头,確認自毁装置已经毁坏后朝刘子光点点头,然后哈米德就开始和他们讨价還价,对方伸出五根手指,表示五十万美元不還价,這個价格简直就是白送! 但刘子光却发现对方在谈价格的时候似乎漫不经心,手指也一直沒离开過扳机,這三個家伙站的方位也很刁钻,不经意间控制了山洞裡的有利地势。 赵辉示意刘子光把钱拿出来,刘子光从长袍下拿出皮箱打开,露出裡面一沓沓的绿色钞票,对方這才露出贪婪的目光,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手中的枪便抬了起来。 想黑吃黑可沒那么容易,刘子光一只手早就藏在皮箱下面,手中的斯捷切金自动进了拿班用机枪那人的小腹,但对方還是开火了,子弹打在石壁上,山洞裡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几乎是同时,赵辉端起了ak74u短突猛扫,橙红色的膛口焰在略微幽暗的山洞裡特别显眼,两個枪手在被扫倒的同时也开枪了,子弹击中了赵辉,疼得他半跪下去,继续猛射,直到一匣子弹打空,三個家伙彻底死透为止。 赵辉迅速换上新弹匣,把趴在地上的哈米德揪了起来破口大骂,哈米德吓得脸色惨白无比,连声求饶說這不关自己的事情。 “他受伤了。“刘子光冷眼旁观,知道打起来的时候哈米德也是对方要灭口的对象,而且哈米德的肚子中了一枪,血呼呼地往外冒,如果得不到医治怕是撑不了多久。 “妈的!”赵辉扯开外套,露出裡面的防弹背心,摸了摸肋骨道:“起码断了两根,看来近距离上什么防弹衣都是白给,這老小子可把咱们害惨了。” 话虽這么說,他還是拿出急救包给哈米德包扎伤口,把止血粉胡乱倒在伤口上,用纱布捂上吩咐道:“自己压着!” 哈米德的脸色很差,不停地祷告着,血汩汩的流出来,赵辉拍拍他的脸,沒再說什么,转而去检查那架捕食者,忽然山洞外传来一声巨响,设在汽车上的诡雷炸了。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枪声,山洞口被打得烟尘滚滚,刘子光当即冲到洞口一個长点射打出去,准确的射击压住了对方,但情势明显不妙,对方来了不下五十個人,看动作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互相掩护着朝山洞跃进。 刘子光换了弹匣又迅速打光,此时短突的护木已经发烫了,突击步枪又不是压制火力,几匣子弹打出去枪管都会发红。 這就显出组织者的缺乏经验之处了,整個小队竟然沒有支援火力,幸亏赵辉把那挺rpd班用机枪抛了過来。 刘子光丢下ak74u,接過rpd开始有节奏的长点射,rpd使用弹链供弹,一百发的弹盒火力持续性很好,对方的攻势立刻被压制住,這时关野也开火了,趴在掩体后面的武装分子后脑上冒起血花,迅速之间就被放倒了三個人。 “老赵,跑吧。”刘子光回头喊了一句,却发现赵辉正在拆卸捕食者,他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手也抖得厉害,看来伤的不轻。 “别管那個了,保命要紧。”刘子光吼道。 “我就是要保命的!”赵辉也回了一句,招呼他道:“帮我把這個搬過去。” 刘子光又打了個长点射,回身将捕食者机腹下的一枚地狱火导弹搬到了山洞口,赵辉咬牙切齿的爬過来,不知道从那裡拽出两根电线连在导弹尾部,然后从怀裡掏出個类似苹果手机的东西,按了几下然后一個翻滚躲到了一边。 地狱火导弹呼啸着飞向武装分子们,轰然炸开,烟尘滚滚,刘子光趁机扛起哈米德,一手端着rpd扫射着向外跑去,赵辉也紧跟着往外跑,但是步履明显有些蹒跚。 关野在对面山头上不紧不慢的用狙击步枪点着名,让武装分子们不敢追赶他们三人,好在這帮人的目标只是那架无人机,并沒有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 暂时脱离了危险,三個人躲在避风的山窝裡累得像三伏天的狗,赵辉痛苦不堪的按着說:“肋骨疼的厉害,玩了一辈子鹰结果被小家巧啄了眼,真他妈的背!” 又指着哈米德骂道:“都是你這個狗日的介绍的好生意。” 哈米德已经昏迷了,但尚有一丝气息,赵辉說:“老刘,把他丢下算了,反正這事儿他也脱不了干系。” 刘子光摇摇头,沒說什么。 “安全官呢?不会挂了吧?上面尽派些新人来添乱,真他妈的!”赵辉正愤愤不平的骂着,忽然一個黑影扑了過来,惊得他们赶紧端起枪,却发现来人正是关野。 关野的脸色不太好看,神情也很严肃,低声问道:“行动失败了,要不要报告上级。” “上级上级,你就知道报告上级,行动還未结束,明白么?”赵辉训斥道。 “队员受伤,和不明武装发生激烈冲突,整個事件已经严重超出计划,我們需要上级的指示。”关野依然坚持。 “好吧,你报告吧。”赵辉把卫星电话扔了過来,关野打开布包一看,却发现电话已经被子弹打得粉碎,若非這颗子弹的缓冲,怕是赵辉已经挂了。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刘子光岔开话题问道。 “我监视他们离开,那架无人机被他们装上卡车运走了。”关野有些黯然的說道,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如此灰头土脸,他能高兴起来才怪。 “走吧,先回去再說。”刘子光又将哈米德抗到了肩上說。 “背着他速度受到限制,万一有人追来就糟了。”关野反对道。 刘子光摇摇头說:“有危险你们可以先走。”說着拿起了rpd走了出去。 嘎斯吉普被炸掉了,他们只好步行前进,走在荒无人烟的山谷裡,寒冷和饥饿反复折磨着他们,关野是特种部队的军人,這种高寒地区的极限行军对他来說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永昌公司的职员来說未免太過分了点。 赵辉受了内伤,每走一段距离都要停下休息,水壶干粮都随着汽车一起炸掉了,几個人嘴上都起了泡,昏迷不醒的哈米德還呻吟着要水喝,更加惹的赵辉怒火攻心。 忽然,一辆汽车影影绰绰出现在视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