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拉拢 作者:未知 “你還记得江滩那次么,還是那几個小子,在医院故意撞坏我的车,還动人,我就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就這样。子光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你呀,真是无法无天。”胡蓉把门关上,不由分說扯开了刘子光的衣服,刘子光惊慌失措道:“你想干什么?” “别动,我看看你受伤沒有,你看看,衣服领子上還有血,你也太马虎了,打完人好歹也换件衣服啊。”胡蓉粗鲁的在刘子光身上乱摸一气,检查完了才拍拍巴掌說:“還行,肋骨沒断。” “你這不搞笑么,能打伤我的人還沒出生呢。”刘子光笑道。 “你就狂吧,人家在暗处你在明处,早晚让人家敲一记黑砖你才能长点记性,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认为你有关系,有能量,就能摆平一切,就拿今天這個事来說,玄武集团如果真要追究你的责任,谁也保不住你,你明白么?”胡蓉压低声音训斥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怎么這么快就赶過来了,不会是刑警队那帮哥们告诉你的吧。”刘子光问道。 “這你别管,总之以后别招惹他们就行,市局给中层干部开過会的,要为玄武集团的重组项目保驾护航,坚决打击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他们背景很深,不是一两個人可以对抗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胡蓉平时說话总是恶声恶气的,這回突然变得慢声细语,到让刘子光有些小小的不适应,既然对方不追究,警方沒立案,他也不想再呆在這裡了,和胡蓉一起下楼出了门,正看到卫子芊带着一個穿西装打领带的人走进了分局大门。 看到刘子光安然无恙的出来,卫子芊眼睛一亮,上前问道:“沒事了?” “本来就沒我什么事,是他们搞错了。”刘子光大大咧咧的說。 穿西装的男人掏出名片递過来:“我是天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梓源,专打刑事官司。” 刘子光沒接名片,說:“谢谢,我是良民,用不着這個。” 李律师笑笑,收起名片对卫子芊点点头:“沒事我先走了。” “谢谢你啊李律师。”卫子芊和他握手告别,对刘子光說:“李总在车裡。” 刘子光看看胡蓉,胡蓉面无表情,走過去解开战马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博得在场警察一阵喝彩之声,胡蓉居高临下瞧瞧卫子芊,一抖缰绳:“驾!”一骑绝尘而去。 来到分局门口的马路上,公司的加长奔驰就停在路边,穿黑色制服的司机打开车门,刘子光和卫子芊坐了进去,李纨正在车裡上網查询着什么,看到刘子光进来,摘下眼睛点点头說:“沒事了?” “沒事了,对方表示不追究。”卫子芊說。 刘子光坐在真皮座椅上,啧啧连声:“到底是上市公司董事会主席,鸟枪换炮啊,奔驰600,這车上档次了。” 李纨微笑着摇摇头,這個男人真是像個大孩子一样,惹了天大的祸事居然還像個沒事人一样。 奔驰车启动了,卫子芊按了一個按钮,一道透明隔板缓缓升了起来,這种高档豪华轿车的后座和司乘人员之间設置有隔音板,可以确保商业机密不会外泄。 “玄武集团的实力相当雄厚,做事的风格是以凌厉凶悍为主,這次他们放了你一马,不代表他们咽下這口气,反而你要多加小心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玄武的性格是瑕疵必报,這件事绝对不会這么轻易结束的。”李纨语重心长的說道。 刘子光眉头一扬,刚要說话,卫子芊先开口了:“我倒有另外一种想法,玄武集团能发展到今天,当家人绝不是等闲之辈,面对刘总這样的对手,谁都不会等闲视之,况且刘总也未必一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子芊,你的意思是?”李纨皱起了眉头。 “玄武集团或许要拉拢刘总,他们来江北的重要目的是重组红旗钢铁厂,而不是打压某個人,這是一個投资巨大,牵扯很广的项目,征地、拆迁、工人买断工龄强制下岗,哪一项不是让人挠头的麻烦事,所以他们不会傻到为自己树立一個敌人,反而会尽力拉拢江北市黑白两道的人士,为他们摇旗呐喊,走动帮忙。” “子芊說的有道理,我們刘总是江岸区的代表,又是高土坡一哥,黑白两道通吃,這种人玄武集团的老总一定很欣赏,是吧,刘哥?”李纨悄悄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踢了刘子光一下,戏谑的說道。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玄武集团的保安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要不是欺负医院的保安大叔,我也不会把他们打那么惨,這号人我還真不想搭理。” 从下午就一直折腾這件事,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奔驰开到了医院,卫子芊从车裡下来,說声再见刚想往裡面走,却见李纨和刘子光都走下了汽车。 “我想看看卫阿姨。“李纨說。 三人出了电梯,看到走廊裡站满了人,红旗钢铁厂的干部工人们都来看望卫总了,有不少工人身上還穿着红旗厂的工作服,一张张质朴的脸上全是关切,在医院裡他们都不敢大声說话,就這样捧着饭盒、水果默默地站在走廊裡。 看到卫总的女儿過来,工人们赶紧让开一條道路,走到门口就看到病房裡站着几個人,应该是红旗厂的领导干部,卫淑敏正披着病号服,半躺在床上给他们交代工作:“工作绝不能停,夜班加强巡逻确保安全,党委要最好工人的思想工作,重组不是洪水猛兽,沒有必要抱着抵触心理,要相信组织,相信党……” “妈……”卫子芊忍不住喊了一声,卫淑敏扭头一看,笑道:“我女儿来了,会先开到這,有事给我打电话。” 干部们答应一声,合上了了声招呼便出去了,然后外面的工人派了個两個代表进来,把手裡的饭盒、保温桶、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放在了墙角,憨厚的笑笑,啥也沒說就走了。 “李总和小刘也来了,惊动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身体,原越来越不行了,看来要返厂大修喽。”卫淑敏摘下花镜,自嘲的說道。 “妈,刘子光下午就来過了,還惹了场祸呢。”卫子芊說道。 “哦?怎么回事。” “沒什么,玄武集团的人在医院闹事,我小小教训了他们一下。”刘子光說。 “不要和這帮人一般见识,你受伤沒有?”卫淑敏的口气如同溺爱孩子的母亲一样,刘子光心裡暖融融的,答道:“小摩擦而已,我沒事。” “卫阿姨您放心,刘子光别的本事沒有,打架斗殴绝对一流。”李纨的话引起一阵笑声,她又接着提到了正题:“卫总,到底玄武集团提到了什么,把您气成這样。” “玄武集团提出的重组方案是,整体搬迁红旗钢铁厂至南泰县西部的偏远地区,腾出来的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他们所說的那個地点我知道,一沒有铁路,而沒有足够的水源,根本无法作为钢铁生产基地,再說了,在征地、建厂這段過程中,我們厂几千号工人吃什么,喝什么,他们可以不管不问工人的生死,但作为红旗厂的当家人,我不能不管啊,当时心情激动了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在病床上了。” 李纨沉重的点点头,說:“果然沒有猜错,玄武集团先是并购了大开发,拿下了他们掌握的几個地块,现在又向红旗厂开刀了,把红旗厂搬迁走,他们旗下的土地就能连成一片,兴建大型住宅区,以牟取暴利。” 卫淑敏說:“玄武集团的阴谋大家都清楚,但是他们打着建设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旗号,有省裡和市裡的大力支持,這回怕是不想搬也得搬了。” 李纨轻蔑的一笑:“经济适用房会有别墅,他们委托省第二设计院画的图纸我已经看到了,清一色的沿江别墅群,有網球场和游泳池,如果经济适用房都是這样的话,我想申請條件一定很高,起码要副处以上才能买。” 卫淑敏淡淡的笑了,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她叹口气說:“权力失去监督,必将,就会成为少数人的敛财工具,红旗钢铁厂扭亏为盈带来的政绩,远不如开发房地产带来的gdp那么明显,那么迅速,所以……”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卫子芊還以为又有人来看母亲,赶紧上前开门,哪知道竟然是下午来過的那個人。 那人扶了扶眼镜,勉强笑着說:“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们上来的,我想和刘先生谈谈。” “好的,我去去就来。”刘子光拍拍李纨的手,跟着玄武集团的這位高级职员出去了。 走廊裡,穆连恒拿出自己的名片毕恭毕敬递過来:“玄武集团副总裁高级助理,穆连恒,請指教。” 俗话說得好,伸笑脸人,对方這么谦卑客气,刘子光便接過了名片,问道:“什么事?” “呵呵,我們陈总听說了您的光辉事迹,想和您交個朋友,明天下午璇宫饭店,請务必赏光。” “沒空。”刘子光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您会有空的。”穆连恒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威胁我?” “当然不是,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好了,明天见吧。”穆连恒微笑着告辞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刘子光很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