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 杀手登门 作者:未知 头戴棒球帽,身穿快递工作服的杀手听到了门后面类似面口袋倒地的声音后,右手紧握手枪,左手握住门把手向内推,门开了一條缝,却发现地上根本沒有人! 杀手大骇,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只大手从门后伸出,抓住他的衣襟往门裡拖去,杀手急忙举枪,握枪的手却被强力扭转回来,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同时感到食指上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 “噗”的一声,杀手胸前衣襟被鲜血染红了,人却站着不倒,亚音速子弹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是击中心脏足以在短時間内致命,失去知觉之间,他依稀能辨别出杀死自己的人正是自己要杀死的目标。 快递车是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车辆停在路边,发动机還在轰鸣,同样穿着工作服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装模作样的看着报纸,注意到自己的同伴有些不对劲,司机从座位下抽出一支锯短了枪管和枪托的五连发霰弹枪,刚要下车,一颗子弹从室内飞出,正中他的额头,人一個踉跄倒在驾驶室裡再也不动了。 刘子光把手搭在杀手颈动脉上测了一下,確認对方已经死亡后才把他放在地上,他并沒有直接出门去检查车上的另一名杀手,一方面是确信自己的枪法,另一方面是不敢确定周围沒有其他的杀手。 迅速在杀手身上摸索了一下,不出所料,除了一些零钞之外,沒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连钥匙都沒有,杀手是典型的北方汉族人面貌,右手食指有老茧,应该是個经常摸枪的行家。 那把杀死他自己的手枪通体黝黑,枪管粗壮浑圆,是军用67式微声手枪,世面上不多见,通常只有在解放军侦察连或特种部队才会装备。 把枪插在皮带上,拖着尸体走进内室,对一脸惊恐的上官瑾說:“暴露了,收拾东西走人。” 其实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上官瑾慌忙提着自己新买的两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就跟着刘子光往外走,刘子光却不慌不忙的用一张地毯将尸体卷了起来扛在肩上。 “难道你要扛着他走?”上官瑾惊道。 “如果這裡死過人,房东损失就大了,做人要厚道。”刘子光說着,一手提枪一手扶着地毯卷,昂首阔步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古北新区是高档社区,這個時間小区内基本沒什么人,刚才那三声微弱的枪响也不足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地毯很厚实,尸体上流出的血水并沒有滴在地上,刘子光抬头看了一眼小区内的摄像头,選擇住所的时候他就很注意這一点,监控的角度正好捕捉不到自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小区保安虽然尽责,但毕竟不是警察,只要不严重影响其他业主的生活,他们是不会随便干涉住户的行为的。 面包车身上贴着快递公司的不干胶,车厢裡的座椅拆掉了,玻璃是密封的,放了一堆纸箱子,但用手一推,竟然都是些空盒子,刘子光把尸体丢进车厢裡,又简单检查了驾驶员身上,和他的同伴一样,除了一把霰弹枪之外沒有任何身份文件,甚至连手机都沒有,同样将人丢在车厢裡,坐上驾驶位,把带有快递公司标志的棒球帽戴在头上,又顺手把驾驶台上的大墨镜卡在脸上,对下面的上官瑾打了個手势,让她爬上后车厢,這才挂档踩油门离开。 刘子光一边开着车,一边快速思索着,昨天自己和赵辉通电话后,赵辉发了個邮件過来說要给自己寄一些必要的装备和护照信用卡来,自己就把地址告诉他了,难道說這两個杀手和赵辉之间有什么联系?又或者信息被人截获? 自己在隐蔽战线上的经验還不够丰富,但赵辉绝对是老特工了,应该不会犯這种错误,那么疑点就在自己身后這個女人身上了,刘子光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上官瑾,上官处长和两具尸体待在一起显然很不舒坦,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坦然,丝毫沒有出卖了刘子光之后的心虚慌张。 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门后把先前快递司机押在门口的行驶证递了過来,刘子光一摸就知道行驶证是伪造的,顺手翻下遮阳板,一份驾驶证落了下来,打开一看,正是额上中枪的那個家伙的证件,不用說也是伪造的。 假快递车辆,假证件,侦察兵用的67式微声手枪,威力巨大的民用五连发霰弹枪,還有身份不明的杀手,這些诡异的元素集合在一起让刘子光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如果是谭主任出手的话,应该是大张旗鼓的派遣本地特警队出马,如果是军方对付自己,那就不会選擇這么蹩脚過时的武器,更不会派遣势单力薄的二人小组来对付自己。 敌人在暗处的感觉让刘子光很郁闷,汽车在虹桥机场附近的道路上疾驰着,忽然他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上官瑾被巨大的惯性摔倒在车厢裡,和两具尸体滚到了一处,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刘子光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道路上车辆呼啸而過,他拿出烟来点燃抽了两口,车裡的上官瑾爬起来捋着头发,刚要下车,却被刘子光一把推了进去,闪身上车关上车门,按到上官瑾,在她身上粗暴的搜索起来。 沒有任何窃听设备,沒有手机,刘子光有些尴尬,但依然凶巴巴的质问道:“杀手是怎么找過来的?” “啪”上官瑾甩了刘子光一個耳光,接着又余怒未消的扑上来一顿好打,刘子光沒有反抗,等她打累了才說:“你還沒告诉我杀手是怎么找過来的。” “你這個人,不可理喻!”上官瑾打得气喘吁吁,“我怎么知道,你办事那么粗心大意,走到哪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嚣张的一塌糊涂,不被人盯上才叫怪!” 休息了一下,她又說:“不過這两個杀手不像是谭志海的人,调查部从来不用這种方式处理問題。” 刘子光紧盯着上官谨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但這個尝试毫无悬念的失败了,心理战专家出身的上官处长比一般的特工人员更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无奈,刘子光只好選擇相信对方,他拿出手机打了個电话,半小时后一辆厢式货车开了過来,驾车的是他的安全助理胡光,东方恪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把车上的东西处理掉。”刘子光吩咐道,胡光从车上拿出两個黑色尸袋上了面包车,开始收拾残局,东方恪递上一部海事卫星电话,刘子光拿過来走到远处說道:“赵辉么,刚才有两個人来杀我,你知道這是谁干的么?” “想杀你的人太多了,不過你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我将会和你并肩战斗。” “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在虹桥机场上空了。” 刘子光微笑着收了线,忽然口袋裡的手机又响了,這個号码是专门用来应付安琪的,所以他立刻换了极富磁性的嗓音說道:“你好。” “刘先生你好,真的很不好意思,本来說要大家一起吃饭的,可是我先生突然有紧急的事情要去香港,我和咪咪也要一起去,所以只能下次了。”安琪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音裡還有英语播送的航班信息,大概是在浦东机场候机楼打的电话。 刘子光心中一动:“沒关系,反正我們也经常去香港的,你在香港有固定的住所么?” “有的,就在九龙那边,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湾的海景房,具体地址在包裡,我记性一向不好,待会发给您……来了来了,好了,不和你說了,要登机了,再会啊刘先生。” 安琪匆匆挂机,刘子光走回面包车旁,对上官谨說:“金旭东一家人去香港了,你不觉得有些诡异么?” 上官谨眼睛一亮:“他這种高端商务人士,所有的行程都是至少提前三個月预定的,今天刚回到上海就要匆匆携家带口离去,绝对值得怀疑,如果不是時間上太過紧凑的话,我甚至怀疑杀手他派来的。” “可是动机在哪裡?”刘子光问。 “可能觉得你勾引了他的二奶吧。” “你不觉得這個笑话太冷了点。” “好吧,因为你用的是真名,金旭东听安琪介绍了情况之后,做贼心虚先下手为强,杀手可能是别人派来的,但和他脱不开关系,否则他也不会這么匆忙离开上海,這分明就是逃跑。” 刘子光打了個响指,胡光听到从车窗裡探出头来:“老大?” “先别忙着销毁,等赵辉来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 “好的。” …… 赵辉乘坐的小型公务机在虹桥机场降落之后,一辆警备区牌照的三菱帕杰罗直接开到停机坪上,陆军中校打扮的赵辉从飞机上下来,和前来接机的少校军官握手寒暄之后,接收了车钥匙,把行李箱丢在后座上,跳上了驾驶座,腋下沉甸甸的92式5.8毫米自动手枪和两個20发的实弹夹让他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临来前罗总助理的话犹在耳边:“這次去上海执行任务,一定要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情况非常复杂,必须慎重行事,切切不可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