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 情人节攻略 作者:未知 香港和上海的气温差距很大,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适应亚热带地区的环境,半岛酒店地下商城裡有许多奢侈品牌的专卖店现在应该還在营业,刘子光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上官瑾說:“去给自己买几套衣服,顺便替我带两套。” 待上官瑾下楼之后,刘子光打开手提箱,拿出两把np44用床单简单擦拭了一下,拆开装子弹的纸盒,将黄澄澄的子弹一枚枚的压进弹匣,在外套裡穿上尼龙肩带和枪套,手枪关了保险放进枪套,又打开箱子夹层拿了一些东西放在兜裡這才出门。 再過一個半小时就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了,深夜的尖沙咀街头依然繁华无比,无数内地游客在街头游览留影,穿风褛戴贝雷帽的ptu队员双手扣在武装带上,四人一组在人群中穿梭巡逻,维多利亚湾对面的香港岛灯火璀璨,繁花似锦,刘子光叫了一辆的士,对司机說去湾仔。 出租车是一辆红色老款皇冠,司机是個胖乎乎的本地人,撇着蹩脚的普通话和刘子光搭讪了一路,来到湾仔洛克道的一座大厦门前下车,绕了一圈来到后巷,四下张望一圈,防火梯高高悬在二楼位置,退后几步,突然发力前冲,蹭蹭蹭就上了围墙,单手将防火梯拽了下来,然后从容爬了上去。 這座大厦的第十五层是金瓯投资香港办公室,用特制钢丝投开走廊尽头的锁,悄悄走了进去,顺手调整了头顶摄像头的角度,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来到挂着金瓯投资铜牌的门前,拿出几张磁卡试了一下,门开了。 金瓯投资香港办公室的规模甚至不如上海的办公室,仅有三张办公桌,一個小会议室,靠近门口的位子是秘书的,电脑屏幕上贴着一些便笺,刘子光匆匆扫了一眼就過去了,停了半秒钟又转過身来,撕下一张便笺,上面写着,2月15日,和索普先生会面。 …… 首都郊外的某会所内,谭志海手中转着红酒杯,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的是马峰峰,房间内暖气很足,不远处一個身着玫瑰色晚礼服的女人正在弹奏钢琴,音乐声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令人愉悦,但谭主任的心情却并沒有因此变好。 “我看小王是被他们洗脑了,非要追查什么真相,真是乱弹琴。“谭主任愤愤的将红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马峰峰穿了一件真丝的衬衣,扣子解开三粒,露出结实的肌肉,他轻笑道:“谭叔,别为這事儿烦恼了,我已经替你解决了。” 谭主任一愣,随即反应過来:“峰峰你不要乱来,小王的父亲和我是好朋友,在海军說话很有分量的。” 马峰峰說:“不就是個少将么,在我爷爷跟前他连提鞋都不配,再說了,我找的全是可靠的老手,就算失手也查不出来。” 谭主任猛地站起,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停住說:“你做事太鲁莽,应该提前和我打声招呼的,现在罗克功已经在关注這件事了,被他抓到把柄我們就被动了。” “所以我才做了决断,谭叔,革命不是請客吃饭,关键时刻不能心软啊,上官谨那個女人绝对不可靠,你想啊,這种在外国上過大学的人,受资产阶级那些腐朽的东西影响太深,用得好還行,用得不好反咬一口,哭都来不及。”马峰峰悠然的劝解着谭志海,红酒在玻璃杯裡荡漾,似乎根本沒当回事。 谭主任叹了口气:“你還是太年轻啊,游戏规则不是這么玩的,你能杀别人,别人就能杀你,党内斗争虽然残酷,但也不到這种地步,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他们的位置,你是什么时候派人過去的?现在還能不能撤回。” “晚了。”马峰峰一口将红酒喝干,透過玻璃杯端详着這個光怪陆离的世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請的是国内顶尖的杀手,退役的特种兵,做事绝对专业,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种事情了,我想那两個心腹大患已经在去奈何桥的路上了。” 谭主任气的直抖手,拿出手机打了個电话,嗯嗯啊啊說了五分钟后,挂了手机說:“叶家小明今天乘专机去了上海,飞机在上海接了一男一女去了深圳,体貌特征和我們正在找的這两個人非常吻合。” 马峰峰跳了起来:“不可能,我找的杀手绝不可能失败。” 谭主任冷笑道:“這回真的闹大了,本来小王只是說要查清真相,并沒有要针对我們,现在你派人暗杀未遂,硬是把她推到对方阵营裡去了,他们俩這哪是去深圳啊,分明是去香港查金瓯投资的老底子,金旭东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胆小如鼠两面三刀,能守得住什么秘密。” 這回轮到马峰峰着急了,站起来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說:“我操,丫挺的還這能打,我小看他了,不過這事儿更有意思了,谭叔,這回您别再拦着我了,后天在香港有個重要的签约仪式,真让他们查到咱的事情就全完了,必须进行**消灭,连那個小丫头一起杀。” 谭主任想了想,沉痛的說:“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样了。” …… 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了,江北市立医院骨科实习医生陈昆心裡泛着幸福的小浪花,他家境一般,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从小对他管教甚严,以至于上大学之前都沒谈過女朋友,和方霏的交往還是他第一次恋爱。 第一眼看到方霏的时候,還是在主任医生的带领下查房的时候,本以为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個高中女生,听同事讲了方霏失忆的事情后,陈昆就被這個女孩的故事深深打动了。 卫校毕业,远赴非洲援外,父亲是医院副院长,脑外科专家,母亲是前卫生厅副厅长,传奇的经历,显赫的家世,让沒有太多社会阅历的陈昆觉得浪漫而又伤感,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呵护她的**来。 从那时候开始,陈昆就开始关注方霏,一有時間就去和她聊天,当然是趁沒有人的时候,有個三十岁的男人经常去看方霏,而且据說這個人和方霏以前有点什么,想到這個陈昆心裡就酸酸的,但又无可奈何。 “陈昆,你要加倍爱她才行啊。”陈昆经常暗暗激励自己。 年初一的时候,在江滩公园发生了耸人听闻的事件,方霏和自己一起亲眼目睹了那個大叔被警察当场抓走,场面和电影裡差不多,直升机、蒙着头套的特警,装甲车,陈昆当时就惊呆了,沒想到自己的情敌竟然是個江洋大盗,他又是后怕又是惊喜,当然惊喜占大大多数。 那位大叔被捕之后,方霏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为了开解女朋友,陈昆决定搞一個浪漫无比的“情人节攻略”。 三天前陈昆就在医院门口的花店预定了九十九朵红玫瑰,现在的玫瑰花价格很贵,一束花就顶的上一個月加班费,但陈昆义无反顾,不但定了玫瑰花,還跑到新开张的西餐厅预定了一個靠窗的位子,他要给心爱的女孩一個浪漫的情人节。 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還有其他节目,陈昆本想定個快捷宾馆来共度情人节之夜的,但是考虑再三還是下血本定了本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大床房。 为了明天的休息,陈昆主动要求今天加夜班,骨科病房的工作不算忙,前面有护士顶着,医生只要在值班室睡觉就行,陈昆躺在架子床上,憧憬着明天的美好场景,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按照他的计划,明天白天就带方霏回家见自己的父母,虽然方霏比自己大了三岁,但是俗话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况且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开明人士,应该不会在乎這個的。 想着想着,陈昆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 香港,半岛酒店,刘子光回到房间的时候,上官瑾正盘腿坐在床上看tvb的肥皂剧,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看来刚洗過澡,手裡捧着零食吃的津津有味。 “honey,看不出您的品味比较独特啊。”刘子光打趣道。 上官谨停止咀嚼:“你叫我什么?” 刘子光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做了個噤声的手势,走到桌子旁拿起电话机,从底盘上扣下一個电子元器件来。 上官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再說话了。 刘子光把电子元器件拿到洗手间冲下了马桶,回来說:“别大惊小怪,香港从来都是东**报集散地,虽然九七之后重点转移到了曼谷,但是间谍依然到处都是。” 上官谨小声說:“那现在可以說话了么?” “可以了,他们只是常规性的窃听一下,并沒有恶意的。” “常规性窃听?他们又是谁?” “应该是英国mi5,回归之后,這帮人潜伏到香港政府、警察部门、商业机构中,半岛酒店肯定也有人,我們是中联办的客人,他们当然要常规性的窃听一下,哪怕家长裡短枕头话也是情报啊。” 上官谨做领悟状,起身在房间裡搜索了一番,確認沒有其他窃听器之后才爬上床說:“你准备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