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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 揸fit人

作者:未知
香港,油尖旺佐敦道,与内地相比,情人节的氛围似乎不那么火热,依旧和往常一样,霓虹闪烁,游人如织,一家夜总会门口,聚着几個泊车的小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初级矮骡子。 路边的一辆轿车裡,梁骁正在向刘子光解释阮雄的来历:“這個人最初就是跟程国驹混的,后来出事跑路,在台湾和泰国呆過一段時間,合连胜的周国基被抓之后,他回来认程国驹做了契爷,收服了合连胜的人马做了老大,這個人够狠够威,现在油尖旺一带他是老大,黄赌毒全做,重案组想拉他很久了,案卷堆了三尺高,一直沒有有力证据。” 后座上的上官谨冷笑道:“法律反倒成了犯罪分子的挡箭牌,所谓法治社会真是悲哀。” 梁骁正要反唇相讥,忽然车窗被人敲了几下,抬头一看,是個军装警员,肩膀上一根柴,五十多岁,戴副眼镜慈眉善目的。 “华叔,巡逻呢?”梁骁和這位老警察打招呼道。 “阿骁,這裡不能停车的,待会交通部的伙计来了可就不那么好說话了。”老警察說。 “知道了,华叔。” 华叔点点头继续巡逻。 忽然夜总会的大门开了,一個男子被两個大汉从裡面提了出来,扔在人行道上拳打脚踢,华叔看见之后大喝一声快步上前制止,七八個古惑仔晃晃悠悠走旁边走了過来,挡在华叔面前。 华叔下意识的按住枪柄,大喝一声:“停手!” 沒有人搭理他,殴打還在继续,古惑仔们抱着膀子,轻蔑的看着這個老警察,华叔在這條街巡逻已经十几年了,是個不敢惹事的滥好人,就连古惑仔们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华叔当差三十年,明年就要退休了,他有两個骄傲,一是当差這么多年沒开過枪,二是有個女儿在美国念书,至于当警察這么久连沙展都沒当上,更沒有什么红鸡绳花鸡绳黑鸡绳,那都不是他在意的事情,能安安稳稳的退休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若在往常,遇到古惑仔打人,华叔就躲在后面让同事处理,可是今天同事休班,只有自己上街巡逻,而且不远处就有重案组的梁督察盯着,他不想上也得上了。 “停手!”华叔再次大喝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抖,夜色浓厚,霓虹闪烁,谁也沒有注意到這边的事情,几個古惑仔将华叔团团围住,目露凶光。 华叔想拔枪威慑对方,可是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原来是慌乱之间沒有打开搭扣。 “要出事,走!”梁骁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走過去,边走边掏出警察证件别在西装口袋上,刘子光也紧跟着下车走過去,上官谨刚要下车,被刘子光止住:“你留在這。” 梁骁是北方血统,個头接近一米八,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往古惑仔们面前一站,颇有威慑力,刘子光身上穿的是上官谨昨天帮他买的一套范思哲黑西装,往梁骁身边一站,自然而然的也被古惑仔们误认为是警察。 “搞咩?造反啊!”梁骁怒喝道,在他的威严下,身材单薄個头矮小的古惑仔们敢怒不敢言,只是虚张声势的站在那裡。 梁sir来了,华叔终于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那個被打倒在地的家伙:“先生, 你要不要控告他们打人?” “沒事,我們开玩笑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明显忌惮這帮古惑仔,支支吾吾的敷衍道。 “阿sir,开玩笑也要管么?”一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古惑仔们让出一條路来,一個二十多岁的长发年轻人从夜总会裡走了出来。 华叔小声說:“阿骁,這是阮雄手下头马,丧彪。” 丧彪走到梁骁面前站定,鼻尖对鼻尖的盯着梁骁的眼睛,嚣张无比的說道:“香港法律有规定,我們不能在這裡聚会么?” 梁骁怒目而视:“丧彪,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丧彪笑了,转身走了几步,說:“阿sir,香港是法治社会,你乱說话我一样会告你诽谤哦。” 梁骁怒火万丈,但又无可奈何,比起那些老警察来,他的阅历和威慑力還是不足,尤其是对付這种边缘小混混的经验上。 刘子光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梁骁腰间的甩棍拽了出来,刷的一声抖开,径直捣在丧彪的小腹上,疼得他当场蹲了下去,刘子光手起棍落,把丧彪砸翻在地,斥责道:“让你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你他妈不听,找打!” 這下戳了马蜂窝,大批古惑仔从后巷中涌出,瞬间将他们围在中间,华叔吓坏了,手按在枪柄上直抖,梁骁抽出glock19警枪指着天空,喝道:“不要乱来!” 刘子光這個惹祸精倒是丝毫不在意,用甩棍指着古惑仔们挑衅道:“来啊,来啊。” 一個小子实在忍不住了,抽出家伙冲了上来,還沒挥舞起链子锁就被刘子光一棍抽在膝盖上,一個踉跄栽在了地上,刘子光一脚踩在他背上,继续用甩棍指着众人:“再来!” …… 夜总会包间裡,金旭东心神不宁,连喝几杯洋酒都沒压住,香港的娱乐场所比上海差远了,无论是硬件還是软件都差上一個档次。 仿佛看出金旭东的心思一般,荒木直人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推了過来,金旭东眼睛一亮,拿起来一看,汇丰银行的转账支票,金额填的是港币六十万元整。 “金桑,這是定金,我要你们合同的影印本。”荒木直人說。 金旭东把支票放进皮夹子,端起一杯酒說:“谢谢荒木君,我该走了,明天再联络。” 荒木直人笑了:“节目還沒开始怎么就要走。”說着拍了拍巴掌,包间门打开,六個绝色美女在妈妈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在金旭东脸前一字排开,显摆着傲人的身姿。 金旭东瞄了一眼,货色還可以,但自己早已超越了在风月场所搞女人的层次,更何况大事当前,怎可放浪形骸,正要推辞,一個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牛仔裤、宽皮带、黄色的皮夹克,连腮胡子,一脸的阴鸷。 荒木直人站起来招呼道:“雄哥,你好啊。” 来人正是夜总会的保护人,合连胜的新大哥阮雄。 阮雄大咧咧的坐下,对金旭东說:“這位就是内地来的金先生吧,幸会。” 黑道大哥亲自来陪客,金旭东只好不再提走的事情,荒木直人介绍道:“老金,這位就是油尖旺的扛把子,雄哥,你的安全問題,他可以负责。” 阮雄眉毛一挑:“金先生,谁敢找你的麻烦,只要你一句话,我分分钟把他摆平。” 妈妈桑也媚笑着說:“在香港,我們雄哥的话比警务处长還要管用。” 阮雄一瞪眼:“怎么搞的,一個個傻站在那裡,客人不喜歡,再换。” 妈妈桑赶紧带着六個小姐出去了,阮雄拿過酒杯逛逛倒了一大杯端起来說:“金先生,招呼不周,失礼了。”說完一仰脖喝了這杯酒。 金旭东无奈,只好陪了一杯,此时妈妈桑又带了几個新的小姐进来了,這回成色明显更好了一些,阮雄指着其中一個相貌清醇個头高挑的女孩說:“你来陪金先生。” 妈妈桑說:“雄哥好眼力啊,艾米是香港大学的学生,人又斯文又靓,绝对是我們夜总会的台柱子。” 金旭东不敢推辞,只好逢场作戏起来,忽然手机响了,是马峰峰打来的,金旭东赶紧出去接电话。 趁他不在,荒木直人对阮雄說:“雄哥,有人想对金先生不利,可以帮我摆平么?” 阮雄說:“对方什么身份?” 荒木直人說:“内地黑道,已经追来香港了。” “三十万。” “沒問題。” 金旭东打完电话进来了,說:“真是抱歉,马先生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 荒木直人說:“好吧,我送你過去。” 阮雄也起身相送,走之前金旭东還颇有风度的抽出一张五百面值的港币递给了那個香港大学的女学生。 “金桑真是怜香惜玉了,刚才有沒有留号码啊?”荒木直人打趣道。 一路来到门口,一個小弟匆匆過来,附耳对阮雄說了几句,雄哥的脸色大变,对荒木直人說:“你說的人来了,不過有警察跟着。” 荒木直人闻言一怔,拉着金旭东走到门口,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古惑仔,包围圈中有三個人,一個军装警员,一個便衣警察,還有一個正是从上海一路跟踪来的那個人。 “雄哥,仇家来了,看你的了。”荒木直人說。 “不行,要加钱,再加二十万。”阮雄死死盯着外面的人說。 “一言为定。”荒木直人爽快的很。 阮雄打发两個小弟带着荒木和金旭东从后门离开,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 刘子光出手狠辣,众古惑仔忌惮他的身手和“警察”身份不敢上前,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忽然夜总会裡走出一個男子,“啪啪啪”拍了三下巴掌,喧闹声戛然而止。 “你们都散了吧,梁sir,华叔,今天這么有空,還有這位新来的长官不知道怎么称呼?”阮雄和和气气的說道。 古惑仔们慢慢散开了,梁骁也对华叔說:“华叔,你先去巡逻吧,這边沒事的。” 华叔心有余悸,忙不迭的走了。 丧彪和另一個被刘子光放倒的古惑仔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阮雄眉头一皱,說道:“梁sir,今天什么日子,你来查我的场子?” 梁骁說:“阮雄,我来找一個人。這人见過沒有?” 阮雄看了看梁骁手裡金旭东的照片,傲慢道:“长官,你来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样子,把我的头马打伤這算怎么回事?” 梁骁說:“阮雄,不要太過分,小心我抓你。” 阮雄对手下說:“阿杰,打电话call黄律师,還有警察投诉科的张sir。” 刘子光又看不下去了,上前揪住阮雄的衣领推到了墙上,阮雄的双脚离地,徒劳的挣扎着,喉咙憋得喘不過气来,一张脸变成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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