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7 群莺荟萃 作者:未知 “雪晴,你怎么了?”李纨似乎感受到了千裡之外的悲伤。 “沒什么,你說明天要来是吧,几点的航班,我去机场接你。” 李纨松了一口气,知道江雪晴肯定答应帮自己,她报了航班号和時間,挂了电话,哄小诚睡觉:“妈妈明天要出差,你要听老师和爷爷奶奶的话,不睡懒觉,知道么?” 把儿子哄睡着之后,李纨来到父母卧室前,轻轻叩了叩门,父亲李天雄是老安全出身,睡觉向来很浅,听到敲门声就披衣出来,问女儿:“這么晚還不睡,出了什么事?” 李纨說:“爸,刘子光又被当地公安局抓了,你有沒有办法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在对付他,有什么解决办法沒有。” 李天雄凝神想了半天才說:“刘子光现在的格局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他的对手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只能尽量打听情况,纨纨,我早就提醒過你,刘子光是個危险人物,你要和他保持距离,你怎么就是不听的呢。” 李纨說:“如果我和他保持距离,小诚早就丢了,如果我和他保持距离,至诚早就被人兼并了,更谈不上ipo,如果我和他保持距离,至诚不可能做到海外那么几十亿的业务。” 李天雄张了张嘴,被女儿顶的沒话說,确实,刘子光虽然是個惹祸精,但也是大财神,每次遇到祸事都能逢凶化吉不說,還能反捞一票,這次怕是也不例外。 “好吧,我尽量帮你问一下。”老头很爽快,說不過别人就立刻妥协。 “爸,明天我出差,你帮我接一下小诚。” “好吧。” …… 次日一早,公司派车把李纨和卫子芊送到了首都机场,昨夜一场大雨,机场空气清新,万裡无云,能见度很高,航班顺利起飞,两小时后抵达江东省城 江雪晴早已在出站口等待,随行的還有她的助理和司机,看到李纨出来,江雪晴迎上去又是拥抱又是吻脸,亲热的不得了,一番寒暄后众人上了一辆豪华的丰田考斯特,江雪晴自豪的說:“這是台裡迎接贵宾的专车,我给借来了。” 司机问:“江姐,咱们回台裡還是去哪儿?” 江雪晴大手一挥:“去我家。” 江雪晴的家在省委大院,是一栋单门独院的小别墅,把他们送到之后,司机就开车回去了,李纨注意到,车库裡有一辆进口的捷豹跑车,颜色是夸张的大红色,估计是江雪晴的座驾。 一行人进了门,家裡有個四十多岁的阿姨,负责打扫卫生和买菜,对江雪晴言听计从,江雪晴的助理是個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很有眼力价,不用吩咐就跑去厨房煮咖啡了。 李纨和卫子芊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裡的陈设,博古架上很多珍奇的宝贝,其中一個钧瓷的盘子看起来和故宫藏品差不多,卫子芊瞧了半天,江雪晴笑道:“别看了,是真的,我們家那口子喜歡這一口,這是他从旧货摊上淘来的。” 李纨心中暗笑,這怕是别人有心孝敬,又怕领导不接受采取的暗渡陈仓的办法吧,不過這也說明江雪晴现在混的确实不错。 助理端上咖啡,江雪晴打发她回去了,阿姨也去佣人房休息了,江雪晴說:“午饭時間還有一会,咱们先說正事吧。” 于是李纨便将刘子光的案子娓娓道来,江雪晴听了拍案而起:“草菅人命!江北市政法系统已经黑白不分了么,我這就给韩寺清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查案的。” 江雪晴可不是虚张声势,论辈分,她是韩寺清的本家小婶婶,论身份,她老公是正厅级干部,比韩寺清高了一级,還真有资格质问他。 但是李纨却制止了江雪晴,說:“這個案子很复杂,牵扯到一些黑幕,不可轻举妄动。” 江雪晴冷笑:“就是牵扯到省部级的官员,我也不怕。” 這也是实话,江雪晴老公的家族在中央也是很有影响力的,虽然现在他只是個正厅,但胜在年轻,五十岁以前进副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是那种前途不可限量的红色后代,青年后备干部。 “雪晴,你先别急,還有两個朋友要過来一起谈這個案子,我們了解清楚再做决定吧。” “哦,什么朋友?” “江北市局的,胡蓉,還有一個人我也不认识。” “那好吧,我让司机去接他们。” “不用,她们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李纨看看腕表,上午十点钟,正是约定联络的時間。 果然,电话响了,是胡蓉打来的,她们已经到了省城,李纨问清楚位置,对江雪晴說:“不如中午一起吃饭,边吃边谈。” 江雪晴說:“我知道一個私房菜馆,位置很偏,但是沒人打扰,正好谈事情。” …… 一小时后,五個女人在省城东郊风景区内一家私房菜馆碰头了,這家饭店不对外营业,只招待会员,看到江雪晴等人,服务人员立刻将她们引到一间宽敞的包间,江雪晴也不客气,点了八個菜,一些鲜榨的饮料,服务员摆上果碟和茶水,静静地候在门外,需要他们服务的时候,只要摇一下铃即可。 沒有太多的寒暄,胡蓉和上官谨简单把案子介绍了一下,然后胡蓉說:“這個案子比较特殊,有些高层的人想办刘子光,但是又找不到证据,只好用陈汝宁案来栽赃他,我們想通過常规途径为他辩护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是找到真凶。” 江雪晴认识胡蓉,几年前银行劫案的时候她就采访過胡警官,两人之间算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既然胡市长的女儿都這么說了,說明這案子水确实很深。 “好吧,需要我做什么?”江雪晴說。 上官谨接口道:“我想請您安排一次对穆连恒的访问,以穆连恒的社会地位,一般媒体采访不到他,以您的身份他一定会答应,在访谈過程中,我会对他实施催眠,让他說出谋杀陈汝宁的事实真相,過程我們会进行录像,拿到這個,刘子光的杀人罪名就能洗清。” “欲加之罪而已,洗清這個還有其他罪名,那怎么办?”李纨這個問題很尖锐。 上官谨笑了笑:“难道刘子光是在孤军奋战么,他背后虽然沒有高官显宦,但是正义的力量又岂是几個官员能比拟的,我相信他既然敢自投罗網,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這么說吧,這家伙分分钟都能越狱出来,可他偏偏不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江雪晴似乎在沉思什么,忽然问道:“上官处长,你可以保证催眠成功么?” 上官谨也想了一下,慎重的答道:“穆连恒此人心机很深,心理防线肯定是很严密的,這对我是一种挑战,不過我在美国念心理学的时候,曾经成功催眠一個连环碎尸鸡奸杀人犯,我觉得,穆连恒不会比他更变态,所以,我有把握。” 江雪晴說:“录像威力不大,要搞就搞现场直播!” 此言一出,李纨、卫子芊、胡蓉、上官谨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淡然,但是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她還是对刘子光念念不忘啊。”李纨心中暗道,以江雪晴现在的家世,完全不用参合到這件事中,可她却义无反顾的加入进来,并且不惜动用资源,把事情搞大,不得不說,现场直播是個好办法,把真相暴露在几百万电视观众前,栽赃刘子光者绝对无力回天。 “好,那就现场直播,把他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众。”上官谨第一個投了赞成票。 胡蓉和上官谨也举起了手。 李纨却說:“雪晴,這事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江雪晴說:“不会,說不定這台节目会大火呢,再說我帮麦省长揪出杀害他妹夫的真凶,他感谢我都来不及。” 饭菜上来了,大家都沒胃口吃饭,一直在讨论具体细节,结账的时候,饭菜基本都沒怎么动,江雪晴付账,让店家把剩菜打包送到电视台去,然后五個女人打道回府,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 江北,玄武集团办公室,穆连恒沒来由的打了好几個喷嚏,觉得耳根子发热。 …… 江北市,桃林看守所,刘子光又被提到了会见室,這次来见他的法庭指派的律师侯振业,侯律师可是刘子光的老相识了,他是李纨大姑姐的老公,当初和别人合开正义律师事务所,饭碗就是被刘子光给砸了的,后来依靠老丈人的路子,进了司法局当公务员,负责法律援助這一块。 仇人相见,侯律师坐下后打开公文包,拿出档案来摊在桌子上,扶一扶眼镜道:“刘子光,我是你的辩护律师,现在有几個情况想问你請你配合回答。” 刘子光瞄瞄他:“我什么时候聘請你的?难道我穷的需要法院帮我找律师了?” 侯振业皮笑肉不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是法院安排的辩护律师,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有什么問題找法院去,你的案卷我看了,罪证清楚,打赢的希望不大,现在只能争取缓刑……” “滚”刘子光說。 “你說什么?”侯振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滚蛋!”刘子光作势要站起来,侯振业吓坏了,慌忙收起东西塞进包裡,转脸就走,走到门口回头来了一句:“三天后开庭,咱们法庭上见。” 一般来說,這种故意杀人案从立案侦查到提起公诉時間是很久的,沒有几個月時間无法完成准备工作,不過刘子光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再過几天就是西萨达摩亚大选开始的日子,某些人一定要抢在大选结束前把案子落实了。 算起来,途径香港回国的李建国也该到了,现在刘子光唯一担心的就是李建国闹得动静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