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4 别让人家挑理 作者:未知 在刘子光遭遇冤狱的时候,李纨、卫子芊和胡蓉是同一战线的,现在突然听說方霏已经秘密嫁给刘子光了,這三人自然而然的就同仇敌忾了,饭桌上隐隐有些带酸味的硝烟了。 方霏這個气啊,可她生性善良,不会当众发脾气,只好暗暗忍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急忙快步走到一边的洗手间裡狂吐一番,出来照镜子的时候,忽然看到李纨站在身后,轻轻拍着自己的背。 “小方,怎么了,不舒服?” “沒什么,就是突然恶心,想吐,可惜了刚吃的龙虾了。” “不会是有了吧?”李纨微笑着问道。 方霏的脸突然红了,火烫,小声咕哝着:“哪有那么快。” 回到席间,刘子光问道:“怎么回事,吃着饭就跑,還以为是生气了呢。” 方霏低头不說话,李纨代她答道:“傻家伙,你就要当父亲了。” 听到這個消息,最惊喜的還不是刘子光,而是老头老太太,想到就能抱上孙子了,不禁乐开了怀,老头更是說道:“拿瓶白酒来,好好庆贺一下。” …… 晚上,房间裡,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了,方霏恶狠狠的扑上去就对刘子光又掐又打,扭着他胳膊上的肉问道:“說,是不是你把她们招来的?” 刘子光辩解道:“至诚在西萨达摩亚有项目,胡蓉是作为联合国维和警察派驻圣胡安的,和我沒有关系。” “哼,還狡辩,肯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她们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就算你到天涯海角也会跟来的。”方霏扭转身子,暗自垂泪。 刘子光赶紧哄她:“我心裡只有一個。” 方霏才不买账:“算了吧,還封人家当部长,恨不得每天在一起,不行,我也要当部长,当卫生部长。” 刘子光脑海裡浮现出一個画面,自己端坐当中,女人们环绕左右,每個人头上都有标签,李纨是住建部长,方霏是卫生部长,胡蓉是内务部长,卫子芊是商务和旅游部长……這日子沒法過了。 忽然方霏扑哧一笑:“看你那样,和你开玩笑的,李姐姐人那么善良,能力又强,让她帮你再合适不過了。” 刘子光松了一口气:“你理解就好。” “我当然理解了,你们之间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那啥,帮忙是可以的,但是别的可不行哦,要不然我掐死你。”說着方霏又扑了上去。 闹了一阵后,方霏消停下来,瞪着天花板說:“我有一年沒见妈妈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就连女儿结婚她也不知道。”說着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刘子光的心裡也一阵酸楚,“后天我去中国访问,我們一起去吧,兴许能见你妈妈一面。” …… 中国,北京,叶军生在自家四合院裡来回踱着步子,心情格外复杂,他完成了一個从童年时期开始的梦想,那就是扳倒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马京生,为了這個理想,动用了无数的资源,甚至包括一些人的生命。 這就是政治,叶军生经常這样对自己說。 为了政治目标,是可以牺牲任何东西的,包括对国家经济建设至关重要的铁矿石,包括一些不重要的位置和不重要的人,军人出身的叶军生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大刀阔斧,但是有些时候太過大胆往往会反伤到自己。 目前他所面临的情况即是如此,国家情报部门从特殊渠道获取了一個信息,有理由认为,西萨达摩亚近海可能有大规模储量的石油,最低估计一百亿桶,国家对這個情报极其的重视,這裡面不光牵扯了战略资源的問題,還涉及到国际政治的問題,如果能在美国的后脊梁上按下一颗钉子,那么在国际博弈中,领导人手裡就会多一张牌。 为此,海裡专门召开了一個会议,由总理牵头,各部委一把手都参加了,就是为了商讨關於如何款待西萨达摩亚总理访华事宜,出乎意料的是,负责西非铁矿业务的叶军生竟然不在与会行列。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号,叶军生整晚在院子裡踱步,直到深夜才有一個电话打来,那边告诉叶军生,最高层的意思已经下来了,就一句话,别让人家挑理。 叶军生哀叹一声,坐到了树下的石凳子上,月亮门外站着一個黑影,是侄子赵辉。 “小明,身上有烟么?”叶军生說。 赵辉走過来,掏出烟来递给叶军生,帮他点燃。 叶军生深深抽了一口:“三叔千算万算,就是忘记把一小卒子给算进去了,過河的卒子,是可以吃掉老帅的啊。” 赵辉說:“三叔,您想的太多了,海裡并沒有說要处理谁,再說……”他犹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再說刘子光也不知道這裡面是您在推波助澜。” 叶军生叹口气說:“海裡的意思是别让人家挑理,话虽简单,做起来难啊,人家精忠报国的反而被栽赃陷害,死刑加身,父亲還被搞成白血病,這口恶心還能忍着?谭志海死了,徐纪元生不如死,我听說那個陈玄武也死了,他這是在一步步的展开报复啊,现在人家手裡捏着大小王,海裡都敬他三分,想怎么出牌都行,我還能有個好?再說這会儿马家也反应過来了,還不趁机反咬我一口?” 赵辉无语。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就是說的我這种人吧。”叶军生摆摆手,“小明,你回吧,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静静。” …… 江东省城郊区的一家招待所,原卫生厅副厅长袁梓君因为受贿渎职被双规在這裡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時間了,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几乎一无所知,除了自己的事情,她也沒有吐露任何不该說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不說自己還有希望,說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前几天工作组突然允许袁梓君看电视了,从电视上她看到两会闭幕,麦援朝辞去职务,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心理支柱轰然崩塌,那一刻她明白,大势已去,什么都沒了,现在就算自己交代,人家也不需要了。 袁梓君崩溃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在纪检人员面前素有铁嘴钢牙之称的她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她研究過法律,知道自己的罪行足以在监狱裡渡過余生,现在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再见女儿一面。 可怜的女儿啊,从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懂事的她一直试图让父母复合,但自己全部身心都扑在仕途上,根本沒有時間照顾家人,甚至当女儿自由恋爱,找了一個那么优秀的小伙子的时候,自己還横加阻拦,硬是乱点鸳鸯谱,要把女儿和沒有感情基础的韩家后代撮合,想起来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早晨,袁梓君正在洗漱,忽然电话铃响了,陪同她一起住的女纪检人员拿起话筒說了几句,对她說:“收拾一下,准备离开了。” 袁梓君拿着毛巾的手僵住了,她知道大限到了,双规已经结束,现在要转入司法程序了,自己将会住进條件恶劣的看守所,等待审判,然后再换到监狱裡度過此生。 她沒什么好收拾的,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便跟着纪检人员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奥迪,她注意到,前后都有同款的车辆陪同,看车牌应该是省公安厅警卫局的车,“我的待遇還挺高。”她自嘲的想到。 但袁梓君做梦也沒想到,汽车竟然驶入了省委家属大院,停在自家的老房子前,這座房子不是已经被管理部门收回了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像是做梦了,袁梓君走进屋裡,发现所有的家具都在,布局和原来一模一样,地板明显是新打了蜡,光洁无比,楼梯扶手擦拭的干干净净,就像是自己只离开了一天那样。 “大姐,您回来了。”袁家以前的家庭服务员从房间裡走出,眼泪汪汪的。 袁梓君咬了咬舌头,确定不是在做梦,回头看看纪检人员,那人和善的笑笑,拿過一個皮箱說:“袁大姐,您检查一下,有沒有丢什么东西。” 箱子裡是袁梓君积攒多年的名牌饰品,金首饰,卡地亚的手表,蒂梵尼的项链,戴比尔斯的钻石,已经被纪委沒收的家当竟然全在裡面。 袁梓君惊愕的說不出话来,她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以她从政几十年的经验都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大姐,您休息吧,,对了,這几天别出门,可能省裡有個重要的外事活动需要您参加,我們就不打扰了,再见。” 纪检人员走了,临走還细心的帮她把门关上,袁梓君回头问家裡的阿姨:“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老家了么。” 阿姨說:“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老家已经找好工作了,昨天县政府找到我,二话不說开车把我送到這裡来了,大姐,您沒事了?” 袁梓君失神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摇摇头:“我有事,我彻底糊涂了。” …… 江东省第五监狱,昔日省城花花大少袁小军现在是阶下囚,代号6487,他的十年刑期将在這裡渡過,监狱的條件比看守所好多了,但同样枯燥无奈,同样菜裡沒有一滴油。 袁小军瘦了,脸颊凹陷,目光木讷,头皮剃得发青,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因为从入狱老婆就沒来看過他,最近几個月连女儿也不来了,他曾经自杀過一次,但被救活了。 “6487,有人要见你。”狱警敲了敲囚室的门,袁小军立刻條件反射的跳起来喊了声到,跟着狱警来到了会客室。 令他惊奇的是,要见他的不是家属,而是几個陌生男子,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富态而威严,袁小军在省城官场圈子打混多年,一看就知道這几位是官场中人。 “袁小军,這几份文件你签一下。”来人推過来一堆文件。 映入眼帘的字眼全都是做梦出现過的內容,减刑、缓刑、改判、保外就医…… 袁小军眼花缭乱,喉头咕哝了几声,忽然倒在了地上,他太激动了,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