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病得不轻
只是相比厨艺和禽言兽语,他对這個教学技能不太看重。
自己還是個黑户呢,最关键是来历不明,教谁去?谁敢让他教?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教人做菜吧。
所以這個技能大概率沒用,他便抛在脑后不去想。
红烧甲鱼不需要像清蒸那样蒸一两個小时的時間,但也要焖煮15分钟左右。盖上锅盖,灶膛裡压小火慢炖,等待之余,便蹲在地上,在周围人诡异的眼神中,跟大黄狗聊天。
“汪汪~呜呜?”(吃了沒有啊?)
大黄狗盯着他,“汪汪汪。”(沒有吃)
陈凡,“嗷嗷~呜。”(待会儿给你啃骨头)
大黄狗,“呜呜。”(好诶)
說着就摇起了尾巴。
厨房门口,刘会计凑到杨队长跟前,满脸古怪地說道,“看来他病的确实不轻。”
杨队长眼神也有点复杂,“本来我看他办事有條有理,還知道搞学习、做甲鱼,就在想他是不是在装失忆,现在看来,脑子确实不大清醒。”
正常人逗狗,吹個口哨,弄出点声响也就得了。但是看陈凡,他在干什么?
竟然一本正经地跟狗子說话,說的還是狗话,這是人干的事?
黄保管员在一旁龇着牙,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說道,“算了,少說两句,反正跟狗說话也不耽误他给队裡做贡献。”
凭空多了一道肉菜,還是可以不用放油就很美味的肉菜,這贡献比一個壮劳力都强得多。
可惜這甲鱼性凉,孕妇不能吃,否则的话,以后村裡沒人杀鸡,都拿甲鱼进补,鸡子拿出去卖,能增加多少收益!
厨房裡面,刘掬匠倒是对陈凡的行为不以为意。
早年還允许办村宴的时候,他十裡八乡哪裡沒去過,還跟着师父去過地委,不知见過多少稀奇古怪的人和事,陈凡只是喜歡跟狗聊天而已,他還见過拿狗当儿子养的呢,灾年的时候,别人是恨不得杀狗吃肉,那人倒好,宁肯自己饿着,一口饭倒有大半进了狗肚子。這才哪到哪儿。
陈凡跟大黄狗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成功获得3個兽语经验值,只要再来两天,就能把禽言兽语升到2级。
不知道2级能跟甲鱼聊天不?要是真能聊,自己還不好意思吃它。
很快他就想到解决办法。聊過天的都留着,只吃沒聊過的。
沒有手表,也估算不出時間,陈凡蹲得脚麻,便站起来活动两下,然后揭开锅盖,拿筷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软烂刚刚好,不能再煮了,起锅。”
刚才焖煮的时候,那香气就已经飘出去,勾起不知道多少馋虫。這时候锅盖揭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席卷而出,小孩儿都给馋哭。
刘掬匠也尝了一块自己锅裡的,“嗯,好吃,就是有点硬,還沒完全煮烂。不過這时候起锅刚好,带回去加点配菜再炖一炖,就烂软乎了。”
杨队长一听,当即转過身喊道,“排好队,分肉了啊。”
不需要多說,大家对這种事熟悉得很,很快一條长队就自动成形,都是按照刚才抢位的顺序来的,一点差错都沒有。
那边刘掬匠给大家打菜,一人一锅铲,不管肉好肉坏,反正份量相当,不至于谁碗裡多了、谁碗裡的少。
杨菊端来一口大砂锅,将陈凡炒的那锅铲进去,随后便端着锅进了堂屋。其他人看着那一大锅甲鱼,只有人流口水,沒人說闲话,因为這是昨晚杨菊自己去泥塘裡挖出来的,谁要是想吃,自己去挖啊!
不一会儿,刘掬匠炒的那一大锅都分干净,他自己也留了一碗,让老婆端回家。等忙完之后,便准备告辞,杨队长拉着他就往屋裡走,“你是师傅,怎么能走呢,今天就在這裡吃。”
陈凡和姜丽丽则早被請到正屋坐着,手裡還端着一只茶缸子,很巧,還是昨天的那只。
只是和昨天一样,陈凡還是沒敢下嘴。
今天堂屋沒有火塘,就一张大方桌,桌上一大锅甲鱼。
杨菊又用余火蒸饭炒菜,一口锅蒸饭,另一口锅利索地炒了一盘白菜一盘萝卜,算是沾了点甲鱼味,另外還有一盘糯米莲藕和一盘炒榨胡椒,也热了端上桌。
至于农村桌上必备的酱菜,现在却沒有。
因为家裡来客人的时候,是不能上酱菜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失礼二是寒酸,哪怕再沒钱,随便去地裡挖一颗白菜拔一颗萝卜,也比端一碗酱菜上桌强。
有客人来了,女人和小孩也不能上桌,杨婶在屋裡摆了张小木桌,刚才就分了点菜,带着5個孩子在裡面吃,哪怕最小的才四五岁小家伙,也不吵不闹,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碗肉,等着吃大餐。
姜丽丽也想跟进去,却让杨队长叫住,“我不管你从哪裡来、背景怎么样,既然进了這條门槛,那就是我屋裡的客人,哪家哪户有让客人吃小桌的道理?来,上桌坐。”
陈凡见姜丽丽满脸通红,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便帮她拉开凳子,笑道,“队长都发话了,你還磨蹭什么,待会儿别惹队长不高兴。”
姜丽丽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杨队长笑着指了指陈凡,“說你精,你是比鬼還精,說你憨吧,有时候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随即对着被邀請来的刘会计和黄保管员說道,“他连前几年是春季开学冬季毕业都不知道,你们說他憨不憨。”
陈凡咧着嘴呵呵笑,“我是知道的就精,想不起来就憨。”
他也不生气,本来农村人讲话就很直爽,更别說杨队长還是长辈,說几句玩笑话算什么,反而這才說明他沒拿自己当外人。
刘会计也笑道,“队长,這個我必须要說句公道话,要不是陈凡脑袋出了問題,肯定不会连這個都不知道啊。”
黄保管员拉开凳子坐下,“你看你就是不会說话,還脑袋出問題,人家就是生了病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看你才是脑袋有問題。”
刘会计指了指他,“你脑袋才有問題,我不挨你坐,我跟三哥坐一起。”
說着便饶了個弯,坐在刘掬匠旁边。
陈凡看了看两人,沒想到他们竟然是亲戚,就是不知道是亲哥還是堂哥,不過也对,這個村子总共就這么大,同姓是亲戚的概率当然很大。
一张桌子四條板凳,杨队长坐一條,刘会计和刘掬匠坐一條,黄保管员又坐了一條,而且還是坐中间,陈凡一看,得嘞,那自己也只能跟姜丽丽坐一條板凳了。
不過姜丽丽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裡,两人之间還能再坐個大胖子,倒也不用在乎影响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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