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谋深算(求追读)
其他人则跟在他后面,一起站在一楼的一间房门口。
這裡一楼的三间房,便是大队部的专属仓库。
本来整栋楼都是,但为了建广播站,特意把二楼两间房子空了出来,一间做广播室,另一间做成报刊资料室,就成了综合楼。
杨书记也沒有這裡的钥匙,和大家一起站在门口等着。
很快大队部保管员罗贵田便跑了過来,拿出一串钥匙开锁,把门打开。
随后看着杨书记问道,“這裡面都是些好早前留下的破破烂烂,到這裡找什么东西哦?”
還是当初解放的时候,我方队伍接管被小鬼子占据的卢家大院,清理出来一些坏了又舍不得丢的东西,全都放在這间屋子裡。
虽說几代保管员都恪尽职守,经常进来擦拭灰尘,可破烂就是破烂,能顶什么用?
杨书记笑了笑,“不是破烂我還舍不得。”
随即一行人走进屋裡,只见裡面靠墙堆着好多东西。
上头的歪风刮不进偏僻的卢家湾,哪怕最乱的时候,這裡也沒受到多少影响,顶多是开会勤一点,别的一点动荡都沒有,便完完本本地保存了下来。
杨书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座小巧的座钟前,揭开上面盖着的土布。
這個座钟只有一尺来高,宽、厚各约半尺,下面有個底座,上面一只玻璃罩子,相比现在的新式闹钟,就是個“傻大粗”。
哪怕是现在這個70年代,這种座钟也被淘汰出歷史舞台,除了在旧货店還能碰着,正规商店都不卖這种东西。
张长江歪着头看了看,再看看杨书记,满脸惊讶地說道,“你不会用這個奖他吧?這是個坏家伙啊!”
如果不是因为坏了几十年,這座钟也不至于一直摆在這裡沒人管。
這回就连杨书记的亲女儿杨兴秀,也忍不住在心裡念叨了一句“老抠”。
就算随便送点一两块钱的东西,也比送個坏玩意儿强啊!
现在一只新闹钟只要十几块,跟之前送陈凡的一套衣服差不多。
這种“傻大粗”别說坏了,就算是好的,送到旧货店,人家也最多出個三五块钱,真的不能再多了!
至于坏掉的,更是一文不值,卖旧货的钱還抵不過修理费呢,谁去修?
看到他们的样子,杨书记甩了個脸子,“你们懂個屁。”
随即压低声音說道,“這位小陈师傅古裡古怪,一方面会做菜,另一方面却会修广播机,還懂操弄收音机和唱片机。
你们刚才沒看见?都不用黄技术员动手,他三两下就全部调试好。要知道他才16、7岁,這一身本事怎么学来的?”
肖烈文若有所思,“做菜跟修电器风马牛不相及,确实有点古怪。”
张长江看着杨书记,“那你拿這個座钟给他,是個什么意思?”
杨书记嘿嘿一笑,“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反正沒根据的事,我都当不知道。他对咱们卢家湾有用,這才是实打实的。只要沒有证据证明他是坏人,那他就是我卢家湾的宝贝。”
顿了一下,又笑道,“他不是說他忘了来历么,我就帮他好好想一想,他既然会修广播机,那就看看他還会不会修這個座钟。”
张文良立刻說道,“可是這两個不一样啊。”
哪怕他不懂行,也知道一個要电,一個上发條,完全是两码事。
杨书记嘿嘿笑道,“要的就是不一样。我要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本事,他要是也会修這個,那咱们大队裡面以后就不怕东西坏啰。”
张长江顿时恍然,随即竖起大拇指,“要說老奸巨猾,還得是你!”
杨书记瞪了他一眼,“呸,话都不会說。這是老奸巨猾嗎?這明明是老谋深算!”
叶树宝和肖烈文嘴角微抽,這個词也沒好到哪裡去。
杨书记将手一挥,“三虎,把這個包上,明天给他带過去。告诉他,這個就奖励给他了,不過得要他自己修。”
张文良憋着笑,“也别明天了,待会儿我安排一下,就骑马驮過去。”
杨兴秀摇着头一声长叹,“你们就尽欺负老实人。”
她還想着就拿着东西当個搭头,沒想到就這一样,不是欺负老实人是什么?
看了一眼亲女儿,杨书记沉吟两秒,然后指着旁边的一個比座钟還大的木盒子,“罗保管,把這個话匣子也一起算上。”
随后笑道,“他能修广播机,肯定能修话匣子,不算亏待他了吧。”
這下杨兴秀也不說话了,只是心裡满是怀疑,這個从抗战时期就坏了的破收音机,真的能修好嗎?
……
陈凡拄着打狗棒,大步流星地走在广阔的田野上。
這几天虽然他沒有刻意锻炼,但是每天這样徒步行走,再加上好酒好菜,体质也加到了9,力量到了7.5,绝对不比一個成年壮劳力差。
然后就看见远处某個精瘦的男人扛着一根木头电线杆健步如飞,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便将电线杆竖了起来。
便在心裡默默纠正,绝对不比半個成年壮劳力差!
话說這年头的人虽然沒吃什么好东西,可力气却比后来精养的人牛多了。
就很不科学。
受到打击,陈凡埋着头赶路,半個多小时后就回到了知青点。
等他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子裡面,在自己房间旁边挨着院墙的地方,竟然竖起了一根电线杆。
不仅如此,還有一根电线牵进了屋檐下,這是怎么回事?
姜丽丽听到动静走出来,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還顺利吧。”
陈凡笑着点点头,“顺利,今天大队部還装了广播机,等全队的线牵好,就可以开始广播了。”
随即指着电线杆,“不是說這次不牵线入户嗎,怎么還牵了电线进来?”
姜丽丽走到他身边,并排看着那根电线,笑着說道,“听說是公社的要求,包括卢家湾知青点在内,全公社五個生产大队的知青点全部都要牵上电线,還装了电灯呢。”
陈凡瞪大眼睛,“還有這种好事?”
随即眉头微皱,问出一個致命性的問題,“电费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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