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半途挖好的陷阱 作者:未知 “虞夫人……虞夫人和苏小姐……”士兵喘着大气,定了定神才說道:“虞夫人和苏小姐出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說!”一听說是苏凉出了事,穆晨顿时感到心中一凉,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吕雉在对他产生不满后,因为沒有十足的把握杀他而把矛头转嫁到了苏凉的身上。 “虞夫人和苏小姐被刺客刺伤了!”士兵的话进一步印证了穆晨的猜测:“刚才一個黑衣人窜入虞夫人和苏小姐的帐篷,幸亏哨兵发现及时,俩人只是受了点轻微的剑伤,只是可惜了,我們并沒能抓住刺客,亚父为了不让先锋過多担忧,特地派小人前来通知一声。” 穆晨一听苏凉被刺客刺伤,顿时失了主意,顾不得拉起那士兵问個清楚,纵身向项羽军营奔去。 穆晨走后,士兵正要爬起来,却被一只脚踏在背上,把他踩得再次趴下,让他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朝上看了看,只见一個壮汉正站在他的身旁瞪眼看着他,壮汉的一只脚则死死的踏在他的背上。 “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穆先锋。”士兵循着声音转過头,只见一個年轻文士站在面前,文士身旁则站着另一個壮汉。 他看到的年轻文士正是庄嘉,站在庄嘉身旁的是孔旭,而一只脚踩在他背上的,则是赵拓。 “我……我沒有要害穆先锋,我只是来报……报信的!”士兵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胡說!”庄嘉猛的瞪圆眼睛对士兵厉声喝道:“快說,到底是谁派你来报的假信,你们想要对穆先锋怎么样?” 士兵被庄嘉這一喝吓的一愣,不過他還算是见過一些阵仗,马上恢复了镇定,趴在地上抬头說道:“我只是项羽将军帐前的兵士,奉亚父之命,前来向穆先锋报告苏姑娘被刺的事,你们怎么敢怀疑我?” “我還就是怀疑你了!”庄嘉蹲下身子,一双眼睛死盯着士兵的脸:“說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果我們把你送到项将军那裡,說你假传亚父命令,想 要加害穆先锋,恐怕你会死的很惨了。” 果然,庄嘉话說完之后,士兵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他知道如果落到残暴成名的项羽手中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但他依然紧抿着嘴什么也沒說。 “把他捆起来,赶紧去救穆先锋!晚些时候再和他计较!”士兵的表现已经說明了一切,庄嘉连忙吩咐赵拓去捆士兵,他自己则和孔旭一起追赶穆晨去了。 不知是不是潜移默化中受到穆晨的影响,赵拓在捆报假信的士兵时,竟然也是用裹脚的布條塞住士兵的嘴,他的脚比穆晨的脚臭的更加過分,裹脚带塞进士兵嘴裡之后,直接把那士兵熏晕了過去。 穆晨在听說苏凉受伤之后,早已乱了方寸,哪裡還顾得分辨真假,只顾着向项羽的军营沒命的狂奔,一心想要早些赶到苏凉身旁。 眼见快要到项羽军营时,突然他感到脚下一空,身子猛的失去了平衡向下坠了下去。 這一坠,穆晨心中一凉,顿时明白過来是着了人的道儿,可能苏凉并沒有受伤,而是有人在故意骗他出来,真正想要对付的還是他。 失了平衡,穆晨虽然心惊,却并不慌乱,双手向前猛的一扑,想要扒住陷坑的边缘跳到地面上。 两手扑出之后,他失望了,這個陷坑挖的很大,他向前猛的一扑,却沒有扒到边缘,反倒使原本只是有些前倾的身子与地面形成平平的一百八十度,整個人趴着坠了下去。 “完了!”两手扒空之后,穆晨心中一凉,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若是对方在陷坑下面装上了木刺或是利刃,這次他是肯定要彻底交代在這裡了。 “蓬!”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他只觉得胸口一闷,脑袋一阵眩晕,重重的摔在了陷坑的下面。 幸运的是陷坑下面并沒有木刺或尖刀,穆晨虽被摔的七荤八素,性命却是沒有大碍。 摔进陷坑裡之后,穆晨只觉得满眼尽是小星星,脑袋蒙蒙的,好似刚喝過一整瓶二锅头一般。 正当他想要爬起来的时候,陷坑上传来了人的說话声。其中有個人說道:“大哥,我看我們還是直接把他弄死吧,在军营附近,要是被发现了,我們几個都跑不了。” 那被人称作大哥的是個满脸络腮胡子的粗壮汉子,他此时已经蹲在陷坑上面,拧着眉头看着還爬在坑下的穆晨。 “你脑子被门挤過吧?”粗壮汉子观察了穆晨一会才回答刚才那個人的问话:“要是想弄死他,我們在挖坑的时候下面弄几根木刺,這会他不是早就死了,還要费事弄死他?问出公子的下落才是紧要,要是找不到公子,以后我們回去,将军一定会把我們几個给活剥了。” 穆晨趴在坑下沒有动,直到這几個人說话,他才明白過来,原来這几個人是田猛的手下,诓他出来,就是为了问出田猛的下落,而不是先前他想的那样是吕雉让人动的手。 有心想要爬起来,可穆晨最终還是選擇了继续趴這,对他来說现在爬起来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他最好的選擇就是趴在地上继续装晕,只有這样,才能更多的拖延時間,或许還能等到巡逻的士兵前来搭救。 可能是感到不可能在這裡等太久,络腮胡子转過头对身后站着的一個汉子說道:“你去端盆热水来,一定要烫烫的,我們不能在這等,把他烫醒了再說。” “我靠!”一听络腮胡子說要烫他,穆晨“腾”的一下蹦了起来,指着蹲在坑边的络腮胡子骂道:“你丫跟我有仇還是怎的?哥趴這趴的好好的,你要用开水烫哥,我是蹲你家锅裡屙屎了還是在你家茶壶裡撒尿了?” 络腮胡子一见穆晨蹦了起来,嘿嘿一笑,也不因为劈头盖脸遭了一通骂而生气,皮笑肉不笑的对穆晨說道:“穆先锋醒了啊,我正想让人叫你醒醒呢。” “免了。”穆晨站在坑下,对络腮胡子摆了摆手:“我還是自己起来吧,别過会被你们给我烫成了白斩鸡,怕到时候我真的起不来了。” 络腮胡子又干笑了两声,随后說道:“那只是叫先锋醒醒的方法而已,先锋别介意,我們平日裡若是见了你,孝敬還来不及呢,哪裡還敢這样居高临下的跟你說话。” “小嘴满甜。”穆晨拈着下巴朝蹲在坑上的络腮胡子点了点头:“說吧,为什么把我弄到這下面?” 络腮胡子挠了挠头,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說道:“其实吧,我們也沒想要为难先锋,只是我家公子前些日子和先锋同时失踪,這会你回来了,可他却沒见回来,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有些放心不下,又因为身份卑贱,找不到机会面见先锋,只得想出這么個主意。” “你家公子是谁?”穆晨有些明知故问的问道:“我穆晨出身低贱,可不认识什么世家公子,你们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见穆晨死不认账,络腮胡子的脸色变了一变,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和婉:“穆先锋,我們兄弟并不想为难你,也請你不要为难我們才好,請告诉我們,我家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只要我們找到我家公子,以后一定不会再为难先锋。” “呵呵。”穆晨站在坑下,摇头笑了笑:“不再为难我?别說我不知道你们家公子是谁,就算我知道,只要告诉你们,恐怕你不为难我的意思就是把我杀了,或者干脆活埋在這裡,是這样吧?” 络腮胡子见穆晨說出了他心裡的想法,不禁有些尴尬,脸色变了一变說道:“先锋太多虑了,我們像是那样的人嗎?我們真的只是想知道公子现在身在何处罢了。” “像,我看非常像!”穆晨重重的点了点头:“若你们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想出這么馊的主意,半路挖個坑把我弄下来,像逮兔子一样的把我困在這裡,平日裡沒少作奸犯科吧?” “先锋,請你认真些!”和穆晨啰嗦的越久,被巡逻士兵发现的可能就越大,他们這些人就越危险,络腮胡子有点按捺不住性子說道:“我說過,我們只想知道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若你不愿說,那我們也只好把你埋在這裡了。” 穆晨耸了耸肩膀正要說话,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個人的吼声:“是谁在暗算我家先锋,纳上命来!” 蹲在坑口的络腮胡子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听到喊声,心中一凉,他们知道在這裡太久肯定会引来救穆晨的人,只是沒想到会来的這么快。 被闯過来的人這么一搅合,络腮胡子一时失了主意,连忙站起来对身后的几個汉子喊道:“快,快,快把他扎死!” 几個汉子猛然间沒反应過来他說要扎死谁,提着长矛向正往這裡奔来的那個人冲了過去,络腮胡子想要喊他们停下已经来不及了,直气的唉声叹气、连连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