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一万五打八万 作者:未知 “龙且将军与章邯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张良依旧保持着他那招牌似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說道:“若是与章邯对阵的是其他军队,他這样布阵可以說是无懈可击,可問題是与他对阵的是我們,我先前說過,我們虽然人数比他们少,但我們军中精英众多,這就决定了我們有能力组织起有效的多点攻击,一旦多处发起攻击,章邯的阵脚必然经受不起冲撞!” “子房有话請直說,我們具体该如何布置?”张良的话让项羽听的也是云裡雾裡,他一向崇尚武力制胜,对张良所說的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听的有些不耐烦,出声打断张良提醒他直接說重点。 张良见项羽终于忍不住发问,才不再卖关子,开始逐步說出他的作战计划:“项将军,在与敌人对战之前請派龙且将军在章邯军侧翼三十裡处设下埋伏,龙将军必须今晚开始动身,行动一定要隐秘,不能让秦军有一丝一毫的觉察。” 点過龙且的名后,张良又转過头看向英布等人:“英布、季布将军率三万人冲击章邯左侧大营,樊哙、彭越将军率两万人阻住右侧敌人以防敌人有组织的向左运动策应左侧,项将军与沛公率三万人镇守中军,等到左侧战斗开始,再率军向敌人左侧发起突击,力求尽快突破敌军左翼,然后再迅速向敌人中军和右翼突进,如果行动足够迅速有望一举破敌。” “那我們如何防范敌军中军?须知敌军中军才是最可能对我們造成大规模杀伤的力量,敌军两翼各自仅有六万兵力,而中军却足有八万人。”项羽有些不解的问张良:“像子房這样安排,完全是放弃了对敌军中军的牵制,恐怕我們到时候会打击敌军不成,反倒被敌人包围,聚而歼之。” 张良笑了笑,解释道:“项将军這句话问到关键上了,不知各位有沒有注意,在我的安排下,全军才出动了八万五千人,尚有一万五千人我沒有动用。” “对啊,那一万五千人做什么去了?”众人交头接耳,讨论着张良的计策,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原本我是打算用三万人牵扯中军,如果那样,必然会对敌人左翼打击不利,造成拖延战斗時間,增加士兵伤亡。”张良說话的时候转過头看着穆晨:“可现在我打算只用一万五千人作为正兵去拖延住敌人中军,其他兵力不過是在双方展开大战之后突然杀出的奇兵而已。” 张良說到這裡顿了一顿,向穆晨這边走了两步,视线笔直的落在穆晨的身上:“据探子报告,敌人中军足有八万之众,若是不用合适的人选,到时候恐怕這一万五千人只是送给敌人吃的一道美餐。” “子房觉得谁去合适?”项羽问张良的时候目光随着张良的视线落在了穆晨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心裡突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先锋穆晨!”张良双眼紧盯着穆晨语气异常坚定的說道:“城阳一战,以五十人抵御千余秦军,在那样的劣势裡依然能够痛杀秦军打开城门,已经在我军和敌军中有着战神一般的威慑力,由他率领的我军必然士气高昂,可以以一当十,秦军若是知道他们面对的是穆先锋,同样也会心生恐惧,战意全无,牵制中军的任务非穆先锋莫属!” 穆晨正站在刘邦身后听张良分析敌我情势,看着他分派着众人的任务,颠颠的乐着看热闹,根本沒想到张良竟然会把事情往他头上引,而且好像還是把最困难的任务交给了他,一时之间被张良說的有些愣了。 项羽皱了皱眉头,他很清楚带着一万五千人和八万秦军作战是個什么概念,這几乎可以說是一個十分疯狂的计划,只要有一点小小的闪失,穆晨和他带去的一万五千人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项羽有心反驳,可是他却实在找不到反驳张良的理由,最后只得看着刘邦问道:“沛公,穆晨是你的爱将,不知沛公舍得不舍得让他前去?” 刘邦能看出项羽并不希望穆晨前去犯险,之所以把决定权推给他,完全是想让他做個顺水人情反对让穆晨去冲敌人中军,至少不要带着這么少的人去冲实力强悍的章邯的中军。 其实刘邦也很矛盾,从城阳之战和刚才穆晨领兵打退秦军的进攻来看,穆晨绝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却对穆晨和项羽结拜的事耿耿于怀,始终觉得穆晨不可能完全忠心于他。 犹豫再三,刘邦终于点了点头:“项将军,說实话,我很不想让穆先锋前去做這等看上去必死的事情,只是你我军中大将都已经各有任务,如今只有穆先锋适合担当這等重任,依我看,還是让他去吧!” 刘邦的话顿时让穆晨感到心头一阵冰凉,他根本不想接這样的任务,用他自己的话来說,谁坐江山跟他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沒有,他才不想去送死。 在城阳之战和刚才抵御秦军偷袭时,他之所以会那么勇敢,只是事先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强大,做事的时候多少有些盲目。 可现在不同,他已经从张良那裡知道了自己要带着一万五千人与八万秦军硬碰硬,而且還知道了這八万秦军并不是普通的秦军,他们是一支章邯率领的由骊山囚犯组成,曾经打過无数胜仗的军队。 和這样的军队作战,即使是人数相等,胜败還是未知,让他带着一万多人和数倍于自己的强大敌人作战,這和自杀根本沒有多少区别。 “穆晨,你愿意担当這個重任嗎?”项羽皱着眉头,他沒想到刘邦竟然会這么爽快的答应让穆晨前去送死,既然刘邦已经說過愿意让穆晨去,他若是再阻拦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穆晨无奈的从刘邦身后站了出来,他很想說不愿意去,可是他也清楚,项羽问這句话根本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而是在让他向全军表决心,如果這個时候說不愿意,将来他在项羽和此时在帐篷裡的所有人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 “不就是一万五打八万么?好大事,我去好了!”穆晨說话时语气裡带着明显的无奈和愤懑,他的话虽然說的冠冕堂皇,可心裡却是苦的像是刚吞了半斤黄莲,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明明憋了一肚子苦水,却不知道该往哪裡倒。 项羽眼神极为复杂的看了看穆晨,他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他虽然心思并不细腻,但在這件事上還是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刘邦好像是刻意让张良在计策裡安排穆晨去执行這個看起来必死的任务。 范增還是沒有說话,他捋着胡子,眼神复杂的看着穆晨,沒有人能够读懂他心裡在想着什么,他的眼神几乎囊括了人类所拥有的所有情感。 会议结束后,穆晨回到他的帐篷沒多久,刘茹带着灵儿過来了,从刘茹的脸上,穆晨能够看出明显哭過的痕迹。 “你干嘛呢?谁欺负你了,眼睛肿的像個蜜桃似的。”看到刘茹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穆晨暂时淡忘了因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而产生的郁闷情绪,打趣的逗着刘茹。 刘茹对穆晨翻了個白眼,撅着嘴說道:“除了你還有谁?” “呵呵,我怎么惹你了?今天我可是跟你才刚见到,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惹過你,你不会是发梦的时候梦到我了吧?”穆晨装出一付无辜的样子对刘茹眨了眨眼,接着說道:“是不是田猛又去骚扰你了?我還记得你曾经說過他再骚扰你,你就把他变成個阉人来着,怎么到现在沒见到行动呢?是不是在等着我送给你一把剪刀才行?” 刘茹抿了抿嘴,她知道穆晨在故意逗她,可她一想到刚才从营内士兵那裡听来的消息,就根本无心和穆晨瞎闹。 “谁要你答应他们的?”過了好一会,刘茹才看着穆晨有些幽怨的问道。 “我答应谁什么了?”穆晨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根本不可能把刘茹的话往刚才在作战会议上商定的內容上想,如果会议的內容能够這么容易传到刘茹的耳朵裡,那种会开着也就沒什么意义了。 “带那么点人去和秦军打。”刘茹显然是沒发现穆晨的异样,依旧用幽怨的语气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一去会是凶多吉少,你才带那么一点人,可人家却有八万人,你怎么能打的赢?” 穆晨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這些都是军事机密,你是如何得知的?” 刘茹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穆晨,有些想当然的說道:“這件事全军都知道啊,我也是听士兵们說的,我想现在无论你拉住哪個士兵,都会知道明天将由你作为主力与秦军展开决战的消息。” 刘茹的话让穆晨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妙,他突然醒悟過来,自己可能這次是被刘邦和张良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