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人煞 作者:核动力战列舰 把握,——這其实是自我获得足够信息后,对事物进行的经验判断,一個球拍過来能否接到,在球落在拍子前就有把握了,而考试能否能過?学生在考试的前一天就有把握了。 在山头上,卫铿集群瞭望后开始确定自己有那么一定的把握,把残骸自己接回来。 只要能够熟练,做完自己觉得能做到的预想结果,因为自己的行动能快過這些群落的反应速度。 眼下,山坡上一棵棵竹子被砍掉,卫铿开始最后准备一批工具。 卫铿在对比了系统上自己做的一系列记录后,认为当自己来的时候,总能在這种“第六感”察觉到到敌人的方向。随后自己用眼睛确定威胁,确定那种感知不是脑补臆测出的巧合。 先前這些基因群落,因为卫铿的生命辐射朝着這裡赶来,又因为卫铿的逼近,如临大敌。——与此对应的是,当卫铿到达這裡的时候,也通過生命辐射完成了定位。 并且,卫铿越来越精准的感觉到残骸自己的位置! 那么? 如果說? 卫铿颤抖地开始做出一個假设! 這种感觉,就如同拆卸一個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自己手心是否真正抓住未来生死线!各种理由证明自己能行,可那种“万一失手就是千古恒”的感觉让自己心被攥着动不了 卫铿:若是那個窃取思维的蜘蛛,還会将残骸自己包裹呢? 手触摸火焰可知其中温度几何。 当自己的生命被敌人的生命辐射包裹,那么自己是不是能精准的定位!? 倘若這样的话,卫铿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线机会,能做到摧毁+拯救。 此时先到达战场的卫铿是五百三十七人,装备着轻武器,投射武器是掷弹筒。 而后续有一百二十人,携带四挺重机枪!60迫击炮,以及四十发硝糖火箭弹和炸药包也朝着這個战场赶来,目前還有两天的路程。 救人,当然是越快越好,多一個小时,就多一份变数。 而尽量减少伤亡对敌实施歼灭,则是要等重火力。 這是一個类似火车岔口的抉择! 选项一:有可能会救一個個体,但是可能会死掉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個体。 选项二:极大可能救不了這個個体,但是消灭掉敌人的时候,会少死很多個体。 不過,卫铿数百個脑袋在相互交流后,逻辑沒有混乱。反而是逐渐清晰。 卫铿:“我战斗的目的是什么?消灭敌人?還是保护自己?在大多数时候,消灭敌人=保护自己,沒有冲突。但是眼下的时候,因果要明确!因我要保护自己,所以要消灭敌人。” “那么?”此时的卫铿完全释然了,并且很平淡的做出了选项一的决定。 处于弱势之境,且不断坚持沒有放弃的自己,哪怕是只有一人,也要保护。 而相对位于强势之境的自己,哪怕前方有死亡险阻,也要捍卫底线。 五百個自己能打得過敌人,就是强势之境。无需解释,无需考虑利弊,原则上,就是该上! 最后五分钟,卫铿群体的每個個体确定了,数千個刚刚观察瞄准的数据,以及自己对空间上,一系列位置预判。 一刻都沒停,立刻发起行动 卫铿集群两翼直接展开,且正面发起攻势。 生命辐射這种东西,让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威胁,所以偷袭是沒有用的。所以卫铿這不是偷袭,而是正大光明的,开始在极短的時間内快速行动,快速到,你知道,但是沒有能力阻止。 简而言之就是拼操作! 迂回就在山头上基因群落面前迂回,不遮不避,因为确定它们从正面抽不出力量来打退迂回。 山头上一只只体重半吨的巨兽开始向下冲锋,這些大型猎食者,七八個一组向下冲锋的时候,有那么一种洪流的感觉,从山坡朝上仰攻的卫铿,在這样的冲击下很单薄。 在十天前,卫铿给自己的能力规划是,遇到体型超過一吨的大家伙,必须避开,用狙击枪和重火力摧毁。 而现在,狙击枪只有二十六把,且必需要压制山头的目标,对正面战场那些下山的巨兽只能阻击三分之二。 “嗖嗖嗖”,掷弹筒开火了,在两百米外的距离上,给仰攻的卫铿来了個弹幕徐进,虽然黑火药和碎铁弹片杀伤力有限,但還是瞬间炸蒙了冲锋巨兽,爆炸的過程,其视觉听觉不顶用,只能依靠着两秒前看到的路发起冲锋。 然当头冲锋的卫铿们则是在弹头落下的时候预判這些過程,因此趁机滚到了一边。 二战中战场上,当坦克冲锋时,有那么一种勇士会混在死人堆裡面,当坦克碾压過来的时候,队友的机枪扫射提供掩护的瞬间,趁机滚到坦克侧面,在履带裡塞上集束手榴弹。 這巨兽远不及坦克。 冲锋枪对准了其侧腰进行了输出, 面对巨兽从侧面划過的一瞬间,手中扣动扳机,扫射前,举枪的动作是两臂挽着枪斜上举,扫射后,是握着枪,枪口斜向下。這十几发子弹零距离在巨兽脆弱的脏腑上破坏,打掉了其暂时的战斗能力。 当巨兽跌落在缓坡還沒来得起身后,举着爆破杆的卫铿,在巨兽流血的时候,一棍子将竹竿捅到了巨兽腹部,或者喉咙中,然后丢掉竹竿就走。(這個爆破杆也就是竹竿上绑着手雷) 周围卫铿举着枪噼裡啪啦一顿乱射,将其打在地面上不得动弹,直到手雷爆炸。 就這样,锤晕(掷弹筒炸懵)、打残(侧面扫射)、补刀(爆破杆捅入),這一套下来,十個有九個是成功的,充分的体现了“蓄谋已久”這個词。 作为人,卫铿在战前尽可能的脑补大量方案,而并非纯肌肉输出。 此时作战的双方群落,BMR总数值上差不多,而从开战前状况来看,卫铿外形上显得单薄一些。每一個基因群落内的巨兽似乎都有扑杀卫铿的能力。但是一交战。卫铿仅仅是伤亡十六位,就从山脚下,直接冲到了山头上。 卫铿的属性在于大脑,代谢的能量支撑大量意识复杂的协调性,此时证明了這种加点更优秀。 当战斗的第十五分钟,卫铿冲锋正面压上了山头,左右两路迂回也斜着上了半山坡。 基因群落判断:目前面对“自然之厄”力量不够,应当离开這裡。 该群落中的液滴蜘蛛此刻再度将卫铿的残骸吞沒,试图用五分钟彻底消化掉卫铿获取生命能量,同时最后获得一次信息。 而這东西并不知晓,它最后的贪婪恰好符合了卫铿的一种最佳预期。 三百米外,一個個掷弹筒放在了土坑中企鹅底部基本深埋了,這個掷弹筒的方向,对准卫铿生命辐射感知中,那大致的方向。 现在,残骸自我被那個液滴蜘蛛吞沒后,卫铿有了精确方位。 一点五倍的装药量,投入了掷弹筒中,這個装药量来一次后,掷弹筒就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变形,不可再用,但是在短期可以获得超射程,为了预防其可能出现的炸膛现象,所以预先埋在土坑中。 现在确定方位后,卫铿抄起兵工铲将土裡面的掷弹筒微微撬动。弹道微调完成,塞入石块稳定,系统提供的弹道落点与自己感知的位置重合。 卫铿意识群,“探视”這個炮兵阵地,响亮的自喊了一句:“放!” 八颗弹丸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砸過去!随着那裡的一连串爆炸,无数细小弹片弹射到空中然后再落下。 一切有了结果。 当卫铿集群冲上了山头,基因群落们已经断尾逃生,留下大量尸体从北面逃亡。 而卫铿刨开蜘蛛的肚子,在裡面找到了残骸的自己。 看到這個仅仅是幸存下来的自己,卫铿已经很难想象,人可以到达這样,已经沒有了皮肤组织甚至肌肉也大部分剥离了。 也许先消化掉了四肢,所以留下的骨架被撇掉了。眼眶的部位也看不到眼睛,空旷旷的内部通向大脑。内脏是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丝线兜住,沒有从肋骨缝隙中露出来。 然而這样的自己虽然不能正常呼吸,但是還活着,有心跳。 生命场辐射作用下会让关联器官强行保持活力,此时的残骸卫铿肌肉上有很多张合的小孔强行的将氧气汲取到腹腔中。 现在先运走,就当卫铿们想要小心翼翼的将残骸的自己彻底从蜘蛛液态的腹部拖出来, 结果发现了卫铿的后脑還有小腿的肌肉上有很多和蜘蛛残骸相连的地方,从组织上很难区分。 然而紧接着,蜘蛛突然动了一下,所有的卫铿不禁吓了一跳,除了近前的两個自己保持观察,其余人员后撤且拿起枪械进行戒备 這蜘蛛還能活? 卫铿觉得這沒道理,明明已经将几個主要的神经中枢给切了,而且在自己的感觉中,也察觉不到這個蜘蛛的威胁。嗯,也就是系统记录的生命辐射這玩意,怕不是青蛙肌肉的自然抽搐。 然而很快卫铿确定了,不是蜘蛛活了,而是残骸中的自己在挣扎中,似乎带动了蜘蛛现在的组织抽动。 接下来的变化让卫铿???? 经過二十分钟后,在此观察中,发现残骸卫铿的躯体正在从蜘蛛抽取组织进入躯体内,眼眶、皮肤上连着的组织正在重新增生。 這一切提示卫铿這裡是潘多拉场的地球,碳基生命可以很顽强。 先前,這只融合人蜘蛛是通過一种共生的主导地位,吞沒卫铿,试图夺取卫铿思维的信息。那时,卫铿顽强抵抗,一直是沒有放弃,甚至其部分神经进入残骸卫铿内還被卫铿的生命辐射同化几條,并且随着卫铿集群打過来的时候,這种相互同化陷入了更加焦灼的状态。而直到最后一刻,這個蜘蛛做好了消化卫铿的准备时,却已经迟了。 现在蜘蛛被炸残废,主要神经系统被扯下来,再也无法主导共生過程,并且卫铿集群在這裡,生命辐射会更加的强横,所以更沒有效果。 看着残骸的卫铿躺在蜘蛛内部,且身体周围出现了羊水环境,卫铿确定接下来可能要比自己想的好的多。 许久不见的系统,這时候突然发声了,并且给了一個可能很靠谱的建议! 白灵鹿:“可以试着输血。” 卫铿顿了一下,立刻把急救包招来,找出了裡面的针管。 最靠近的卫铿撸起袖子找到静脉,忍了一下扎了进去,一管血液随着针管活塞的拉伸变满了。拔出针管后,卫铿按住伤口,然而小小的伤口瞬息就愈合了。 在潘多拉场中,并不需要非常严苛的医疗條件,当基因同类的群落聚集在一起时,所有异类生命都是弱势的。 而在液泡中的残骸卫铿也直接突破了液泡皮囊伸出了那個正在生长小臂的肩。肩膀挤出液泡的過程,那個半透明正在成长的胳臂如同面條一样弯曲。 当一管血液注入了残骸卫铿的血管内,随着注入,肉眼可见的看到這一缕红色在卫铿通明的皮肤下面流动,所到之处大量组织、毛细血管如同加速了時間的植物脉络一样长出来了。 有效,相当有效。 在生命场中,同类生命只能将碳基能量转化,但是物质交换!還是要靠体内的。 一管又一管血液注射到残骸躯体中。 透明的蜘蛛残躯内冒出了大量的泡泡,并且从外皮上淌出大量类似汗液的液体,液泡快速的衰瘪下去。显然這是在被强行新陈代谢。 残骸卫铿感觉到口渴,卫铿们立刻将水壶的水注入其中。所以蜘蛛残躯上的流汗更加剧烈了。 三個小时内, 残缺的眼睛、皮肤,甚至头发都长了出来。這個经历苦难的身躯终于活了下来。 当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還沒有完,盘踞這裡的卫铿集群散发着一股煞气,這种煞气,让周围十公裡范围内飞鸟都不敢靠近。 生命在预备捕食时,全身的代谢是不同的,而在這個潘多拉时代,会在生命辐射上体现出来,卫铿虽然并沒有在捕食,但是思维和情绪联动着躯体紧绷时的生命状态一直维持着,這种状态随着生命场放射,对其他弱小的生物而言,就是煞气! 此次战斗中卫铿集群丢失了三個躯体!每個自己都头皮直炸,并且卫铿還感觉到,周围的几十公裡范围内還有多股对自己有敌意的生命放射源。 回忆刚刚的作战過程中,发现刚刚进攻的时候,那三個战陨的自己都是头部受到了致命伤害。 系统明确的记录了這三個自己的死亡瞬间,一個是举着爆破杆冲上去的时候被垂死巨兽反逮住的,其余两個是被巨兽直接扑倒后按住了身躯。這三個自己死亡的共同点是,被巨兽控制住后,无法逃走,眼眶被长长的利爪、尖齿插入,进而彻底死亡。 刚经历流血厮杀,被刺激的有些神经质的卫铿:“這群东西,看来也是在积累杀人经验,就冲這條,就必须要灭掉。”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凡是捕猎過人类的猛兽都是要被控制住,而派人捕捉的過程中,可以直接打死。 所以,卫铿给自己“发起追击”的理由,十分充分:“只有彻底打死,才能解除隐患” 五個小时后 残骸卫铿完全恢复后归队,很快加入了心灵链接中,并且在接下来一系列工作中,思维意识也融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