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金簪子归位
林小初想想也是,這又是一個要圆的谎。林小意自作聪明:“是公子教的吧?姐姐不是侍候公子读书。”說過仰起小脸儿,对着小初甜甜一笑:“我說的对吧,姐。”
“不是,”小初刚這样說過,林小意也不解:“那你哪裡学来的?”
荷花也看着林小初,林小意也看着林小初;林小初双手一拍,有了主意:“外面街上看到的,酒楼的招牌,庙裡的槛联,我看到字就多问别人。”
“你问的谁?”荷花明显是眼红,跟着就追问。
林小初回答流利:“在酒楼裡就问掌柜的和跑堂的师傅,经過城裡那庙时,請教看槛联的人。”面对两张疑问的面庞,林小初眨眨眼睛:“不是常有游玩的读书人,看到那槛联就要问问。”
“那你现在家裡,问的是公子喽?”荷花一定要扯到楚公子身上,她心裡才得安稳。在荷花看来,公子对小初就是不一样。還让自己随时說小初背后的话,在听過几出才子求佳人戏的荷花看来,公子心裡有她才会這样。
林小初无奈,只是一些笔墨纸砚,笔未必名贵,公子给的,当然错不到哪裡;纸是数十张,不会是澄心堂纸,不過也洁白中看……只這些东西,就弄出二桃杀三士来。眼看着荷花要和自己生分。
林小意又来上一句:“那是当然,在家裡不问公子能问哪個。”小意還小,林小初一肚皮无可奈何,反而笑起来。這笑容看在荷花眼中,更象是炫耀和承认。
相对于林小初一肚皮无奈,荷花是一肚皮闷气。再蠢笨的女人,都会嫉妒。荷花低下头做着手中的鞋面,竟然红了眼圈,要說进来,我還早来几天,小初她凭什么跑到我前头去!
感觉出来荷花的不对劲,林小初打算一会儿再解释。让林小意烛下写字,林小初殷勤地跑去催水,准备三個人梳洗。
把小意打发睡下,对面的荷花還沒睡着,她翻来覆去只是不舒服有。林小初下床坐到荷花床旁边,小声亲切地道:“我认字不是和公子学的,”
“那你以后也会问公子是不是?”荷花的声音带着哽咽。林小初听到吓一跳,然后想想,打公子少爷老爷主意的人,荷花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楚公子要人陪着演戏,为什么不选荷花…….
這個念头刚起,林小初就立即打消。自己不是太聪明,而荷花却是极不聪明的人。就象今晚這事,值得落泪嗎?书上所写,戏上所唱,過去的女眷就是伤春流泪,悲秋也要落泪。林小初想想荷花是個古代的丫头,也就不觉得奇怪。
“咱们一個村裡出来,再不互相帮着,唉,”林小初叹气让荷花醒神一些,她坐起来拭几滴泪水,一半不好意思一半還是嫉妒:“我知道,我只是,”荷花声音低沉下去:“只是羡慕你,公子对你這么好,我能有你一丁点儿就知足。”
月夜凉凉似水铺设在床前,荷花的声音低低闻之可怜:“村裡遇到的都是大嗓门儿的人,看到公子這样斯文的人,我心裡爱他,也知道自己身份。我就是心裡难過,小初,你是怎么讨公子欢心,你带带我才好。”
林小初无语问月光,我是怎么讨他欢心?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我早早的改掉。就不会有最近的事情,而我和小意,還在快乐的卖花。
荷花還在低语:“看看公子,对你多关注,”說到這裡,眼前浮现出楚怀贤严峻的面容和厉声:“你要是說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荷花有些笨,這话楚怀贤刚开始,是见她一次說一次。
清楚過来的荷花把话咽下去,她最近日子好過。原来還觉得是小初来了的原因,现在是明白是公子关照于她。荷花担心地看林小初,沒有听到我說什么吧?
对于荷花這样的话,林小初還真的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荷花不說下去,林小初正满意。月夜清凉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她最后做個总结和拉拢:“你有话只和我說,咱们是互相照应的。就是小意,也要拜托你多多照看。”
窗外的树影儿随风而舞,小初姐妹入睡后,荷花還是睡不着。不服气的她,想想公子要听小初的一举一动,就這么关心她?荷花不相信,再想上一会儿,突然想到,公子听我說话,也应该听小初說我才是。這样看来,我当着小初說话,以后也要注意。免得被小初說我不好,让她更得意去。
荷花整個儿都想得歪。
最后一片晚杏落红飘落在院中,竹帘内传出来笑声一片。
留在廊下的留春听着房中笑声,垂下来的面容上,有恼恨也有快意。一会儿,让你们笑不出来。
小初那個丫头来到就占先枝,她的妹妹小意,公子时常与她闲话几句。此时房中,楚怀贤听到林小意的二三稚语,正在笑得不停。
不過也从不多听,楚怀贤自顾身份。在家裡他对哪個丫头多說一句,别人都会以为他看中她的服侍。好在這是别院,隔上一天和林小意扯上几句,也沒有别人来面前罗嗦。
廊下坐着的留春对着留夏使個眼色。留夏脚步儿悄悄走开。
林小初不时往房外看,注意留春留夏的动静。看到留夏走开,林小初随即也出来,和留夏走了一個相反的方向,从房后绕到自己的房中,果然来得及时,留夏左右看看,悄无声息带上房门走开。
這不是她住的房子,她来做什么?公子对人的厚薄高下,让林小初不得不防着别人。走进房中,因为是自己的房间,林小初不费什么功夫,从自己枕头裡找到东西。是一枚云纹海棠春色的束发金簪子,海棠花中镶着块鸦青石,這是公子的簪子!
对着手中金灿灿的精致簪子,林小初愤怒。這算什么?穷人的孩子沒见過世面,来到這裡就要偷东西!真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這矛头是对着小意!
袖着簪子出门,林小初回到房裡,小意已经出去。楚公子沒有问林小初哪裡去,自顾自看他的书,他還要考功名。
又站了一会儿,眼前沒有侍候的事,小初出来找荷花。因公子不喊小意时,小初怕她惹事,让她多呆在房裡。小初就把荷花带到一旁僻静处,把手中簪子给荷花看,告诉她這事情。荷花也吓一跳:“這是要陷害我們三個人。”
林小初很满意,這一次荷花很聪明:“過上两天,她们再說破此事。在我們房裡找到,我就是個主使人,小意是偷东西的,你就成了窝藏。”
“咱们去公子面前說理去!”荷花涨红脸:“她们太坏了。”林小初不让她去:“咱们沒有证据,說是她们放的。公子房中,我也得去。刚才放的时候沒有拿住,這一会儿她们反咬一口,說我們诬陷,這就說不清楚。”
荷花沒了主意:“那我們就受這冤枉不說?”荷花很是后怕,想想小初有时候的话,還是有道理:“难怪你常說防备她们。”
“晚上我当值,等公子睡了,我悄悄地放回去。”林小初心中打好主意:“至于她们,我自有办法,让她们以后不敢這么做。”
這斩钉截铁的语气,荷花听着也放心。荷花答应小初:“以后我当心,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盯着她们,免得再有這样的事情。”
多一双眼睛比少一双眼睛好,林小初牢记孙二海那种坏蛋,也有几個帮人。這裡只有荷花是目前能交好的人。
想到這裡,林小初想起来楚公子,公子?還是算了吧。此人只可远观,不可近交。
晚上又是小初值夜,白天当差虽然事少,精神一直提着還是熬人。今天夜裡她拼命忍着不睡,左一個哈欠右一個哈欠,又不能明着打,她捂着头在被子裡,偷偷地打哈欠。
楚怀贤转過脸来看到,什么天气把头蒙在被子裡。房中虽然凉快,這样捂着也睡不好。楚怀贤轻手轻脚過来,把她在被中捂着,红如芙蓉的面庞挖出来,给林小初重新盖好被子。
這一来苦了林小初,忍着哈欠不打,真是难過。過了一会儿,看到楚怀贤鼻息沉沉,象是睡着。林小初悄无声息坐起来,放松的大大打了一個哈欠,觉得真是舒服。
這哈欠声惊醒楚怀贤,他是警醒的人,房中有动静,他一听就醒。对着林小初蹑手蹑脚的走着,楚怀贤也有怀疑,她想做什么?父亲也有政敌,平时事情上也是要小心才行。
轻轻打开公子放簪子的盒子,林小初把袖子裡簪子归回原位,這才松一口气。再看看锦帐内公子睡得正沉,林小初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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