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 第79节 作者:未知 姜暖一看那两只猴子竟然对着人又挠又咬。 這东西毕竟是兽类,牙齿又尖,爪子又长,岂是闺阁女子能对付得了的? 那亭子裡除了岑云初主仆外還有几個人,姜暖都不认得。 她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摸起旁边一块石头就冲了過去,姜晴伸手去拉她根本拉不住,急的在后面喊道:“姐姐千万别莽撞,当心那东西伤了你!” 而此时,陈思问等人也都冲了上去。 他们身高腿长,很快就超過了姜暖。 那两只猴子在亭子裡头行凶,已经抓伤了好几個人,扶岚和临溪拼命护着岑云初,但明显有些护不住。 并且亭子裡還有其他人,众人乱糟糟的,全都失了方寸。 岑云初被挤在最裡边,只听咔嚓一声,那亭子的围栏竟然断了。 “小姐当心!”扶岚一回头看,岑云初正处于险境,忙要伸手去扶她,却被猴子猛地在手臂上抓了一把,顿时血流如注。 扑通一声,岑云初被挤到了水裡。 湖水很深,她又不通水性,在水裡挣扎两下便沉了下去。 姜暖发了疯似地往前冲,真恨自己只长了两條腿。 好在陈思敬等人冲上前去,合力将两只猴子打昏。 “小姐,小姐!”扶岚和临溪急得跺脚大哭。 白影一闪,有人跳下了水。 姜暖看得很清楚,那人正是陈思问。 第131章 一個两個都出事 陈思问把岑云初救上了岸。 姜暖见岑云初面如白纸,双眼紧闭,已然昏迷了。 “云初!云初!”姜暖上前大声喊着岑云初的名字。 “小姐!小姐!”扶岚临溪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哭喊着想让岑云初醒来。 “這是呛水了,得赶快把水控出来。”陈思问浑身湿淋淋的,样子也很狼狈,但并不慌乱。 他知道人落水后该如何施救,但毕竟男女有别,又何况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方便出手。 姜暖便跪着按压岑云初的胸腹部。 不一会儿,岑云初果然吐出几口水,然后咳嗽起来。 “谢天谢地!”姜暖只觉得后怕。 和两個丫环一起把岑云初慢慢扶着坐起来。 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指指点点,竟沒几個人同情,差不多都在嘲笑岑云初。 “难怪左神仙說她命不好,果然就遭了无妄之灾!” “男女授受不亲,她湿了身体被人抱上来,以后谁還娶她!” “說不得就是她故意跳下去的,好叫人来救她!” 更有不少男子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浑身湿透的岑云初,那眼神落在谁的身上,都足以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胡說什么?!”姜暖气得大喊,“都闭嘴!” “阿暖,”岑云初咳嗽着叫姜暖道,“不要理他们,把我送回家去。” 她气息不稳,浑身发抖,只想快些离开這裡。 這时坠子已经把姜暖放在车上备用的衣裳拿了過来,沒法子换,只能给岑云初披在身上。 扶岚和临溪想要把她扶起来,可岑云初却扭了脚,根本站不起来。 姜暖自告奋勇道:“不怕,我背你!” 身边也有婆子丫鬟,可姜暖還是坚持自己背着她。 岑云初是她的朋友,她能够为她做的什么地步,就一定尽力去做。 背起岑云初,姜暖一步一步走過栈道,還不忘瞪起眼睛,狠狠看向那些瞧热闹的人。 把岑云初送到了车上,姜暖才算松下一口气。 “回去赶快找大夫看看,”姜暖說道,“虽然现在天气不冷了,可那水终究是凉的。也别听那些人胡吣,把身体养好是正经。” 岑云初忍不住笑道:“我不会想不开的,改天請你喝酒。” 她虽然全身湿透,可依旧难掩仙姿,虚弱中更透出楚楚可怜的味道,姜暖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男人。 “這事该不会還是崔家……”姜暖忍不住多想。 因为最近几次徐春君和岑云初遭遇的事情都和崔家有关,她很难不往那上头想。 “应该不是,”岑云初摇头,“崔家应该不会,起码近期不会再动手脚。” 姜暖不知道崔瑞妃的事情,但岑云初却是知道的。 崔明珠就算不死心,可她终究不敢违拗她姐姐。 “扶岚和临溪也受伤了,回去赶紧包扎一下。”姜暖道,“等明后天,我再去你们府上。” 岑家的马车走了,因为背着岑云初,姜暖身上也湿了,沒心思再逛,就对跟着的人說:“我先回去了,告诉咱们家二小姐,让她跟孟二小姐好好玩儿吧!一会儿回去,叫她也坐孟家的车就好。” 随行的婆子忙說:“叫两個人陪着姑娘回去,把车帘撂下,当心着了风。” 姜晚回去后,孟氏還奇怪她怎么這么早就回来,又不见姜晴,以为她们生气了,忙說道:“阿晴那妮子怎么让你一個人回来?莫不是她又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姜暖忙說:“太太别错怪了阿晴,是我自己要先回来的。” 然后又简单說了下原因,为的是让孟氏别多想。 孟氏听了后說道:“岑家小姐也怪可怜的,好在只是惊吓了一场,并无大碍。你同她要好,明日备了礼物,去她府上探望一番吧!” 說着又命下人赶紧给姜暖备热水沐浴,熬姜汤。 姜暖洗浴完了,换上干净的衣裳又喝了姜汤。 却久久不见姜晴回来。 “這丫头也太贪玩儿了,”孟氏有些嗔怪道,“怎么這时候還不回来?” 正准备打发人去找,陪着姜晴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刘妈妈,怎么慌成這样子?小姐呢?”孟氏心悬着问。 “小姐去舅老爷家了,”婆子喘吁吁道,“孟二姑娘出事了!” 婆子口中的舅老爷家,就是孟氏的娘家。 “阿乔怎么了?!”孟氏闻言大惊,她的這個侄女一向是個稳重细心的,怎么会出事呢? “我們在众芳园把大小姐送上了车,就转回去找咱们姑娘了,”婆子說道,“当时人们都在湖边上瞧热闹,看人把那两只被打死的猴子抬出去。却不知从哪裡来了個疯汉,拿着刀子要行刺曾家的人。乔姑娘当时就在旁边,来不及提醒,便冲上去替曾家的二少爷挡了刀。” “這孩子!她可伤得重不重?”孟氏焦急地问,“阿晴可受伤了沒有?” “咱们姑娘沒事,太太放心,”婆子连忙說道,“孟姑娘后背被刺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人当即就昏迷了。是曾家二公子将她抱上的马车,送回府去了。” 孟氏听她如此說,连忙吩咐人备车马,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要回娘家去。 姜暖听到消息,连忙赶過来,也要同她一起過去。 孟氏想了想說道:“不是见外,可家裡如今也沒有人。過会儿你父亲和晖儿還要回来,你留在家中照应他们吧!便是你舅舅舅母问起,我替你解释就是了。” “太太說的是,我過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過两日再去探望吧!”姜暖知道,此时孟家那边必定已经有许多人去了,她到那裡除了充人数别的什么也做不了,還不如在家裡。 孟氏走后,桑妈妈不禁說道:“這是怎么闹的?怎么一個两個的都出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行刺呢?”姜暖道,“看不出孟乔居然這么胆大,竟然能替人挡刀。” 這件事倒让她对孟乔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只是個娇滴滴的大小姐,谁想却有這份勇气。 “多半是郡王府的仇家,這些做高官的,哪一個不是明裡暗裡都树了敌呢?”桑妈妈道,“也不知道孟二小姐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第132章 细情 天气晴和,暖风如醉。 徐春君正同家中女眷在一处闲话,有婆子进来說道:“五姑娘,姜家大小姐来了。” 徐春君听了道:“我知道這急性子必然等不及我去找她的。” 宋氏等人都說:“你快去见客吧!午饭就留她在咱们家吃,姜姑娘最是個好招待不拿乔的,哪怕如今和宗府定了亲,也沒见人家有一丁点儿的清高。” 徐春君答应着去了。 花姨娘道:“我来的日子不长,但看着咱们家五姑娘交的朋友都是真心的。就說這姜小姐吧,起先哪有几個人看重她?如今是见她成了宗家的少奶奶,方才一個個地巴结上来了。” “五姑娘与人相交,原本就不拘于地位身份,”秦姨娘已经显怀了,手裡头却一直做着针线活计,都是给徐春君准备的,“古语說得好,以利聚者,必以利散。像她们這样真心相交的,到什么时候都能患难与共,岂不比只是眼睛朝上看硬巴结得强?” “說起来,四姑娘也该烧五七了,我叫人买些纸来咱们折些元宝送去,也算尽份心吧。”苏姨娘道。 “說的是,我這两天也想着這事呢。”花姨娘道。 “三太太如今只是把自己关在房裡,谁也不见,”秦姨娘叹气道,“我每日裡也只敢隔着窗户问一问,怕說多了,反招太太不高兴。” 說起這件事,众人慢慢地都沉默了。 魏氏不得人心,可她的遭遇也实在是凄惨,大儿子残了,女儿死了,偏偏又都是咎由自取。 剩下一個徐道凯,徐三爷也不准他到魏氏跟前去,因为魏氏這個当娘的实在沒有教导好子女。 這边徐春君来见姜暖,請她到自己房中喝茶。 “這衣裳和首饰都是我家太太非叫我穿戴的,”姜暖见徐春君含笑打量自己,不禁有些扭捏,解释道,“說我出来不能穿的太随便,否则被人笑话。” “我是看你這样打扮很好,可见你继母他们如今待你比以前還要好,這是好事,我替你高兴,你又何必不好意思。”徐春君說的是实话,如今的姜暖和一年前相比,虽然還是那么清新活泼,但明显更有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