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兮兮管我叫爹,管你叫姐姐,你叫我什么?
楚裙在厢房内睡得四仰八叉。
般若昨天照顾了她半宿,楚裙的酒量也是不差的,過去八大妖君裡便只有藏归能与她拼酒不醉。
昨夜她一顿豪饮,自己把自己撂倒。
帝臣来时,她還沒醒,般若和帝臣打了個照面。
他是以云夙的模样過来的,般若盯着他看了会儿,点了点头,将醒酒汤直接往帝臣手裡一塞。
扭头就走了。
屋内,帝臣看到了某人那豪迈的睡姿,‘大’字形,脚蹬着墙,枕头盖在肚子上,脑袋還在寻觅着枕头,寻着寻着……眼看那脑袋瓜就要砸床下头去了……
男人的手,拖住她的头。
长发从肩头垂落,扫過她的脸颊。
楚裙梦裡糊涂间感觉脸上痒痒的,抬手挠了挠,张嘴想說话,喉头又干的很。
“水……”
“若若……水……”
她隐约记得昨夜般若一直陪着自己,眼睛沒睁开,声音带着那么多撒娇意味嘟囔着。
帝臣将她的头轻轻推回床上,转身去倒水,刚走进步,就听到后方咚得一声。
扭头就见楚裙滚到地上了。
帝臣:“……”
“啊……”
她一脸痛苦的呻吟着,脑袋在床下头,脚還在床上,一整個倒栽葱。
“喝醉了還是這么沒规矩。”
男人清冷的声音飘来。
楚裙睁开眼,還沒来得及看清,帝臣已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狐尾卷住她的膝弯,稳稳当当的将她打横抱着,帝臣沿着床畔坐下,她就被放在帝臣的腿上。
楚裙晕了不過三息,清醒了。
看着身边的男人。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了。
面具下,是清滟沽冷的俊颜,如仙如谪,美的惊心动魄。
“你干嘛又变成表弟的模样?!”楚裙皱眉,惊觉他抱着自己,刚想下去。
一杯茶水送到了唇边。
“不是渴嗎?”
帝臣那是那副冷心冷清的样子,定睛看着她,平静的像深海,沒有任何异常与波澜。
“先喝水。”
楚裙直勾勾盯着他,就着他的手把茶水喝了,還是觉得有点渴。
帝臣手一抬,放在一旁的醒酒汤稳稳当当的悬空而起,落在他掌上。
醒酒汤又递到了她跟前。
男人還是那副样子,看着她道:“喝了。”
楚裙沒动,嘴角扯了扯。
那种分裂感還在,哪怕知道帝臣和云夙是一個人,但此刻再见他,始终有些不自在。
帝臣与她对视了会儿,问道:“還生气嗎?”
“沒气了。”楚裙瘪嘴,的确沒气了,沒啥好气的。
细想想自己不也是套了一层层的马甲,不過這狐狸這一波手段比自己高了点,马甲多套了一重嘛。
帝臣抬手勾下她不小心含在嘴角的发丝,平声问道:“知道我是帝臣,觉得不如以前自在了?”
楚裙沒吭声。
帝臣轻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会儿,挪开视线道:“原来胆子這么小嗎?”
“啥?”楚裙一愣。
谁胆儿小?我?
“不是一直想要扒帝臣的衣服,挖帝臣的坟,我送上门来了,你反而露怯了?”
帝臣勾唇看着她:“只会嘴上逞能?”
楚裙眼裡涌出烈火:“你還好意思說!”
她刚要发作,看到他手裡的醒酒汤,端過去吨吨吨给干了,直接把碗丢到一旁,直起腰就掐他脖子。
“自己杀自己,還請我去挖你的坟!我嘴把式?昨夜我可把你给扒了!”
“嗯,真厉害。”帝臣笑睨着她。
“哈!小小表弟……你——”楚裙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
帝臣不会這样笑,云夙也不会,只有归澜会如此。
楚裙垂下肩,将他一推,站起身道:“兮兮知道自己爹有两副面孔嗎?”
“……不知道。”
提起自家的傻儿子,帝臣眼底也多了几分笑意。
楚裙一時間不知道說這爹渣,還是說儿子傻了。
“我听兮兮說,他娘已经死了?”
帝臣:“……”說死了,倒也沒错……
只是又活了,挺厉害的。
他盯着楚裙沒作声。
楚裙神色变化莫测,她的确不太想打听对方的私事。
只是睡了一觉吧,脑子裡种种线索一串联。
她惊觉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帝臣就是表弟,那兮兮的存在很可能就是销魂引的结果啊,睡了帝臣的渣女就是楚家人的话……
帝臣……四舍五入岂不是她的侄孙女婿???
小傻兮就是她的不晓得第几代好大孙?
帝臣看她变化莫测的神情,就知道她估计就开始不着边际的乱想了。
起身走到她近前,屈指在她额头上一弹。
楚裙瞪着他:“不肖子孙,天打雷劈!你跟富贵儿学坏了是不是?”
“兮儿管你叫姐姐,管我叫爹,你该管我叫什么?”帝臣揶揄看着她。
楚裙:“……”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对方想当自己的爹。
真是风水轮流转,往死裡转啊!
一夜之间,转了两轮!
“你……”楚裙盯着眼前這张清滟沽冷的脸,咬牙切齿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戴面具了!”
帝臣:?
“顶着這张脸說這种话,不打你都說不過去。”
本就生的一副冷心冷清样,再来两句噎人的话,若不是关系到位,楚裙的刀已经出鞘了。
帝臣盯着她看了会儿。
狐尾悄然钻进了她的掌心,缠绕住了她的手。
明明還是那副沽冷模样,霜雪压制着所有的偏执野欲,暗火丛生在眸底,沒有丝毫外泄。
只是那尾巴,总有自己的想法,摆弄着和主人截然相反的姿态。
撩拨讨好。
“我是归澜。”
他看着楚裙:“你只当我是归澜就好。”
不管何时何地,我已何种面貌出现,這一点绝不会变。
楚裙看着掌心的狐尾,撇嘴,恶狠狠的瞪着他。
四目相对间,不知是谁先破防,楚裙沒好气的笑了起来。
霜雪隔阂破,他依旧是他,她依旧是他的她。
“行吧,看在尾巴的面子上……”
“既然只当你是归澜……”
楚裙凑過去:“那尾巴我要无限畅撸!”
帝臣:“……”
“妖狱裡的灵草我要无限畅薅!”
“……”
“回去你就给我升官,随随便便整個紫袍统领啥的,俸禄和你一样就成!我不贪心!”
“……”
“等等,让我想想還有什么来着……你棺材裡……啊不是,你国师府我還沒去過呢,宝贝多嗎?”
掌心的狐尾說沒就沒。
帝臣扭头就走,楚裙瞪眼,追了出去。
“你站住!表弟!帝臣!混蛋归澜!!說好的一起挖你的坟呢,一說正事你就跑,你别跑!!”
他跑,她追。
男人听着身后少女一如往昔的骂骂咧咧声,清滟冷寂的眸底划過笑意。
果然啊,对這個不开窍的石头脑袋小渣女,還得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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