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蜚沢的新生
在蜚沢的躯干被湮灭为齑粉，他的头颅被帝臣捏碎之后。
整個混元之地天塌地陷。
楚裙等人从废墟中站立起来，两條時間线在這次塌陷中被重新拧在了一起。
帝臣一手搂着楚裙的腰，掀开废墟。
楚晏温也把月妄天从废墟裡拽出来，计都擦去脸上的灰尘，望向吞佛和血魔，见他俩也无碍后，拧着的眉梢松弛开了。
般若刚要站起来，一只手就扶住了她，抬头的刹那，对上了一双蔚蓝深海般的眼眸。
听汐轻声道：“若儿，我回来了。”
般若恍惚了片刻，她站起身，把听汐拉到自己身后，头也不回闷声道：“以后不可以再胡来。”
“好。”听汐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眼裡笑意渐浓。
寒浓靠着藏归身上，吐出一口灰，木木拉着拜月，胡乱帮小姑娘把脸上的灰也给擦掉。
梅拂规则是被帝兮给拖了出来。
众人看着彼此，全员无恙。
但是……
木木拧紧眉：“那死人头……？”
“他還活着！”帝兮声音一厉，环顾四周：“我感觉到了。”
沉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废墟间却看不到蜚沢的踪影，忽然众人感觉到了什么，朝中央处望去。
像是有无数气流在朝着一個方向汇聚而去，并非是祸气，无形无影，像极了命运的线。
在那气流中，楚裙他们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气影。
山川海木、四季秩序、阴阳之力、秩序时光、轮回因果……這些力量悉数被荒火和凛雪裹挟于半空中熔炼出一道人形。
巨大的神压倾覆而下，强光之下，那道人影逐渐显形，赫然是蜚沢的模样。
蜚沢低头端详着自己這具新的身体，很是满意的勾起唇。
寒浓几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那是……我們的力量？”
蜚沢明明应该死了才对，但這家伙不但复生了，還凝聚了他们的力量重新聚出了完整的身体！
“真是要多谢你们了，阿荒……”蜚沢悬浮在空，五指微微合拢，笑意幽幽：“這具新的身体我很满意。”
他眯着眼，陶醉般的深吸了一口气：“這就是摆脱桎梏的感觉嗎？果然很舒服。”
楚裙神色冰冷到了极点，她看着新生的蜚沢，嗓音森然：“原来如此，八重大狱将我們逐一分开，不是为了各個击破，而是为了窃取我們的力量。”
“真聪明，不愧是阿荒。”
蜚沢笑着，然而這一次，他看楚裙的眼神裡却再无痴迷和执着，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玩味。
他重获新生，心情甚好，连语气都是轻快的：“你和禁忌创造出的這個世界的确远胜過上古。”
“以因果轮回胜命运，实在是妙极。”
“過去的我，对你心有执念，這份执念对我来說就是最大的桎梏和枷锁，为了打破這份桎梏，只有让我在你手上彻底死去才行呢，好在，一切如我所愿。”
楚裙冷笑：“是嗎？让归澜灭掉你的头颅，我毁掉你的躯干，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窃取荒火和凛雪？”
“自然，這也是一部分原因。”蜚沢慢悠悠的說着：“但你们也如愿以偿了不是嗎？到底還是杀了我的一次，算下来，咱们之间的仇恨也扯平了。”
计都直接啐了出去：“放你爹的狗屁。”
蜚沢睨了他一眼，如看蝼蚁：“如果是過去的我，你乃禁忌蠢兄，我定会迁怒斩杀了你。”
“不過现在的我对阿荒已沒了那种执着，我愿意接纳你们。”
所有人闻言都笑了。
楚裙和帝臣笑的尤为灿烂，“接纳？”
蜚沢点头，语调慵懒道：“我很喜歡你创造的潜渊，须弥……勉强也還不错，所以我愿意接纳你们。”
“也省了力气，再将這两地推翻重建，毕竟比起创造我還是更喜歡毁灭一些。”
帝臣冷冷看着他，眼裡闪過一抹明悟：“原来，你从小司命身上夺走的头盖骨，是用在了這裡。”
蜚沢眸中带着欣赏：“不愧是禁忌，真聪明，過去的我因为爱慕阿荒，不愿承认你的厉害之处，的确是输的不冤。”
蜚沢环顾了眼其他人，笑容多了几分嘲讽：“看来聪明人還是不多啊。”
“你们中大部分，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替我做了嫁衣的？”
奶娃娃冰冷的嗤声响起，帝兮厌恶的看着他，道：“有什么猜不到的，你不就是用了小司命的能力，给自己也分出了两條時間线嗎？”
“当初爹爹和娘亲改变‘歷史’时，你也在那段‘歷史’裡，你的确从中动了许多手脚，甚至是有意误导我們去毁灭你的躯干！”
蜚沢似来了兴致，想听听看帝兮会說些什么。
“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现在倒是明白了。”帝兮盯着他：“当初在‘歷史’中，爹爹和娘亲并未对你出手，也未挖你眼，斩你头。”
“为何我們从裡面出来后，你還是那副死人头的样子，眼睛虽莫名其妙回来了，但躯干却還是被我外婆困住。”
帝兮冷冷道：“现在的你才应该是那段歷史改变后的你，但因为你得到了小司命的头盖骨，所以你的存在就成了一种特例。”
“而之前我們杀的蜚沢，实则是歷史遗留的一個错误存在，他的存在成了因果轮回中的一個缺口。”
“让我再猜猜，在同一個時間线裡，不可能存在两個一模一样的自己，就像一個萝卜一個坑，你這條萝卜，被過去的萝卜占了坑！”
“但你又无法杀死自己，不，应该說，你怎么可能自杀呢？”
“過去的蜚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打我娘亲的主意，你瞧不上他，你垂涎的是我娘亲和爹爹创造出的新世界。”
“你比任何人都想過去的蜚沢死，但又不能让他死的那么随便，你得想個法子确保自己回归之后，有绝对的力量成为這世间的主宰。”
帝兮一字一句說着：“你就是個藏在另一條時間线裡的幽灵，暗戳戳引导，造出八重大地狱，窃取爹爹娘亲和叔叔姨姨他们的力量，至于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来還是与你祸神的神通有关吧？”
蜚沢眼裡闪過惊艳：“真是個聪明的小娃娃。”
他语带欣赏：“沒错，過去的我乃是祸神，我即灾难，灾难即我，這世间每一种力量都能酿造出灾难，所以，你们在八重地狱中的一切反抗挣扎，都是在为我提供力量。”
“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是你们让我心愿得偿。”
蜚沢笑容开心到了极点：“实在是太感谢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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