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红衣道
领头对她不但沒什么压迫力,甚至還很客气。
全是因为,施家对隍司用处不低。
当时椛萤担心施箐出事,属实是多虑了。
要是沒有让施箐出来,她就能幸免于难。
不過,這已经是后话。
還有,隍司真不晓得许婪等人的魂魄,落入施家手中了么?
恐怕不然。
他们只是不晓得,先前施瑜直接对我下杀手而已。
思绪间,我并沒有开口多言。
领头再一次岔开话题,說既然沒什么問題,那就出发了。
离开隍司大厅时,我沒瞧见施瑜的人。
去负一层开车,杨管事充当了司机。
夜色幽暗,路上隐约有雾气流淌。
我一直看着窗外,心绪镇定多了。
无头女就是一张保命符。
况且,我身上還剩下一根手指沒用,以及那個得自罗壶的陶人。
靳阳的水深,我却也踩到了几块暗石,算是站得住脚。
甚至监管道士,无形之中都被我摆了一道,要去对付西装老头。
孙卓呢?
等会儿多半会和孙卓面对面。
他恐怕从未想過,会在這种情况下见到我吧?
凌晨四点多时,杨管事的车进了一座城中山。
上了盘山公路,再等停车时,眼前就是一座道观!
观墙屋檐极其复古,道观外边儿又修建着停车场。
杨管事停车后,便是领头走在最前边儿,我和杨管事落后半步。
径直到了道观大门前,沒等我們上前敲门,沉闷的吱呀声中,道观大门缓缓开启。
杵在门口的,赫然是一名青袍老道。
推门的,则是几個绿袍道士。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青袍老道,不正是先前在祁家村外的张栩嗎?
先前他不但想带走椛萤,甚至也想对我下手。
此刻,张栩目光极其冷冽,扫過我們三人。
其余绿袍道士都显得面色肃然。
“隍司的领头,无人通传,直接登我道场大门,有何贵干?”
张栩鼻头本身就大,绷着一张脸,再加上這神态语气,将臭脾气演绎到淋漓尽致。
“不知道我要来干什么?”领头微眯着眼,瓮声回答:“看来,是黄叔還沒到。”
张栩眉心一拧,忽然說:“你知道城隍庙要来人?”
“我請的,我還能不知道嗎?看来,你倒是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难怪,青袍道士而已。”领头不急不恼,不過,话语却很刺耳。
张栩并沒有生气,還是绷着脸,他多看了我一眼,忽然道:“既然隍司有事,那你们請。”
话语间,张栩侧身,让开了一條路。
领头往前走去,杨管事却白了张栩一眼。
我本来跟随其后,可在经過张栩身边时,张栩忽然探手,朝着我肩头抓来!
顿时,我脸色骤变!
這老道士,好不讲规矩,闷不做声,直接就要动手!
领头脸色一沉,忽然启唇,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银弧闪過,直射张栩面门!
张栩脸色再变,猛然后仰,躲過银弧。
他双脚猛地发力踏地,身体后滑,退出几米外!
叮叮的声响中,他先前站着的地面,多了几根银针!
其余那几個绿袍道士,如临大敌,瞬间分散开来,就有要包围我們的动作。
再下一秒,另一侧的道观演武场四周,房门快速开合。
几個呼吸间,少說得有一二十名道士,围住了我們去路!
张栩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抬起右臂,左手掠過,捻起一根银针,将其甩飞!
我瞳孔微缩。
還沒见過领头出手,我也不知道他本事。
沒想到,他的手段,竟然和书婆婆如出一辙?
甚至,他的反应速度,实力,要比书婆婆强多了。
当时在祁家村外,杨管事也带着书婆婆,他们就不敢动手。
而现在,领头直接就伤了张栩的胳膊。
“隍司和城隍,找监管有事相商,那是正事,這罗显神初到靳阳就对普通人下手,伤人性命,而后更是伙同那群养鬼之人同流合污,我监管一脉,不可能坐视不理!”
“隍司领头,你确定,要因为這件事情,同我們监管翻脸嗎?!”
张栩话音冷硬到了极点。
围住我們的那群道士,全部都神色肃然,手落在腰间,随时有动手的准备。
我面不改色,甚至沒有去辩解什么。
领头既然敢带我来,必然就是能保住我。
我只是余光扫過其余道士,并沒有瞧见孙卓的人。
领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了笑道:“牛鼻子,认死理,我不和你掰扯什么,你要抓显神,那就是要和我們隍司翻脸了。”
“既然如此,今天的事情,不谈也罢。”
领头甩手,又是一声冷笑。
他转身,和我点头示意,就要往外走。
我稍一蹙眉,并沒有多言,迈步要往外走。
张栩脸色又是一阵阴晴不定。
可就在這时,后方围堵的道士中,直接跃出一人。
他脚步极快,更是身轻如燕,三两步就到了领头身后,沉声喊道:“领头且慢。”
那同样是一名青袍道士,只不過,其袍子颜色要比张栩稍稍深一些。
他一甩手中拂尘,搭在了手肘处,削瘦的圆脸上,显得极为板正。
“韩长老請三位入后殿详叙。”
“张栩,罗显神并未入鬼龛,已经有城隍庙作保,另外,罗显神的其余事情,韩长老說過,监管同样有所不力,不可再提。”那青袍道士沉声又道。
他扫過围堵着的其余道士一眼,道:“散了吧。”
顿时,那些道士迅速离开。
只余留张栩,以及先前开门的几個道士,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栩的面色格外冷厉。
那青袍道士顺着做了個請的动作,领头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去。
我则和杨管事并排走過。
很快,便穿過了演武场,途径了三处燃着高香的铜鼎,停在了一处大殿门前。
殿内供奉着三清神像。
神像下,则摆着一张方桌,正面神像的方位,静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道士。
他穿着的道袍,竟是朱红色的,极为扎眼。
左手持着拂尘,斜搭在胸前,右手则平放在右膝上,坐姿极为端正。
另一旁,则坐着黄叔。
黄叔对我颔首示意,脸上带着善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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