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们铩羽而归
可我一旦要靠近接近婚书,梦境就迅速崩溃!
反反复复,我都不知道這梦到底来了多少遍。
从最开始,我要靠近婚书梦才消失,到最后我只要一动念,梦境就会支离破碎。
再等我一觉醒来,睁开眼时,屋内充斥着阳光。
虽說睡得不算太安稳,但整個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這段時間最饱满的状态。
翻身下床,我推门出了屋子。
刚好就瞧见了矮矮小小的老褚,要领着杨鬼金出门。
杨鬼金歪着個脑袋,笑容很痴傻。
他们前后脚迈出了院门,老褚便回過头瞅了我一眼。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门关的很重!
老褚一言不发,却将不待见,给发挥到极致了。
“显神侄儿。”杨管事喊声传来。
我扭過头,才瞧见另外一房门处,杨管事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條走了出来。
他点头示意,朝着堂屋走去,我随后走了過去。
简单的汤面,鸡蛋煎的金黄,面汤上铺满了葱花,香气扑鼻。
“老褚就是這样的……显神侄儿,還請你多担待担待。”杨管事再一次和我解释。
“沒事,我理解。”
我逐渐有些相信,杨管事先前所說的一些话了。
他大哥杨鬼金,真和我爸称兄道弟的话,老褚又是杨鬼金的老伙计,他对我這态度,我就完全能理解。
毕竟,谁能知道,就那么一件事情后,杨鬼金就疯了十年?
“陈君沒什么事儿,符好端端的,等会,吃完东西我們就去见韩鲊子。”
杨管事夹起一大筷子面,一口吸溜入肚。
我点点头,开始吃东西。
肚子裡有了热食儿,整個人更精神多了。
吃罢了饭,杨管事收拾好了碗筷,便去房间将陈君带了出来。
先前的陈君显得很凄惨,此时,身上却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显然,這也是杨管事所为。
不然我們带上一個浑身鲜血斑驳的人出门,恐怕還沒到监管道场,就先进了警察局。
陈君显得浑浑噩噩的,脸上时而带着笑,又像是要哭一样,
从昨晚他崩溃了之后,就像是沒恢复過来了。
对此,我隐隐有猜测。
陈君从小到大,应该都是和魏有明接触着。
即便魏有明是個鬼,陈君依旧很相信魏有明,因为那是他爷爷。
可昨晚上,陈君却知道了魏有明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他的父亲。
這相当于让他整個人的认知崩塌了。
他成了這副模样,也就完全正常。
思绪间,出了院门,杨管事带着我上了昨晚上老褚开的那辆旧金杯车。
陈君坐在后排,他身上并沒有什么绳索。
现在不是天黑,那中年男人的鬼做不了什么。
陈君就完全是個普通人,在我們眼前根本逃不掉。
不過为了以防万一,我還是去了后排座,看着陈君。
赶路花费了一些時間,临近中午时分,金杯车才到了监管道场那座城中山。
停下车后,我和杨管事便带着陈君进了监管道场。
這個点,道场裡香客很多。
他们并沒有多注意杨管事和我,目光更多還是落在陈君身上。
陈君正常那只眼睛瞪得很大,手指头乱点,时而說這個有病,时而說那個人有病。
杨管事蹙眉,一眼扫過四周。
恰好這时,大殿侧面的過道匆匆走出一列道士。
为首的,正是死板固执的牛鼻子张栩。
他冷冽的看着我和杨管事,而后视线落至陈君身上时,瞳孔紧缩。
其余的绿袍道士,同样眼神惊疑。
香客们聚拢了一些,带着一丝丝看热闹的兴奋。
有人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說青袍道士可是长丰道观的重要人物,今天居然见到了青袍道士,简直不虚此行。
我這才心头恍然,正常时候的监管道场,应该就是烧香问道的地方。
对于普通人来說這也不叫监管道场,而是长丰道观,青袍以上的道士都不会随时露面。
“韩道长呢?我們要见韩道长。”杨管事咳嗽一声,沉声开口。
“后殿。”张栩瓮声回答,做了個請的手势。
他手势的方向,正好是先前他们出来的位置。
那裡有一條狭长的通道。
我們几人走了過去。
隐隐约约,张栩等人似要分开我們和陈君,想要把陈君扣住的架势。
杨管事就稍稍停顿,我则不动声色的站在一侧,两人刚好夹住了陈君。
顷刻间,张栩脸上流露出了不满,不過他并沒有說话。
通道尽头是一扇黄铜色的门。
推门而入,耳边的一切都变得静谧下来。
這更像是個苏氏园林,有假山,亭台,流水。
一座大殿屹立在正中。
一直走到大殿前方,我才瞧见了一袭红袍的韩鲊子。
鹤发童颜。
明明年纪很大了,脸上却沒多少褶皱。
韩鲊子神态平和,见了我們,又带上了一丝丝微笑。
当他目光落在陈君身上时,便若有所思。
杨管事掸了掸袖子,拱手抱拳行礼,我同样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前日,隍司出了一些事情。”杨管事并沒有规避张栩等人,沉声开口。
“吴领头沒能出来,這件事情,监管道场知道。”韩鲊子颔首回答。
“我們领头并非沒有出来,而是沒出来全部。”
杨管事咳嗽了一声,才解释了领头出来一缕魂,又被魏有明的寄身之物控制的過程。
随后他打了一個马虎眼,并沒有說我們怎么找到魏有明的,只是說我們通過调查找到陈君之后,刚好遇到了魏有明那缕魂,一场厮杀中,還来了鬼龛的人。
最后鬼龛的人死在我們手中,陈君以及魏有明那一缕魂,也在我們手裡了。
杨管事话音刚落。
我便抬手,拿出一個黑漆漆的钵盂。
“陈君是魏有明的孙子,他知道怎么能进精神病院。”
“這裡,是魏有明的一缕魂,我和杨管事想,若是交给韩道长,韩道长就有对付這二十八狱囚的办法。”
我语罢的瞬间,韩鲊子沉静的眸子中,迸射出一阵精芒。
张栩等人就显得更为不适,甚至脸色還有些难看了。
“昨夜,监管道场,也派遣出去了人手。”
“由你表哥孙卓带队,就是要找他。”
“呵呵,他们铩羽而归,监管道场也一度认为,這件事情被鬼龛捷足先登了。”
韩鲊子的语气厚重,又露出爽朗的笑容。
“所以,罗显神,是你杀了鬼龛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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