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交锋!
都能用父亲做饵了,针对我的陷阱,肯定很大,很深!
可无疑,這也是一個机会。
更直接的机会!
摒弃所有外在因素,我实力的确不是孙卓的对手。
可他并不知道,我身上的地气!
八封旗可以中断气息,饶是司夜都发现不了什么。
天寿道场死了八個长老,鬼龛都沒有察觉出問題。
若是我用八封旗,封住一個区域环境。
那就不是孙卓谋算我了。
而是他要考虑,自己能不能逃命……
這样一来,我就能直接报仇!
退一万步說,就算那时候暴露了命数,能抓了孙卓和孙大海,都很值得!
只要我从孙大海身上逼问他当年用的手段,還有可能夺回命数……
“张栩道长,可以为我們做個见证。”孙卓言辞更恳切。
“你一直认为,孙家拿走了你的东西,可事实上,不是這样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届时,让父亲和你解释清楚,你会发现,這一切,或许都是为了你好。”
“而且,這一切,该是你的,還是你的。”
话音至此,孙卓长吁了一口气。
张栩某种精光乍现。
他对孙卓的欣赏,似是到了另一种层面的拔高。
而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讥讽鄙夷,带着一丝丝悲悯。
就像是孙卓這样宽待我,他一样宽恕了我似的。
我闭上了眼,随后,再睁开。
“出村后,再說吧。”我语气還是冷硬的。
不過,孙卓的脸上,却浮现一阵笑容。
很简单,我冷硬归冷硬,但只要开口了,就是松口了。
孙卓会认为,有机可趁!
于我来說,我只是稍稍又放了一些饵。
至于要不要冒险动手,我并沒有冲动下决定。
毕竟,韩鲊子那裡,也是我布下的局。
张栩沒再吭声,看我的眼神也沒多大变化。
对于张栩来說,這同样是我要听劝的征兆。
交谈间,我們已经走過了過半的外村。
孙卓再一次停步下来。
入目所视,眼前有一條岔路。
這岔路上弥漫着一阵薄薄的灰色雾气。
“有些不对劲。”孙卓微眯着眼,喃喃道:“韩长老還沒出来,這裡的报应鬼,還盘踞着。”
“時間,用的有些久了。”后一句话,孙卓语态明显带着些许阴霾。
“的确久了一些,毕竟是报应鬼,還有别的事情,或许出了变故也不一定。”
“不過,孙卓你大可放心,韩长老不会出事的。”张栩镇定回答。
“嗯。那就在這裡等一会儿吧。”孙卓开口。
我脸色不变,心头却多了几分沉重和不安。
時間……不只是久了一些,是久了太多。
正常情况下,韩鲊子进去鬼打墙的范围,必然就能找到韩趋。
那韩趋說出位置,韩鲊子就能单刀直入。
這都多半天了,韩鲊子那边還沒有反应,這外村都沒多大变化,問題绝对不小!
這对我来說,绝不是一個好兆头!
周遭的光线,一直是暗沉的。
祁家村的天,更永远不会天亮……
這一等,時間就過得极快。
一眨眼,都過了子时了。
就连张栩,都有些站不住了。
“恐怕不太对劲,孙卓,你我进去探一探?让罗显神先行出去等我們?”
张栩沉声开口,直接說了打算。
孙卓眉头紧皱着,似是在思索什么。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岔路的方向,似是轻吁一口气。
“我一個人进去吧,這裡的凶险程度太高,你带着显神出去等我。”
语罢,孙卓都沒等张栩回答,竟一头走进了岔路!
灰雾忽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好似孙卓是一块炙热的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裡。
瞬息之间,所有的雾气将孙卓吞噬。
說实话,我也沒料到孙卓开口就行动。
甚至我先前认为,他应该会借用這個环境做点儿什么。
结果,他什么都沒做?
张栩的脸色极不好看,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走吧。”
他沉声和我說道。
显然,张栩很听孙卓的安排。
孙卓說了不进去,那就不进去。
我本打算的,跟着张栩一起离开。
可冷不丁的,一阵冷汗就席卷而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某种东西?
是,现在這环境,孙卓是可以杀我,甚至是杀了张栩的!
他大有机会!
只不過,杀我之后,他又怎么解释呢?
韩鲊子总能从鬼打墙裡出来。
孙卓能找到好的借口和理由嗎?
杀人,必然就会留下痕迹……
可如果,孙卓不杀我呢?
他换一個人去杀?
譬如……韩鲊子?
冷汗不只是席卷后背,更布满了整個身体,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這想法,有些過于骇人。
可孙卓,不只是监管道场的孙卓,背地裡更是鬼龛的人。
像是张轨,赵希,罗壶那样的鬼龛人,实力不怎么样,都人手一個陶人,能缠住血煞化青的尸仙一时片刻。
那孙卓身上有什么阴险东西,就完全不好說了……
甚至作为候选,他也有可能,有自己师尊给的底牌!
更有一個可能……
孙卓会伺机而动,若是韩鲊子受伤,他就能趁人之危……
越想,我心头的寒意越重。
“罗显神?”张栩喊了我一声。
我沒有搭理他,一步迈出,直接踏入岔路内!
张栩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点。
“你干什么!?”他沉声训斥,同时抬手,抓向我肩头!
我做下决定的时候,就直接有了防备心。
身体陡然朝着右侧一闪,就像是游鱼一样,躲开了张栩的手。
张栩再踏前一步,几乎站在道路边缘,下一步,就要进入岔路了。
他并沒有完全入内,手還是朝着我领口一抓!
我再往后一倒,一個铁板桥的动作,彻底躲开了他的擒拿!
灰雾,汹涌的滋生。
比之前来的更快!
更冷!
顷刻间,雾气散去……
我头皮发麻,更冷汗涔涔!
入目所视的一切,并不是我先前来過两次的村口!
這预示着,从岔路走进来的不再是之前那一段鬼打墙了!
周遭的环境,极其的陌生……
阴森森的柳树,不停的摆动着枝丫。
右侧潺潺流动的河水,其间似乎還夹杂着哀嚎。
我脚下略显得冰凉。
低头一看,竟是一口棺材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