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何必招惹這母夜叉
小心吴庸……也就是领头。
当时我反问過黄叔,黄叔对此的解释是,领头在睢化区精神卫生中心的時間太长,都沒有問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另外,他少了一缕魂,依旧沒有大碍。
黄叔還提過,魏有明是不是对他动過什么手脚,這谁都不知道,毕竟二十八狱囚的手段太隐晦。
我不是怀疑领头……
我怕的……還是魏有明。
秘密,只剩下最关键的领头不晓得了。
不過,除了那最关键的地气,其他的事情方面,就算领头出什么問題,也不至于直接置我于死地。
稍稍松了口气,我心神定了下来。
撸袖子,說出鸡血藤手镯的打算被压了下去。
人,总要留有底牌。
领头的确讲义气。
可万事留一线,才能避免阴沟裡翻船。
“招魂……”我低声喃喃,接上了领头的话。
虽說我停顿滞带了一会儿,但领头并沒有催促我,神态缓和的和我对视。
“领头,你有办法控制邬仲宽嗎?”
“在不影响老龚的状况下。”我着重强调。
领头眉头稍皱,问:“你的意思,是保住老龚了?”
我点点头。
“可能性不大,不過你担心邬仲宽,也是对的。”领头顿了顿,再道:“毕竟是阴阳先生完整的魂魄,谁都不确保会不会出問題,而你這老龚,也是不完整的魂,自然会被压制。”
“如果……将老龚身上那一缕魂剥离出来,倒是不会影响他,可怎么控制邬仲宽,依旧是個問題。其实一旦這样做了,老龚也就沒价值了。”
领头這一番话條理有据。
這就是一道难关……
“如果,沒有邬仲宽的情况下,领头你有把握帮我嗎?”我再道。
领头眼瞳微缩,他思索了几秒钟,点点头,又摇摇头。
“刚从血化青的尸仙,年限不长,說好对付,好对付,說不好对付,也不好对付。你提過,上一次死了一位阴术先生,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以及可能死一位道士。”
“阴术先生加上道士,這已经是很厉害的组合了。”
“若是能請动韩鲊子,問題应该不大,問題是,应该請不动。”
一時間,领头低头深思,稍削瘦的胖脸紧绷着,显得分外凝重。
我沒吭声。
不提报应鬼,算是给自己留了后手,也是给领头增加了难题。
可要是在這种情况下,领头還能想到办法,那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
“司夜被打碎了魂体?”领头又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
先前是讲過,可我依旧確認了一遍。
“司夜和日巡同体,白天是日巡,夜间是司夜,城隍庙遭此一役,损失惨重,阴司必然会過问,或许,黄叔那边能给我們提供帮助,前提,是你要帮城隍庙一把。”领头沉声道。
“怎么帮?”我心头突地一跳,追问。
“司夜被破,属于动乱阴阳秩序,那九长老,必然是要被问责的,只不過,每一部分司夜魂魄独立,城隍庙肯定不晓得是谁下手,你找到黄叔,告诉他始末,告知他這件事情,和你有关,你不会坐视不理。”
“此番事罢,城隍庙必然和你关系加深,你再借机提出求援的目的,黄叔不会拒绝。”领头字句凿凿。
我瞳仁稍稍松散,瞬间凝滞。
“明白了。”
“嗯……還有問題,就是那九长老应该怎么引出来,我会想办法的。”领头稍显的疲惫,又說:“显神,你先养伤吧,不急于一时三刻,休息好了去城隍庙,我也需要想一想,看看能否招魂后保住老龚,再控制住邬仲宽了。阳神鬼的能力是好用的,老龚对你忠心耿耿,這样的鬼,的确要留下。”
我本想說自己沒事儿。
可腹中的饥饿,脑中的困顿,身上的疼痛,還是让我意识有些涣散恍惚。
领头显然看出了我的状况,笑了笑說:“我安排人手,送你去医院。”
随后,领头拨了一個电话,很快便进来一個身段苗條,容貌精致的女人。
从她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隍司调查部门的人,也就是最初施箐,之后唐宿的手下。
跟着那女人离开隍司,去了就近一個医院。
大夫看着我直皱眉头。
给我检查身体,拍片,处理伤口,花费了不少時間。
期间余秀一直跟着我,谁說,她都充耳不闻,不让开。
最后医院给我开了住院手续,意思是我肋骨有轻微骨裂,還有些内出血。
可以见得,当时九长老下手有多毒辣。
我不打算住院,不過,在病房裡睡一觉,是不拒绝的。
调查部门那女人,做事也算有眼力见儿,给我买来了不少吃食。
我分给了余秀一部分,她像是饿了七八天,吃的狼吞虎咽。
還好,吃的多,饭菜见底儿了,余秀也吃饱了,安静的趴在床边睡下。
我让调查部门那女人可以回去了。
她倒是干净利落的离开。
而后,我才躺在床榻上,沉沉睡了過去。
病房很安静,隔音效果好,我這一觉睡了很久。
当我清醒過来后,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户的位置,透进来幽幽月光。
床边,余秀還躺着呢。
只不過,另一侧,却站着個人!
我心头猛的一沉。
可瞬间才反应過来,這人不是椛祈嗎?
干净利落的短发,小麦肌肤在晦暗的光线下,有些发黑。
不只是视觉上皮肤发黑,她的情绪好像很差,脸色就很阴沉。
眸子冰冷,她呼吸也很轻。
贝齿紧咬着下唇,像是恨得牙痒痒,又不敢打扰我一样。
见我醒了,椛祈的呼吸就重了,饱满的胸脯不停起伏着。
“罗显神,醒了?”
“這么多的伤,你怎么沒死了算了?”
椛祈咬牙切齿,语气却透着恨意。
“你這個下头男,渣男!姐姐看上你,真的瞎眼睛了!”
“怪不得你做什么都不带着我,呵呵,根儿在這儿呢!”
椛祈瞪着余秀。
她声音拔高,本来還睡着的余秀,晃晃悠悠的便醒了。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椛祈。
這时,椛祈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着我打下来!
我正要抬手阻拦。
可异变突生!
余秀站起身来,不,不只是站起来,更是一跃而起,蹲在了我病床上。
她同样一巴掌挥了出去。
我脸色骤变,立即要阻拦。
可余秀的动作太快了,椛祈脸上实打实挨了一巴掌,原地转了好几個圈儿,砰的一下坐倒在地上。
“嗐!嗐哟!小大娘子……”老龚一下子钻出夜壶,脑袋一蹦一蹦朝着椛祈跳過去。
“小大娘子……你打爷作甚,何必招惹這母夜叉……”
老龚一副心疼之极的模样,唏嘘道:“让老龚看看,脸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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