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附近的气息
老龚却摇了摇头,干巴巴的回答:“小妮子寡妇……沒得气儿,找不到哟。”
我:“……”
不過,這倒不是老龚不办事儿,上一次她就尝试過感应余秀,并沒有感应到。
還說余秀沒有任何拥有的东西,就是完完全全的空洞。
“爷,你试试?”老龚试探又道。
我心头微凛。
老龚的阳神鬼,吃掉相关物品,就可以感知。
老秦头给我的特殊過阴命,一样有感知的能力。
只不過,我這手段比老龚弱得多。
他還是因为有一缕阴阳先生的残魂,算是一丝丝阳神命,加上一些零散的术法,才会有那么强的寻踪能力。
我還需要冥鬼带路到近处,再去感知,才能锁定方位。
不過,聊胜于无,要是我能稍作感知,至少有一些线索。
甚至余秀会和当时的魏有明一样,察觉到我的存在?
她要是沒大碍,自然会来找我!
只是問題又来了……
我身边沒有余秀的东西……
“先走吧,得回一趟村子。”我沉声告诉老龚。
老龚眼珠子提溜转了转,开始给我指路。
毕竟余秀带着他进来,他自然能带着我出去。
从這老式粮仓状的地区离开,外边儿便是老旧的棚户区。
天色逐渐要亮了,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若有若无能嗅到血腥味儿。
地面却清理的干干净净,沒瞧见丝毫血迹,更沒有什么残肢。
“嗐……死得惨哟。”老龚丧气着一张脸,像是在默哀。
我沉默不语。
粮仓外边儿必然也死了人。
只不過,鬼龛要隐瞒自身的潜藏之地,死了的人肯定都被清理掉了,现在才什么都沒瞧见。
脚步未停,不多时便走到棚户区有人烟的位置。
天刚蒙蒙亮,早餐店早就人满为患,烟火气息十足。
我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极其狼狈,便不敢太靠近人群。
早在夜色消散时,老龚就消失不见。
我绕着一些小巷子走,花了很长一段時間才走到這棚户区的边缘。
這期间,我也在隐蔽地方脱掉了身上外套,其余东西都收拢起来。
路边招手拦车,很快,就停下来一辆私家车。
“兄弟,野租儿。”车窗敞开,司机夹着半截烟,抖了抖烟灰。
我直接上了后排座,說了城隍庙的地址。
等到了郊区位置,我下车时,朝阳初露端倪,阳光挥洒在田野裡。
司夜,又一次折损了。
這一次,是折损在我手裡。
我不可能不告诉黄叔。
而黄叔,实际上是和余秀一起走动。
结果余秀发疯,大开杀戒,老龚也被抛下。
甚至途中老龚還和我吐槽過余秀,他脸上的鞋印,都是余秀踩的。
因为余秀察觉不到我的气息,他也找不到,余秀便将火气撒给了他,還将他丢在了地上。
至于黄叔去哪儿了,老龚沒說。
我认为,突发這种变故,黄叔只能回城隍庙,等待后话或者时机。
這思绪间,我匆匆走過田地,总算到了城隍庙外。
清晨,有不少附近的村民来城隍庙上香。
庙宇内,城隍神像依旧,却沒有瞧见黄叔。
我走到大殿内,喊了一声。
上香的村民都扭头看我,眼神显得有些不对劲。
我皱皱眉,并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黄叔并沒有回应我。
又等了一小段時間,村民稍稍散去了,我便径直走到神像后边儿。
以往,黄叔都往這裡走,我从未进来看過。
神像后,光线阴暗,靠墙的位置却摆着一口黄木棺材。
木头用黄色,一般是病丧。
棺材前头烧着香,烟气缭绕不断。
這裡既沒有床,也沒有桌椅,给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黄叔白日走动,肯定是人……
不過,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日巡都能白日走动,城隍爷一样有司职,且位份不低,是否也是白日走动的尸鬼,或是阴差?
阴冥存在,肯定不能是活人。
我眉心逐渐拧起。
黄叔這会儿都沒回来,是和余秀在一块儿么?
這样一来……好像不用回村裡,我找到黄叔,也就找到余秀了?
回村,其实也是想找余秀的物件而已。
這城隍庙裡,不都处处是黄叔的物品?
思绪间,我正要去找神像后边儿有沒有什么物件。
可就在這时,肩头忽地被一只手抓住!
我瞳孔猛地一缩,骤然回過头。
入目所视,不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嗎?
黄叔头戴方帽,更显得端庄肃然。
他出现的突然,身边空空荡荡,沒有余秀的人影。
而他胸前,有着极为可怖的伤口,甚至能瞧见裡边儿的骨肉……
血腥黑红,让人起鸡皮疙瘩。
黄叔的眼神,却显得极为冷厉。
随后,才微微粗喘气儿。
“日巡呢?”黄叔哑声道。
显而易见,黄叔是刚回到城隍庙内……
我沒吭声,只是盯着黄叔胸前伤口。
“鬼龛……打伤的?”我不自然的问。
黄叔沉默片刻,摇摇头。
“寡女找你无果,突然发了狂,我随她而去,她却遭膏肓鬼入心,更为难自控。”
“她失手伤我,我只能退避。”
“她在哪儿!?”我脸色再变,追问黄叔。
黄叔再度摇头,告诉我,他是在跟随的半路被打伤的,膏肓鬼进入了余秀内心深处,余秀的情绪完全失控,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我:“……”
而此刻,黄叔還是凝视着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先前司夜的气息,薄弱到了极点,现今天亮,勉强能感应到一些日巡的气息,应该就在這附近,他怎么沒回庙内?”黄叔又问。
顿时,我背上就泌出一阵阵细密薄汗。
日巡就在我附近?
不,不对……
是地气就在我附近!?
地气吃了司夜,司夜白天就是日巡,因此,黄叔才能察觉到。
而地气吃掉的鬼,人。
人是死了成鬼不假,而鬼本身就是鬼,会在被控制的情况下,又被地气所增益!
因此,黄叔才能察觉到日巡的气息!
“我……不知道……”我哑声开口。
后怕的感觉,从心底滋生,還好我沒說司夜被诛灭了。
先前我就想說,司夜又被诛在九长老手下,甚至和他同归于尽……
只要那样說了,黄叔立即就知道其中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