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干嘛要当奸夫!?
若是打开棺材,還能发现什么和余秀相关的东西,或许感知的时候,還会有帮助!
甚至,我還可以像是帮助报应鬼那样,帮余秀一把?
可正当我准备发力的时候,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一声闷哼,我顿时松开棺盖,右手本能的捂住左手手腕。
刺痛所在,赫然是鸡血藤手环的位置。
报应鬼,不让我开棺?
下一秒,轻微的滋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动木头。
我瞳孔瞬地紧缩,死死盯着那棺材。
可声响,又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我先前幻听了一样。
晃了晃脑袋,我依旧死盯着棺材。
谨慎到這种程度了,幻听是不可能幻听的……
棺材裡,居然有东西?
报应鬼阻拦我,是因为那东西危险?
心咚咚狂跳,都到嗓子眼了。
我想错了?這并不是余秀的棺材?
又是一阵冰凉感传来,似是在催促。
我沒有再在阁楼中久留了,只是带着余秀的灵位,从瓦顶洞中钻了出去,又盖上了所有瓦片。
跳下屋顶后,我关好余秀家房门,便匆匆离开,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夜,愈发的深了。
等我回到院子裡时,都已经過了子时午夜。
先前還沒什么感觉,此刻,一個人的院子,分外幽冷孤寂。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空间变小了,幽闭了,我反倒是觉得心头安宁许多……
一转過身,我眼瞳一缩,打了個寒噤。
沒有预兆的,我身后多了個男人。
毫无血色的脸,瘦瘦长长,同样瘦长的眼睛,显得有种阴险感。
他脸颊皮肤干燥起皮,双脚踮起,脚后跟沒有着地。
呼吸稍平复。
“多谢。”我由衷說道。
报应鬼帮過我两次。
监管道场,和魏有明硬碰硬一次。
先前,阻止我开棺一次。
虽說我无法如臂挥指的命令他,但這作用,已经不少了。
“它,醒不過来了,一颗头,吃不下邬仲宽。”报应鬼幽幽道。
我心跳落空半拍。
他是說老龚?
蹙眉,一時間我沒吭声。
“你,不该进這個村,靳阳乱了,你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這個村裡的鬼,太多,甚至有一些,比那只疯鬼,比我,比邬仲宽,還要可怕十倍不止。”
“你是在找死。”
“你找死,不要带上我,把我扔出村。”
报应鬼朝着我靠近,和我只剩下一掌宽的距离,那张死气沉沉的削瘦脸颊,几乎快贴在我的脸上!
“你们,害死了我哥。”
“你,虽然帮了我,但你死了,我总归還是高兴的。”
他的语气更幽冷,丝丝缕缕的钻进我耳中。
豁然,我便想起来在殡仪馆守门的老头!
是,报应鬼看似年轻。
可那老头,是从年轻的时候,一直守到了暮年。
人死了,一切都定格了,活人却沒有。
“我,沒杀他。韩趋,也沒有杀他,是他想你脱离祁家村。”
我吐了口浊气,并沒有被报应鬼吓到。
或许吧,他的确对我沒有好感。
可我更觉得,這鸡血藤手环的存在,让他即便沒有什么好感,至少也得护住我。
這就是他两次都帮我的缘由!
“是嗎?如果当时那韩趋争点气……”报应鬼再次开口。
“如果你领略了你哥的一片苦心,你就不会杀了韩趋,你们早就离开了祁家村,受苦难的,也就只是韩兄一人了。”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凭什么,這报应鬼认为该韩趋去死,换取他能出来?
那当时,他别阻拦韩趋啊!
我不只是冰冷,心头又多了别的想法。
即便是有鸡血藤手环,這报应鬼……還是不可信,不可控……
不可信,不可控,那就是隐患。
他不得已能帮我,等他得已的时候,恐怕,结果会截然不同。
唰的一下,报应鬼消失不见了,手腕一阵冰凉,变沉了一些。
闭眼,缓和了半晌,我才平复下来心绪。
在屋内做了一些布置,将黑狗骨灰撒在内沿的墙角,又在门槛处放了两個黑驴蹄子。
這样一来,饶是有血怨厉鬼過来,都不会想进我這屋子。
本身,除非和鬼有血海深仇,成了鬼的执念,鬼才会死缠烂打。
排除這一点的话,鬼遇到令自己不舒服的东西,也会远离。
提前回村想办的两件事儿,其一是找到余秀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虽說现在起不了大用,但总算勉勉强强完成。
其二,就是杀了刘寡妇的老头!
那才是個大隐患,我得养精蓄锐,把他除了才行!
回到床上躺下,困倦感涌了上来,我睡了過去。
這一觉,我不敢睡得太死,眼睛都是半睁开的。
次日醒来,天色大亮!
出了房间,阳光洒落在身上,熨烫的感觉极其舒服。
我又将院子拾掇归置了一遍,弄得干干净净后,才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條。
吃饱了东西,我便坐在堂屋内思索,应该怎么对付那老头。
报应鬼,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地气這东西,如果我在报应鬼面前暴露出来,一样得解决了报应鬼才行。
他的表现,让我完完全全的信不過。
還是那句话說得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果断的下了决定。
而后,我起身离开院子,径直朝着刘寡妇家走去。
到了刘寡妇院前时,推开院门。
空空荡荡的院落,倒显得干净,和我家的截然不同。
有鬼的地方,往往异样干净。
并沒有立即上二楼,我先把八封旗,布置在了院子各個方位。
饶是在老拐村,距离哪儿哪儿都远,我還是不能松懈,得做好万全准备。
再之后,我才上了二楼,刘寡妇的房间。
只不過,屋内空空荡荡,并沒有刘寡妇的尸体……
在其床头的位置,多了一個灵位……
我一怔,才想起来一個插曲儿。
当时我离开老拐村,余秀就說了,要去帮忙安葬刘寡妇……
显而易见,她的尸身已经被安葬了。
院子裡還是干净的,尸体安葬与否,倒也不重要。
我给刘寡妇上了四炷香,又拜了拜,才退出来她房间。
此后,就是静静的等待。
時間一点点過去,我等着過了正午。
其实,正午时分,我還怕那老头忽然杀出来,更是万分警惕。
结果他并沒有出现。
時間变得极为缓慢,我等到了入夜。
天色暗惨,月光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是鬼月亮。
本以为,老头该来了吧。
我都直接坐在刘寡妇家裡了,对他来說,绝对算得上是一個挑衅。
可老头……居然還是沒出现……
夜,愈来愈深,直至午夜子时。
终于,院门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似是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我反倒是皱起眉头。
老头来這裡,還需要敲门?
既然敲门了,那多半不是鬼,是人。
村民也是不够谨慎,闹鬼的地方都敢来。
我正起身,打算去叮嘱敲门的人一声,别来這种地方。
结果,却听到一個嘶哑,干巴巴的呢喃声。
具体說的什么,好像又听不太清楚。
仔细侧耳听着,還是听不大明白,我已经走到院门前头了。
伸手,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直愣愣的杵着一個人。
风,更幽冷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头顶带着一個黑漆漆的圆帽子。
他像是染了风寒感冒似的,脸又很白。
一双眼珠,显得疲惫,沒多大力气。
“你……你好。”男人有气无力的打了個招呼,脸上挤出笑容。
我眉头紧皱着,语气显得冷硬:“這裡不怎么好,你村裡哪一家的?不晓得刘寡妇這裡闹鬼?病恹恹的,赶紧回家去,半夜不要出来瞎晃荡,更不要到這裡来!”
“嘶……”男人搓了搓肩膀,打了個寒噤,他一脸的苦笑。
“哥,回不去来着。”男人又叹了口气。
“回不去?”我稍显的不解。
“哎,婆娘,不认我了,還沒结婚呢,就不认了。”
男人神情格外的沮丧,更是垂头丧气。
“她不但不认我,我找她,她還很凶,不但很凶吧,還把我关起来,关在一個又黑又小的屋子裡。”
“好吧,我出不来,就那么被关着,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难受哇。”
“哥你晓得不,就那么一丁点大的地方,人都被憋得不像人了。”
男人打开了话匣子,倒起了苦水。
“女人這东西,沒良心啊!”
“我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结果,就因为我死了,她就不嫁了!”
“不但不嫁了,她连我是谁,她都忘得干干净净!”
“最近,她有点儿记性了,可她沒想着对我怎么样,却看上了别的男人!”
“哥晓得,我心裡多难受不!?”
“我就恨不得弄死她!更恨不得,弄死那個奸夫!”
瞬间,我背上就密布了冷汗。
這是個鬼?
莫名其妙的,鬼敲门……
应该不是找我才对,可我又和他搭了鬼话。
這就麻烦了……
“咴儿咴儿……”咳嗽声,像是从后方传来。
一時間,我心头滋生一股子寒意。
老头什么时候进了院子的!?
“哥,你說!奸夫该不该死!”那男人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该死!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他!”
我快速开口。
我想的简单,先支走這只鬼,不要节外生枝。
得对付了那老头才行!
沒想到,面前的男人,却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却哭了,两行血泪陡然淌下!
“是啊,奸夫该死!”
“你干嘛要当奸夫!?”
他声音变得极其尖锐,怨毒!
双手陡然探出,朝着我脖子上狠狠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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