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我沒有用
沒想到,老龚都吃了邬仲宽,却還是沒改掉那好色的本性,還一语双关。
直到我眼神稍稍变冷,老龚才悻悻然地說:“人,哪儿有压不住的,有段時間沒上過人身,怪想的。”
我沒再多问其他。
老龚应该沒有什么問題。
虽說对方不是普通人,但刚好,老龚才算是他口中的同道。
“我出去一趟,做些准备。秀秀就留在這裡。”我告诉椛萤。
“好。”椛萤抬了抬头,又低下。
走出住处范围,去了前院。
时至深夜,椛家绝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堂屋中還有一人,是椛穹,他不知道在做什么,居然沒去睡。
“椛伯父,帮我一忙。”我喊了一声。
椛穹近乎同时抬头看向我,便匆匆朝着我走来。
瞧见我腰间夜壶上的老龚,椛穹還被吓了一跳。
“這鬼头,怎么比之前年轻了?”
先前老龚和椛常在,椛穹都是起了冲突的。
在邵嗣家裡,老龚吐過浓痰,椛常在恼怒之下,還差点儿用噬鬼荻术将老龚吃了。
现在的老龚,和当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老龚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椛穹。
“呃……還带翻白眼的,看上去倒是沒那么猥琐了。”椛穹咳嗽了一声。
老龚:“……”
他直愣愣瞅着椛穹,嘴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椛穹倒是沒多說其他,问我要帮什么忙?
我直言說了,让他开车,我們再去一趟周家。
椛穹嘴角抽了抽,不自然的說:“显神,你還要钟山白胶?应该沒了,据我对周家的了解,存货全被你一股脑掏空,周家最值钱的就是那玩意儿,别的要什么,我椛家都有。”
我摇摇头,說我不是去拿钟山白胶的,也不是要别的东西。
椛穹稍显的不解,他才朝着院外走去。
同他出了椛家门,临他上车的时候,老龚忽然說了句:“爷,他车坐不得,坐了得短命。”
夜色幽冷,月光多了几分阴翳,老龚這话,让椛穹脸色都变了变,有些难看,可因为我,又不好发怒。
我同样皱了皱眉,不過,我倒是不觉得老龚是蓄意說什么难听话,便直接问了老龚为什么?
老龚却唔囔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总归,宁可咱走路,也不上他的车。”
椛穹深吸一口气,低声說了句:“莫鬼话连篇了,开個车,還能开出事儿?显神是我椛家准女婿,我還能去撞车不成?”
结果,老龚却冲着椛穹笑了起来。
宁听鬼哭,莫见鬼笑。
老龚過往笑過几次,被他笑的人,沒有一個讨了好。
“桦伯父,你换個人来开车吧。老龚的话,還是不能不信,你最好也别碰车了。”我叮嘱了椛穹一句。
“這……”椛穹显得有些不适。
他沒多說其他,摸出来手机打了個电话。
很快便出来一人,稍眼熟,是用過拷鬼符的椛家人四人之一。
椛穹先和我說了那人名字,叫做椛泷,又叮嘱椛泷,好好按照我嘱托办事。
而后我才上车,椛泷则驱车,朝着周家而去。
路途中,老龚自言自语的嘀咕個不停。
我正想要问他,嘀咕什么的时候,他又变了变腔调,哼起了以前那些污曲儿。
這给我一种感觉,老龚是故意回避,不想說。
毕竟,现在的老龚和以前有些区别,我亦沒有怀疑他的忠心,便沒多问了。
等到了周家的时候,都快過子时。
上前敲门,大门很快被推开。
两個周家人瞧见我,吓得魂不蔽体,连滚带爬朝着院裡头跑。
跟在我身旁的椛泷,眼中显得分外兴奋,颇有种趾高气昂的感觉。
我們进了周家大院。
地上早就被清理干净,沒有什么尸身了。
老龚不唱曲儿了,砸吧着嘴,四下扫视院子。
迈步进堂屋时,右侧便匆匆走来一行人。
当头的是周彦,以及身后几個族人,他们都显得神态惶恐不安。
旁侧,正是那先生范桀。
范桀同样有些不安。
“罗道长……深夜造访,還不知道是何事?”
范桀声音很弱。
周彦更是沒敢开口,脸色愈发苍白。
“事情不大,就是想要一個人。”我面不改色。
“人?”范桀顿时松了口气的表情,他脸上有了笑容。
“随便挑!只要罗道长瞧得上,五花大绑送去椛家,您這也是,大半夜的,一個电话即可,何须自己亲自跑一趟?”
话语间,范桀瞟了一眼我腰间夜壶,又瞅了瞅我身后。
他更是松了口气的神态。
似是沒瞧见余秀,我腰间的老龚,又不是個什么厉害鬼。
“嗯,话虽如此,不過,毕竟事关重要,亲自来一趟的好。”我道。
“你……想要谁?”周彦哑声說,他脸色显得分外屈辱。
我并沒有多在意他,目光還是落在范桀身上。
“你怎么沒眼力见儿?罗道长不知道确切要谁,就把你们全部人都喊出来,挑啊!”范桀瞪了周彦一眼。
“不必了,我不要周家的人,我要你,范桀,范先生。”
我话音落罢,范桀直接一哆嗦,满脸的惊疑不安。
周彦松了口气的表情,下一秒却牙关紧咬。
老龚似是明白了什么,他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儿,忽地一跃而起,落在了范桀的肩头。
“爷……”
“你說的人,就是他啊!?”
老龚脑袋用力摇了摇,就像是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得行的嘛!”
“太弱了,一個风水先生,算命术都不会,沒得用,沒得用。”
范桀一愣,额头上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余光瞥着老龚,显得分外忌惮。
同时,他不停点头,說:“对对对!我沒得用,沒得用啊!我就是個小小风水先生,风水术也不精通,靠着挖坟掘墓,弄点儿凶尸讨生活。”
”罗道长,你哪儿能看得上我……你要人,怎么也得要個阴阳先生不是?”
我微眯着眼注视范桀。
一時間范桀额头上汗珠更多,甚至不敢开口說话了。
“我,不太喜歡被人讨价還价。”几秒钟后,我說。
范桀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至脸颊,身体颤栗,一脸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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