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村内!
我脸色再变。
就在這时,柳自愈喝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他踏前三步,两手已经拔出腰间桃木剑。
“诛!”
范桀面目狰狞,忽然喝了一声!
他手中早已沒持着铜印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张纸。
纸上多了一根血淋淋的指头,被穿透!
噗!
范桀喷出一口鲜血。
柳自愈闷哼一声,话音戛然而止,嘴角溢出一口血来。
身体一晃,他险些栽倒在地!
范桀眼中杀机凛然,又闪過一阵阵不甘。
那长髯道士還和那條胳膊缠在一起,胳膊往后拽拂尘,长髯道士要将其夺回!
老龚粗重地喘着气儿,恢复了原状,却落在了范桀肩头。
柳自愈堪堪站直身体,又要动手。
這时,椛萤双手掐诀,轻喝一声:“封!”
霎那间,十几道黑影从四方涌向柳自愈,爬上他身体的瞬间,黑影上弥漫出大量灰气,像是十几张脸,将他包裹其中!
心,瞬间便沉到了谷底……
我不想打起来的,可這柳自愈下手太快,老龚還手太狠。
长髯老道士误会了我,范桀又对柳自愈下杀手,椛萤手段虽然弱一些,只是封住了柳自愈行动力,但木已成舟……
“走!”我毫不犹豫,朝着赤鬼村迈步而去!
椛萤沒有丝毫犹疑,直接跟上我。
“范老弟儿,不走,等着让道士打死?”老龚扯着声音,冲着范桀耳朵吼了一嗓子。
范桀闷哼一声,捂着耳朵,才跌跌撞撞朝着我跑来。
当我們步入赤鬼村的那一瞬,我回头瞥了一眼,柳自愈還在挣扎不已。
那长髯道士反倒是猛地拽回了拂尘,因为那條胳膊溃散,消失不见了……
再下一秒,浓密的青白色大雾,隔绝了视线,让一切都变得极度安静!
不,不够安静……
潺潺的流水声,清脆悦耳。
這像是静谧,可我清楚,這裡压根沒有静谧可言!
余光能瞧见一條清澈小河,正绕着村口流淌,一块洗衣石板上空空荡荡。
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意识某处……
下一秒,我双目圆睁,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這感觉……并非我自己的,是余秀融给我那一缕魂的……
“找個宅子!要快!他们肯定要进来,但不会贸然进来,這裡有很多鬼,不能贸然大意!”我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哑声再道。
椛萤快速取出来一個竹编,又要施展荻术。
可冷不丁的,脑子又冒出来一個感觉,促使着我要往前走去……
恍恍惚惚,脑中似是出现一個画面,是一個张灯结彩,分外喜庆的屋宅院落……
就好像,我想去院子,身体就带我去了。
“显神?”椛萤稍显的惊慌,喊了我一声。
胳膊骤然被一只手攥住,范桀慌张地看着我,老龚直愣愣瞅着我眼珠。
他斯哈了两声,却显得战战兢兢。
“爷,是感觉到有地方能去了?”
“那就更去不得了!必然是寡妇小娘子身亡之地!”
冰凉感袭来,宛若一盆冰水倾倒在我身上,我整個人堪堪清醒……
“這边!”
椛萤快速朝着一個方位走去。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总算清醒過来。
大约几分钟左右,我們便到了一個宅院门口。
一眼看去,院子脏兮兮的,地面满是枯枝败叶,房子也是土坯墙,瓦顶残破,墙面布满裂痕。
我示意椛祈和范桀进堂屋。
他们两人快速入内。
而后我拉上门,咬破食指,就要画符!
只是,我身体微微一僵。
我要画的符,就是四规真法第二页的镇宅符,符纸作用是辟邪驱鬼,岂不是影响了老龚,又影响了椛萤的荻术!?
一時間,我心头犹疑万分。
冷不丁的,又有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袭来。
我无法形容,心跳都开始紊乱。
不再犹豫,我快速在院门上画符,哑声低喃:“神明护门,百无禁忌,镇宅平安,姜太公敕令!”
复杂的符画,在右门扇上快速成型,血微微流淌,一种平和的气息却从符上溢散。
那种危机感豁然消散。
我推开门入内,手指微微颤动,另一手捂着心口,抑制住紊乱心跳。
范桀和椛萤强忍着面色紧张。
地上有一只竹编老鼠,正是椛萤先前所用的荻鼠。
范桀肩头上,沒了老龚的脑袋。
我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夜壶,拔出其上铜剑。
铜剑沉甸甸的,给人一种极其锋锐的感觉。
我深深看了范桀一眼。
范桀顿显得有些畏惧。
“我晓得不该下狠手……可他们都对老龚爷下手了,老龚爷也還击,那老道士還說爷你是鬼龛的人……這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他们是要杀了我們的!”
這时,范桀又哭丧着脸,說:“他们要不和這裡的赤鬼同归于尽,出去就得追杀我們,這叫怎么個事儿。”
我微吐了一口气,說:“我并非怪你的意思。事出危急,动手是本能。”
我不能否认,其实范桀不动手,柳自愈他们也会下狠手。
“现在怎么办?”椛萤微咬着下唇,打破了我和范桀的对话。
范桀脸色稍稍好看一些,拍了拍胸口。
“对……爷你做什么了……把老龚爷都压下去了?”他不安地问。
“這地方的鬼不少,当年死的人,余秀其余部分的魂魄,還有赤鬼……除了余秀本身,不会对我們有威胁,其它的,碰到都不是小事,先用符封宅,确保眼前安全,再寻觅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不用封宅,鬼也找不到的,才能商议具体怎么办。”
“還有,我不快点找個地方隐匿,他们进来了,就得在這裡打斗了。”
我快速說完,范桀才明悟地点点头。
一時間,他又为难起来,說這种鬼地方,哪儿有不用封宅的安全之地?
我沉默不语。
椛萤抿了抿唇,小声說:“我出去探查,荻鼠肯定能找到其余鬼物不去之地。“
立即,我摇了摇头,否决椛萤的提议。
就在這时,耳边忽地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极为喜庆的唢呐声响。
屋内是有窗户的,我立即凑到窗户前头,瞄着院外。
朦胧的雾气中,竟飘着一顶轿子,轿子四方四人,一上一下地飘忽着。
那四人面色死灰,压根不是人。
轿子帘子是拉开的,稚嫩冷漠的俏脸,斜睨着轿外。
椛萤和范桀同样凑在旁侧,椛萤捂住了嘴巴,范桀拼命地做嘘声动作,示意我們不要发出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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